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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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A班的表演有多精彩呢,一個兩個都是專門來看錶演的,結果只是來找人的,而且找的還是那兩個特待生。
*
小慄椿的手機正在播放錄音內容中,卻一連來了好幾個電話,她不得不結束通話,對在場的所有人道歉。
“沒關係,看起來這個打電話給你的人現在應該很擔心你,不然也不會給你打這麼多通,小慄同學,你去回個電話吧。”
校長語氣溫和,替小慄椿圓了場,還特別允許她給對方回電話,小慄椿頓時感激地對校長鞠了一躬,又對在場的其他大人說了句抱歉,轉身暫時離開了特別會議室。
這所特別會議室是學校專門用來接待理事會成員的高級會議室,除非特殊情況,否則不會讓學生進入,而現在,這裡坐了一群學生。
最顯眼的當屬坐在C位,此時身上披著擦乾毛巾、手裡還捧著一杯熱茶的繪里。
旁邊是學生會的幾個成員,其他成員倒還好,為首的宮園會長的表情比較難看,時不時瞥一眼低頭裝可憐的某位大小姐,嘴角一扯。
他不過是說了如果遭受霸凌的是她,他絕對會徹查到底,然後下一刻,她就真的被霸凌了,跑到他面前來哭訴。
傻子都能想得到這必定是森川繪里的計謀,宮園不相信這個學校有誰敢霸凌森川財團家的大小姐。
森川繪里就是在給他下套做局,目的就是為了讓他這個學生會長幹不下去。
然而她居然真的找來了霸凌者,甚至還找來了一大堆證人。
委員長找來了她指明的高橋和渡邊兩位同學,又找來了小慄椿和原桃子,因為理事長的緣故,順便還一起找來了赤西景。
而當時赤西景正和柏原司彥在一起,兩個人正在保健室裡各自處理傷口,赤西景一聽理事長來了,說什麼都要拽上柏原司彥一起去,嘴裡還得意地說眼鏡仔你完了。
結果到了會議室後,赤西景剛對理事長喊了一聲,立刻收到了理事長冰冷的眼刀子,讓他有什麼事都等森川小姐的事解決了以後再說。
赤西景頓時噤聲,不敢再說話。
所以現在會議室裡就坐了這麼多學生,反正重要的不重要的人員都在。
而理事長和校長坐在長形會議桌的最前方,依次往下是其他理事會的成員,無論男士女士都是清一色的深色西裝,顯得整齊劃一又壓迫感十足,審視著這幫學生。
繪里心想,果然這就是成人職場的壓迫感麼,往那兒一坐,就已經讓人覺得累了。
尤其看著坐在那一群大人中間的理事長,繪里更加覺得後悔。
看漫畫的時候,她知道男主有個哥哥,而且還是學校的理事長,但這個哥哥只是在設定中被提了一嘴,完全沒有戲份。
後來甚至漫畫都he了,在男女主的大團圓婚禮上,男主的父母都來了,哥哥也因為在國外有事務要處理,沒能回來參加弟弟的婚禮。
最關鍵的是,明明赤西景有個哥哥,但在劇情中作者又總是透過臺詞強調男主是赤西財團的未來唯一繼承人,所以男主的父母才會對男主的婚事百般干涉,強烈反對男主和一個平民女在一起。
繪里記得自己看漫畫的時候,也有讀者質疑過來著,為什麼明明赤西家有兩個兒子,但是大兒子卻從來沒露過面,彷彿小兒子是獨生子似的。
既然有哥哥,那為什麼不安排哥哥去聯姻?為什麼弟弟還能是唯一繼承人?
難道哥哥不是親生的?可是劇情也完全沒提過哥哥是養子,而且他們一個叫赤西嵐,一個叫赤西景,嵐和景,一動一靜,一個強大有力,一個明亮開闊,合在一起的嵐景,指的是風暴過後的壯麗山景,明顯就是親兄弟的取名方式。
綜上所述,只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作者在構思劇情的時候沒構思好,日漫的連載日期是很長的,基本上一月才一更,而且很多作者還總喜歡休刊請假,初版漫畫連載了七八年,時間跨度這麼大,有些劇情和人物如果不往回看,作者會忘記簡直不要太正常。
極大可能是,前期作者給男主設定了一個哥哥,可又不知道該給這個哥哥設定個什麼樣的出場劇情,導致哥哥一直沒出場,作者也逐漸忘了男主還有個哥哥,到後面作者終於想起來了,漫畫也要結局了,這個時候再讓哥哥出場,沒什麼意義,索性就讓哥哥一直保持神秘算了。
說白了,雖然是赤西景的哥哥,但跟柏原司彥一樣,只是一個有名字的背景板罷了。
所以繪里即使是看過漫畫的讀者,她也是第一次見赤西嵐,以至於剛剛在校門口,完全沒認出來。
因為兄弟倆長得實在不太像,赤西景是極致的美少年長相,而他哥哥的長相就成熟硬朗得多,一身西裝,正襟危坐,也難怪年紀輕輕坐上理事長的位置,還能鎮壓得住這麼多比他年紀還大的下屬們。
早知道男主的理事長哥哥會來,她當時應該收著點演的,現在可好,因為理事長的一句話,搞這麼大陣仗對峙,不知道的還以為開國際峰會呢。
看來她和司彥的到來,還真的改變了很多角色的命運,比如柏原司彥,比如赤西景的哥哥,比如原本早就在前幾話就應該出場的男二,結果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話說男二不會被砍了吧?
就在繪里擔心男二會不會已經沒了的時候,小慄出打完電話回來了,繼續播放錄音內容。
從小慄椿的演出服被動手腳,到小慄椿和繪里在洗手間裡被潑水,始作俑者究竟是誰,錄音裡說得很清楚。
高橋和渡邊臉色煞白,狡辯著自己當時不知道森川也在洗手間裡。
“如果知道森川同學也在裡面,我們一定不會這麼做的!”
繪里聽了只想笑。
她想反駁,如果她不在裡面,難道她們就沒錯了嗎?
然而她沒真的反駁,因為她知道就算反駁了,她們也不會覺得自己欺負小慄椿有什麼錯,甚至在座的除了她和司彥,這些學生,這些西裝革履的大人,都不會覺得欺負小慄椿有什麼錯。
階級分明的德櫻學院,底層就是原罪,一群生來就是人上人的天龍人,階級固化的傲慢思想與生俱來,更深入他們的骨髓,她怎麼可能指望說幾句正義的大道理,就能改變他們墨守成規的思想,甚至打破這所學校的階級金字塔。
階級統治要真這麼好就推翻,那自古以來的革命者也不用流那麼多血了。
繪里沒那麼天真,畢竟她也是階級的受益者之一,她無法一夕一朝就將這一切都改變,所以只能用這種以身入局的辦法,至少用自己森川大小姐的身份,逼這群人不得不嚴肅處理這一起校園霸凌。
“就算繪里不在洗手間裡,難道你們欺負小慄就是對的了?”
迫於赤西君的身份,高橋和渡邊不得不噤聲,但表情明顯不服氣。
果不其然在場除了男主赤西景,沒人指出高橋和渡邊的霸凌行為本身就是不對的,也沒人這麼覺得,就連校長都說,就算你們兩個和小慄同學有矛盾,那也不應該把森川同學牽扯進來。
現在全校的人都知道森川同學被霸凌了,不嚴肅處理是不可能了。
高橋和渡邊瞬間慌了,跑到繪里面前,對繪里不斷地鞠躬道歉。
繪里問:“你們給我道歉,那小慄呢?”
“哦哦哦對,還有小慄!”
於是兩個人又趕忙跑到小慄面前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慄同學,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小慄椿這個女主到底還是心善又單純,請求地看向繪里:“森川同學,既然高橋和渡邊都已經知道錯了,不如——”
繪里完全不為所動:“你想多了,她們認錯,不是以為她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而是因為她們要受懲罰了。”
眼見著森川完全沒有打算放過自己,兩個女生不得不賭上一把,把最後的希望都放在了在場身份最高的那個男人身上。
“理事長,我們當時真的不知道森川同學在裡面,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被兩個學生用哀求的語氣求助,一直坐在高位不發一言的赤西理事長終於淡聲開口。
“但森川小姐就在裡面不是麼?”
“我們赤西財團未來的少夫人被你們作弄成這樣,你們的父母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自責沒有教育好你們。”
接著男人轉頭,對校長說:“這兩個孩子,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吧。”
校長點頭:“我知道了,總之我先打電話通知他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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