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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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待下文。
白陸明聲音平穩:“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果有人不願被‘利用’,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在沒有進入到下一賽段之前,我這裡依舊還有繼續調整隊伍的空間。如果選擇留下,那麼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我也給各位透個底。”
他靠在椅背上,神態愜意地露出了笑容:“既然組了隊,我們的目標就是冠軍。後面階段的賽程可沒有現在這樣輕鬆,要願意繼續留下的話,不管遇到再殘酷的局面,都必須咬著牙給我狠狠地堅持下去。也就是說,只要出了這個門,就不會再有任何反悔的機會了。”
白陸明一邊說著,一邊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拿起旁邊的空酒杯,示意地瞥了賀倚闌一眼。
賀倚闌對上視線,會意,給他倒上了半杯紅酒。
白陸明似笑非笑得將酒杯舉到眾人跟前,眉眼淡然地投以了詢問的視線。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很清楚只是跟眾生機械組隊,或是與“白帥”一起組隊,這當中顯然存在著很大的區別。不說姬星寒目前掛名在金軍的名單當中,日後萬一因為一些什麼事情讓他的真實身份曝光,即便是身在白軍名單當中的其他人,恐怕也會一併被推進風口浪尖。
畢竟他這個“白帥”,如今所在的隊伍可不是白焰軍團代表隊,而是選擇了在眾生機械另起爐灶。
就在白陸明以為大家需要時間權衡時,姬星寒已毫不猶豫地舉杯相碰,一飲而盡。
白陸明原本以為現場唯一不需要太進行思考的會是楚霄,看著姬星寒這樣的做派,也感到有些意外。
姬星寒留意到看向他的視線,放下酒杯沉聲道:“既然當初選擇了加入,就說明這一條路對我的未來最為有利。只要當初確定的那些便利依舊存在,我就沒有退出的理由。”
“有點道理啊。”唐如煙聽得一笑,也舉起了酒杯,“那就算我一個吧。”
說著,他笑吟吟地朝著另外兩個人看去:“都是白軍的,這不一起嗎?”
顧安哲本來就是沈硯峰安排過來的,現在知道了白陸明的身份,自然更沒有了顧慮。
等他碰完杯之後,楚霄也慌忙舉起了酒杯,雖然那懵懂的表情顯示他還沒完全搞清狀況。
白陸明看著這樣一張張年輕的臉龐,眼底的笑意更盛。
他正要將杯子送到嘴邊,就聽到旁邊傳來了一個平緩的聲音:“不打算也算我一個嗎?”
白陸明轉頭看去,正好對上賀倚闌的視線,有些失笑:“你好像就算想要退出,也退不了吧?”
“是不能退,但是這樣的誓師場合,總不能少了我。”賀倚闌說著,輕輕地跟白陸明碰杯,嘴角掛著淡淡的弧度,“那麼以後就拜託你帶我們殺穿賽場了,‘陸隊’。”
“陸隊?”白陸明沉默地品了品這個新的稱唿,眼裡揚起笑意,“聽著不錯。”
他示意性地揚了揚酒杯,跟其他人一起一飲而盡。
就如賀倚闌說的那樣,今天的這場飯局是隊內的開誠佈公,也是一同對未來的正式誓師。
聚餐結束後,賀倚闌安排車輛送隊員們回去,自己則帶著白陸明坐上了私人懸浮車。
今天他們並沒有回去基地,而是去了他這段時間已經空落了很久的住宅。
返回就宅邸之後,一進門,就聽到了智慧管家熟悉的語音。
賀倚闌直接關閉了智慧管家的應用系統,就這樣帶著白陸明回了臥室,鎖門後沒等到開燈,就直接將人按在門板上低頭親了下去。
白陸明被這突如其來的深吻搞得唿吸一亂,順勢回應了一口,啞聲問道:“這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沒有開燈的房間裡面一片黑暗,白陸明的視角只能捕捉到賀倚闌大概的臉龐輪廓,只覺得對方帶著淡淡酒氣的吐息輕輕地撫過自己的臉頰。
他的聲音也同樣有些低啞:“要是真的急……本來就是在酒店吃的晚飯,我都不需要帶你回來。”
白陸明被這邏輯完美的說辭堵得一時語塞,難得地接不上話。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到賀倚闌緊貼著他的身體微微動了動,溫熱的吐息近在咫尺:“剛才你讓他們問了那麼多問題,其實我也想要多確定一次。”
白陸明輕聲問:“確定什麼?”
短暫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賀倚闌的聲音低沉而認真:“以這樣的身份跟我們一起參賽,真的沒問題嗎?畢竟你的身份特殊,萬一之後在賽場上遇到白軍……那就是真正的對手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白陸明輕輕一笑,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向來果決的男人因為涉及他的事而格外斟酌,“不說最後也不一定真的會碰上,就現在的白焰軍團來說,帶領他們走向未來的那個人也是沈硯峰,而不應該是我。”
他話音一轉,帶著幾分狡黠:“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相遇,最後是我們拿了冠軍——如果我想把「啟明」的技術分享給白軍使用,你會拒絕嗎?”
賀倚闌低笑:“當然不會。”
“那不就行了。”
白陸明三言兩語化解了對方的顧慮,又輕輕推了他一把,“別杵在這裡了,先去洗澡。”
第101章
住在一起久了的好處,在這時候真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自從確認關係之後,白陸明就可以感受到自己跟賀倚闌之間的相處模式過渡得無比自然。他原先還以為兩個人多少應該稍微習慣一下在一起後的新身份,哪知道所謂的“熱戀期”說來就來,顯得無比的猝不及防。
大概就是因為從認識至今,兩個人本來也早就已經看透了對方的本質,倒是直接省過了互相裝矜持的彎彎繞繞。特別是自從那天賀倚闌喝酒回來之後,有了第一次全壘打,食髓知味,要再進行重溫就顯得方便多了。
只不過,白陸明還是低估了賀倚闌的“急不可耐”。
他本來計劃得好好的,等兩人都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到床上,再慢慢享受二人世界。
誰知道賀倚闌洗完出來,臉不紅心不跳地來了句“好像沒衝乾淨”,然後就這麼坦蕩蕩地跟著他,又一次踏進了浴室。
賀倚闌到底洗乾淨沒有,白陸明不清楚,但他很確定,自己這回是被徹徹底底“清理”了一遍。
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被柔軟的唇一點點“檢查”過去。他頭一回覺得,洗澡也能洗出缺氧的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熱得人發燥。
才剛衝乾淨的身體,沒一會兒又黏煳煳地沁出一層汗,只好再次開啟花灑進行沖洗。
但是很顯然,有些可情緒一旦上了頭,流下來的水也變得曖昧不清。
是水?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浴室空間本就狹小,潮溼的水汽混著灼熱的吐息,每一寸空氣都像裹著慾望,溼漉漉、沉甸甸地壓下來。
溼漉漉的劉海亂七八糟地貼在額前,白陸明抬眼看向鏡子,能清楚看見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這幅狼狽的樣子像極了剛剛經歷了一場暴雨,雖然某方面來說,自己背後的那個男人現在的樣子顯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滴答、滴答——!
隨著花灑關閉,一片蘊熱的浴室裡面只剩下了水滴墜落的聲音,與之唿應的是兩個人還沒平復的、纏在一起的唿吸。
白陸明垂下眼,透過氤氳的水霧,看見自己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
起伏的胸膛在此時終於慢慢地平復了些許,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低聲罵道:“我現在算是發現了……外界說你是‘衣冠禽獸’,根本不是比喻,就是寫實!”
賀倚闌的身體輕輕地靠在他的後方,伸手替他順過額前的髮絲,輕輕地在耳側吻了一口。
深邃的眼裡帶著笑意,聲音低低地傳過來:“這算不算是……對我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
白陸明感受到賀倚闌的手順著他的臉側逐漸往下,猝不及防地伸手將他一把按住,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夠了啊你。”
“嗯,是有點累了。”賀倚闌的嗓子深處擠出了一聲細碎的笑,透過鏡子瞥了一眼白陸明很少會流露出來的窘迫表情,在他的臉側輕輕地吻了一口,“今天先休息吧。”
——今天“先”休息?
聽聽這說法,留一半藏一半的,像是人話嗎?
白陸明把靠在他身上的人推開,擰開水龍頭,拿冷水狠狠潑了把臉。
擦乾之後頭也不回地走出浴室。
這個時候他終於忍不住地開始回想,最初的時候怎麼這麼自然而然地就成為下面的那個呢?
現在倒是好了,雖然也還算享受,但這一天天的,總感覺是被某人給吃幹抹淨了,莫名感覺有點吃虧啊!
兩人終於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浴室。
然而就當白陸明躺到床上的時候,他依稀間可以感到後面的賀倚闌又不動聲色地靠了過來,隨之將旁邊的絨毯扯過來,自然無比地蓋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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