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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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繪里也感嘆自己和司彥穿錯了漫畫時,器材室裡的小慄椿忽然提到了她的名字。
“對了,柏原君,上次你被森川同學狠狠拒絕過後……你們兩個人怎麼樣了?”
一提到自己,繪里一下子就來了精神,豎起耳朵聽。
老鄉,你這次最好給我好好表現,可別再出又搞出什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舔狗語錄了。
然而她豎起耳朵聽了半天,什麼也沒聽見。
繪里好奇地探出腦袋,就看見兩個人這會兒湊得很近,司彥在小慄椿的耳邊說悄悄話。
繪里:“?”
好你個眼鏡仔,明知道她在偷聽,還故意跟女主說悄悄話?
她低嘖一聲,聽不清司彥說了什麼,但她看見了小慄椿此時忽然變得緋紅的臉色。
小慄椿不知道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訥訥道:“森川同學她……”
繪里就差沒把自己的耳朵剁下來送到那兩個人面前,但還是什麼都沒聽見。
司彥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小慄椿趕緊捂住嘴,乖乖點頭。
繪里不禁咬唇。
這兩人在蛐蛐她什麼呢?
靜默了一會兒,小慄椿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司彥表情平靜,但眼尖的繪里還是抓到了他微微揚起的唇角。
器材室雖然昏暗,但此時兩個人的氣氛很好,嬌小的少女臉上有汗,臉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撲閃動人,而男生清雋內斂,對視之間,特別有化學反應。
如果這一幕被畫進了漫畫,繪里保證,絕對會有很多讀者截圖。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收回了目光,沒有再繼續欣賞這個唯美的畫面。
讓司彥當男三是她的提議,現在司彥跟女主之間的進展很順利,繪里作為一手促成這個場景的背後操縱者,她本應該感到欣慰才對。
胸口有點酸脹,心臟有些許緊抽的感覺,繪里看過不少小說和漫畫,這不是磕到了糖的反應,反而像是看到漫畫裡的男主和其他女生在一起說笑,把女主拋在一旁,那種替女主感到胃疼的反應。
不對,她在替誰胃疼,男主嗎?
她瘋了吧替男主胃疼什麼,她看漫畫的時候明明巴不得男二上位把男主踢掉。
正當她莫名其妙時,器材室裡的小慄椿忽然抬高了聲調說:“啊,柏原君,你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繪里暗叫不好,趕緊往一邊的草叢裡躲。
眼看著女主邁著日劇跑的步伐跑走了,她才從草裡鑽出來。
努努嘴,站在原地想了會兒,繪里最終還是走進了器材室。
司彥看到她進來也不驚訝,只是挑了挑眉。
“看得開心嗎?”
“挺開心的。”
繪里本來不想問的,但無奈她就是個憋不住話的人。
“你剛跟她說了什麼悄悄話?”
司彥:“想知道?”
繪里:“廢話,你別忘了咱倆才是一邊的好嗎?你跟她說了什麼,你理應匯報給我。”
司彥狀似懂了地哦了聲,然後下一秒又說:“可是我為了哄其他女生開心說的話,告訴你是不是不太好。”
繪里忽然眯眼:“難不成你跟她說了很肉麻的話?”
司彥非常淡定地承認了:“你怎麼知道?”
繪里無言以對。
她就知道,怪不得剛剛女主都臉紅了,肯定是被他撩撥的。
好你個道貌岸然的眼鏡仔,長得一副斯斯文文的高嶺之花模樣,平時跟她肢體接觸一下那不情願的反應,好像生怕被她佔便宜,她還真以為他是什麼清純黃花大閨男。
結果到女主這邊,男狐狸精的本性馬上就冒出來了,簡簡單單三兩句把女主撩得面紅耳赤,連正牌男主姓甚名誰都給忘了。
你這個表裡不一、裝腔作勢、兩面三刀、道貌岸然、人面獸心的雙標無恥眼鏡仔。
“行,那我不問了,等女主回來,你繼續使勁勾引人家吧,到時候又被男主給校園霸凌了,你可別求我來解救你。”
繪里輕哼一聲,轉身就走。
剛轉身,器材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關上,原本還有光透進來的體育器材室瞬間變暗。
門外是小慄椿歉疚的聲音。
“對不起森川同學!”
繪里:“???”
繪里:“喂!”
搞毛?
她趕緊跑過去推門,結果門真的從外面鎖上了。
好你個小白花女主,真出息了,都敢鎖我這個惡毒女配了?
“小慄!”繪里喊道,“你幹什麼?趕緊給我把門開啟。”
“對不起森川同學,柏原君他是真的非常喜歡你!請你給他一個認真告白的機會吧,只要你聽完他的告白,我馬上就把門開啟!”
繪里迷茫地眨眨眼。
一秒、兩秒、三秒,她反應過來了。
於是她轉過身,打算找所謂的柏原君問責。
然而對方是什麼時候走近的她也不知道,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抵在了器材室的門口。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杉木香混著器材室裡的灰塵味,讓繪里有些頭暈。
之前一直覺得他身上的那股味道挺令人安心的,這會兒卻讓繪里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壓制住心跳聲,她在黑暗中努力尋找對方的輪廓,隱隱咬牙:“好你個柏原君,你竟敢耍我?”
第26章 二十六週目 成人向日劇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覺到有根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他的手剛剛搬了體育器材,手套上全是灰!居然直接碰她的嘴!
乾脆張嘴一口把他的手指頭咬斷算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不洗手就直接懟她的嘴。
繪里剛要發飆,頭頂上方的人輕聲提醒她:“小慄可能在偷聽。”
繪里:“……”
看漫畫的時候怎麼沒發現原來女主小慄椿這麼愛搞事。
好在器材室不算完全密閉,正對門處有一扇小窗戶,隱隱透進光來,大小跟狗洞差不多,放下臉面應該能爬出去。
器材室並沒有被設立在教學樓內部,為了方便學生們上體育課的時候直接取用,它其實就是個建在操場旁的一層單獨小平房,四周都是草叢和樹木,就算從裡面往外唿救,也根本不會有人聽見,所以很多霸凌情節都在這裡發生。
這也是為什麼赤西景一開始針對司彥的時候,選擇把他帶到這裡關起來。
但繪里知道女主絕對沒有那個膽子把她和司彥在這裡關一晚上,女主估計就是單純地給他們製造一個單獨相處的密室,讓她能好好聽眼前這個人的“真情告白”。
既然女主遲早會開門,那她才不會放下臉面從“狗洞”爬出去。
空氣中全是體育器材的橡膠和皮革味,還混著灰塵,不算難聞,但讓鼻子有些難受,繪里擦了擦嘴巴,捏著鼻子開啟燈,眼前才終於亮起來。
教室擺放著各種體育器材,其中靠牆的角落就疊放著不少軟墊,都是用來做跳高跳馬或是體操的防護墊,繪里沒好氣地瞪了眼司彥,指了指那邊:“去那兒說。”
兩個人面對面擠在兩塊防護墊中間,這下絕對確保隔音,女主就是千里耳都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內容。
繪里不用問也知道這陰險眼鏡仔究竟幹什麼了。
平時總聽赤西景稱唿他眼鏡仔,感覺有些挑釁,但現在繪里不這麼想了,他值得這個稱唿。
她被他套路了。
本來以為他剛剛是對女主說了什麼肉麻的悄悄話撩撥女主,才讓女主露出了臉紅的表情,現在一想,女主提到了她的名字,那就說明司彥剛剛根本不是在撩撥女主。
他大機率是在訴說自己有多喜歡森川繪里,才讓女主這個戀愛經歷為零的人臉紅了。
原本那一點胃疼的小情緒,再得出這個結論後,轉眼間煙消雲散,繪里以為自己會很生氣,但奇怪的是,司彥沒按照她這個導演的要求來走戲,她居然一點也不覺得生氣。
反而內心,還有一些小慶幸。
還好他沒有真的去撩撥女主,還好他沒聽她的話。
但就算沒生氣,這會兒她也必須裝出生氣的樣子,給他一點威懾,否則以後他老是這樣,那她在他面前還有沒有話語權了?
“我們柏原君,陽奉陰違這一招玩得挺熘啊。”繪里故意用陰陽怪氣的敬稱叫他,抱著胸說,“我讓你給女主送溫暖,你都幹了些什麼,你又揹著我玩舔狗遊戲,是不是老虎不發飆,你真把我當hello kitty啊。”
司彥:“沒有。”
真的沒有,Hello Kitty都沒長嘴巴,話都不會說,哪有她這麼能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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