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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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只要在原劇情以外的場景活動,就不會有事,但橘櫻這個作者非常叛逆,甚至都敢在前期讀者們對女配意見一大把的時候,給女配單開了個番外篇,給她安排了一條感情線,可見作者頭鐵的程度。
經歷過番外篇的教訓,現在繪里每天都過得很謹慎,只要沒到她的劇情,她絕對不往男女主那邊湊。
至於跟司彥的相處,那更要把握好尺度,雖然在番外篇裡誤打誤撞,意外戳中了讀者的萌點,還稍微洗白了一下女配,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誰知道讀者們會不會今天嗑生嗑死,明天又脫粉踩死。
既然讀者買帳,如今也只有硬著頭皮跟司彥炒CP了。
繪里一向對自己高標準,什麼事都要做到最好,哪怕是炒CP,也要做到滿分。
坐在森川家的豪車上,在聽大小姐發表了一番有關兩個人今後要怎樣相處的激昂陳詞後,聽眾司彥表示:“聽不懂。”
開車的田中叔默默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是自己腦子不好,原來柏原君也聽不懂大小姐在說什麼,那他就放心了。
繪里秉著好老師的心態,問他:“你哪裡沒聽懂?我可以再給你講一遍。”
司彥:“我們為什麼不能直接交往?”
一開始交往是她說的,後來又說不交往,讓他去找女主,現在女主那邊確定走友情線了,結果她還是不交往。
“你看你,一看你剛剛就沒有認真聽講。”繪里說,“我都說了,一旦我們真的在一起就沒意思了,你知道為什麼童話故事裡那些王子和公主,到結局才結婚嗎?就是因為如果故事的一開始王子公主就結婚了,後面的故事沒人看了啊,所以你得學會放鉤子。”
司彥面無表情:“放鉤子,你釣魚呢?”
繪里眼睛一亮:“哎對,你這個比喻很好,就是釣魚,就是要釣著讀者,知道吧?”
根據繪里在三次元看明星藝人們炒CP的判斷,CP這玩意兒,既要適當地賣一點,但又不能賣太多,賣多了就膩了,而且他們是副CP,更要把握好分寸,不能搶了男女主的主cp風頭,否則會讓讀者們覺得他們不懂規矩想掀桌。
繪里說:“所以我們要適當地賣,剋制地賣,理性地賣。”
“既滿足他們,又不滿足他們。”
司彥:“比如?”
“比如……”
繪里看了眼周圍,似乎在車裡找什麼。
“有了。”
繪里輕輕打了個響指,將後排座椅與前排座椅的擋板給拉了下來。
開車的田中叔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大小姐把擋板給拉下來。
光線一下子就暗了許多,司彥蹙眉:“幹什麼?”
繪里沒說話,只是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朝他靠過來。
熟悉的香味再次撲鼻,司彥盯著她湊過來的臉,眼色一暗。
繪里持續湊近,雙手也撐在了他的兩邊,直到和他眼對眼,鼻息和鼻息打架,再近一點就要撞上他的眼鏡。
他的身體不自覺往座椅上靠,緊貼著背,手指曲起,微微抓緊了扶手。
司彥依舊不動如山,沒推開她,但也沒湊近她,就這樣靜靜對視了十幾秒,繪里眨眨眼,試探問他:“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司彥幾乎是瞬間就從她試探的口氣中,猜到了她這麼做的原因。
果然,他就知道。
他扯了扯唇,淡淡說:“我不是你的魚,你要親就親,不親就回去坐好,不然待會兒車子一個急剎,我們都得進醫院。”
繪里沉默:“……”
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重新系上安全帶,她才說:“放下魚餌,先給魚營造一種能夠大吃一頓的期待感,等魚咬鉤後,就那樣釣著它,既不收鉤,也不放它走。”
“然後魚就會掙扎,人也會掙扎,不斷地思考我到底想要幹什麼,不管你接下來是什麼反應,是閉上眼睛還是把我推開,你的內心都已經預設我要親你,這就代表你已經上鉤了。”
“但是你居然什麼反應都沒有。”繪里懷疑地看著他,“你說實話,你不是魚,但你也不是人類吧?”
司彥:“……”
我是上輩子欠你,這輩子要被你折騰。
且看她這副大大咧咧沒有分寸的樣子,估計早已經把評論的事都給忘光了。
她可真是心如止水,炒CP就炒CP,一點邪念都沒有。
他跟讀者都是倒了八輩子黴,要被她當成魚來釣。
說不上是氣還是無奈,司彥徑直取了眼鏡,胳膊撐著扶手,閉上眼,指尖反覆揉捏跳動的眉骨。
第29章 二十九周目 沒有邪念
算了,她不就這樣,馬大哈一個。
勸好自己,司彥重新戴上眼鏡,又發現某個人一直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紫眸清亮,眼睛都快黏在他臉上。
司彥抿唇:“你盯著我看什麼?”
本以為她至少會遮掩一下,結果她直接說:“看你帥啊,你別這麼快又把眼鏡戴上,趁著現在還沒到學校,你再讓我多看兩眼你沒戴眼鏡的樣子嘛。”
司彥表情凝住,沉默數秒,一貫古井無波的清冷嗓音染上幾分急躁的慍意,他嚴肅地叫她全名:“向繪里,你玩夠了沒有?”
繪里內心一震。這人怎麼忽然喊她的三次元全名?
害她一下子都幻視到她三次元的母親大人了。以前媽媽佈置給她的家務如果她沒幹,媽媽也是用威嚴的語氣叫她全名的。
繪里眨眨眼:“我玩什麼了?我誇你帥還不行啊。”
“我不需要你獻殷勤。”
“這也叫獻殷勤?這明明是我對老鄉你的真誠讚美。”繪里一副被冤枉了的表情,“我就不信你長這樣,在三次元沒被人誇過帥,你在你們學校最起碼應該是個校草吧?”
司彥語氣冷漠:“我是不是校草跟你有什麼關係。”
反正在這兒就只是個不起眼的路人A。
“交流一下不行嗎?”繪里說,“我的情況我都跟你說了,但是你的情況你至今都沒告訴我多少,我現在就只知道你跟我是同一年的高考生,但是你的學校名字,你哪個班的,我都不知道。”
“你要知道這些幹什麼?”
“等穿回去了以後,我可以靠這些資訊找到你啊。”
司彥表情一怔:“你要找我?”
繪里哭笑不得:“廢話,你跟我都是一起穿過漫畫的革命友誼了,這麼奇妙的緣分,我肯定會去找你啊,難道你想穿回去就跟我橋歸橋路歸路?”
司彥定定地看著她,沒說話。
“不是吧,原來你沒打算穿回去以後跟我聯絡?”繪里愣愣地說,“難道是因為我之前向你打聽你家資產幾位數,所以你覺得等穿回去了以後,我會覬覦你家的財產?”
繪里嘟囔道:“果然越有錢的人越謹慎。”
司彥語氣複雜:“我不是這個意思。”
“算了算了,反正現在離穿回去估計還早,再說吧,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就算你在三次元再有錢,我也不會對你有什麼邪念的,這下你能放心了?嗯?”
繪里看著他,為體現自己的真誠,她甚至還舉起了三根手指做發誓狀。
在對方真誠且絲毫邪念都沒有的眼神中,司彥下顎微繃,短暫緘默後,他開口:“知道了,我放心。”
森川家的車開到離校門口幾百米的路邊,繪里讓田中叔停車,在司彥下車前,她本來打算再囑咐他幾句,結果他起身下車,動作行雲流水,直接關上了門,完全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看著緊閉的車門,繪里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已經習慣了司彥平時彬彬有禮的樣子,就連跟她單獨在一起開會的時候,他也會用敬語,繪里還因此調侃過他是不是被這邊給同化了,老鄉之間說句話都這麼客氣。
她說了好幾回老鄉之間不用這麼客氣,結果他現在真的對她不客氣了,她反而又不爽了。
繪里小聲吐槽:“搞什麼嘛,好心送你上學,到地方就走人,連聲再見都不說,真沒禮貌……”
“大小姐……”司機位上的田中叔忽然開口。
繪里應道:“怎麼了?”
“我斗膽說一句,會不會是因為柏原君生您氣了,所以剛剛才沒跟您說再見?”
“他生氣?他生什麼氣?”繪里沒懂,“難道因為我沒把他送到校門口?讓他多走了這幾百米?但是這是我們說好的了啊,我每天就送他到這裡,不然他要是跟我一起上學,被其他人看到了,很麻煩的。”
“不是的……雖然您和柏原君後面的對話我沒聽懂,但是剛剛您對柏原君……恕我直言,大小姐,您有點過分了。”田中叔語氣委婉,“如果您不喜歡對方、也不打算跟對方交往的話,那就明確的拒絕對方,而不是用什麼釣魚做藉口……對柏原君做一些曖昧的舉動,說一些曖昧的話,然後又說對他沒有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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