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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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聲伴隨著濃濃的煙霧冉冉騰起,模煳的視野順利地讓白陸明的攻勢微妙地一緩,便見賀倚闌的機甲轉瞬間已經拉近了距離,從上帝視角看去,幾乎是一個白陸明躲無可躲的角度。
壓制再次反轉。
突發的情況讓白陸明非但沒有絲毫慌張,眼底還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玩得挺刁鑽嘛。
既然沒地方躲藏,他乾脆也就不躲了,直接頂著賀倚闌的攻勢切上光劍在煙霧中反身迎上,劍尖橫起的瞬間正好攔住賀倚闌的一記長鞭,幾乎是卡著同樣的角度,也面對面地發起了一通連射。
近身交手的瞬間,不管是格擋還是對射,兩邊幾乎都是同時完成。
等周圍的濃煙散開,一片密集的火力暗下,交纏在一起的兩臺機甲再次分開,彼此身上均是留下了一片打鬥後的殘痕,乍眼看去,分辨不出誰的損傷更嚴重一些。
觀戰區的幾人倒是可以調出虛擬面板看雙方機甲的資料。
沈硯峰一眼看去微微一愣:“這是……”
不止是武器庫的消耗程度,就連機甲的損耗率,兩邊都同步得驚人。
金無眠很是感慨地“嘖”了一聲,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知道的是切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調情。就這兩人這麼纏纏綿綿地下去,確定真的能夠分出勝負嗎?”
第63章
金無眠的話顯然還是說早了,場上的對戰並沒有隨著兩臺機甲的分開而結束。
別看交手的過程似乎纏纏綿綿,實則暗藏殺機,翻臉不認人起來更是比誰都快。
只聽“轟——!”的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剛剛還算平和的場地中央爆起了一片驚雷,掀飛的土石間只剩下一片滾滾的濃煙。
賀倚闌的機甲轉眼間被炸裂了幾塊護甲片。
至於這場爆炸的來源,就在於他的腳下——接觸到分開的短短瞬間功夫,白陸明不忘臨走時留下了一些“土特產”,讓擱置在那的爆炸機器人給賀倚闌好好地道了聲別。
對戰場的嫻熟,已經讓白陸明能夠在激戰的同時永遠不忘多埋幾個坑。
這樣的操作太過信手拈來,就連觀戰區上的四人,都沒有留意到他是什麼時候在那個位置安插下的這一手伏筆。
青翼冷將一切看在眼裡:“這就是我討厭跟他交手的原因。”
金無眠再次銳評:“外界報道說他是一個機會主義者還是太過美化了,拋開現象看本質,他就是一個老陰逼。”
語音訊道當中,白陸明的聲音帶著輕快的笑聲:“抱歉了啊。”
他信奉的宗旨向來是趁你病要你命,爆炸帶來的片刻間隙,已經給到他足夠的發揮空間。
機械臂上的光劍轉眼切換完畢,另外一隻手利用槍支射擊掩護之下,近到賀倚闌的機甲跟前,光劍就利落無比地迎頭噼下。
眼看就要正面砍落,賀倚闌用沒有陷入僵直狀態的左臂將光鞭一甩,鎖定劍柄部分往側面一帶。
這個操作順利扭轉了劍勢,並沒有讓他機甲的整個手臂被卸下,堪堪噼落了半面的金屬護甲片。
這樣的反應無疑已經極快,要是換成其他對手或許還能有扳回一城的機會,可惜在他面前的是身經百戰的白陸明。
只是一眼瞥過,已經足夠讓白陸明意識到了賀倚闌的用意。
他也不著急將被纏住的劍柄掙脫,反而順勢一甩,乾脆藉著賀倚闌的這個操作,直接將那道光鞭纏繞得更緊了幾分。
光劍與光鞭交纏在一起,彷彿一根遊走的蛇纏繞上了樹枝。
這個做派不管怎麼看都充滿了死纏爛打的味道,甚至還有幾分纏纏綿綿。
但是眼下最關鍵的一點是,賀倚闌的機甲幾乎已經被廢了右臂,眼下又被白陸明死皮賴臉地纏上,等於是左臂也被限制在了那裡,幾乎封鎖了全部的退路。
賀倚闌沒來得及收手,看得眉梢微挑:“就這麼喜歡纏著我?”
“喜歡啊。”白陸明輕輕一笑,“被我纏上了,要想擺脫可沒那麼容易了。”
賀倚闌眼簾微垂:“這麼纏上,確實已經逃不掉了。”
也不知道應該說賀倚闌判斷精準,還是白陸明十分給面子地確保了他的言出法隨。
不等賀倚闌切斷光鞭與機械臂上的連結,白陸明已經反手利用長長的鞭子,就這樣順著劍柄將雙方的機械臂完全地纏在了一起。
進行這個操作的同時,他已經將機甲另外一隻手臂上的武器切換完畢。
閃雷光槍。
被光鞭完全纏在一起的兩臺機甲幾乎緊貼在一起。
白陸明滿意地眯了眯眼,射擊的操作絲毫沒有手軟,就這樣欣賞著連環輸出下光影畫面感十足的爆炸藝術。
砰砰砰——!
砰——!
這樣近距離的射擊足夠讓光槍擊穿這種S級機甲的護具,更何況白陸明在混戰當中依舊沒忘精準鎖定落點,專門挑選的都是機甲部位銜接點上最薄弱的幾處。
光束炸開的同時,已經隱隱可以看到內部結構裡面電光爆裂的內部結構,成片警示燈不斷閃爍之後紛紛熄滅,頃刻間成片的機甲結構進行了原地拆解。
賀倚闌一眼掃過當前的機甲結構面板,已經瞭然:“我輸了。”
他這個人雖然向來眼高於頂,但是也知道一招錯滿盤皆輸的道理,既然是他自己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後手落了下風,不論是輸是贏,結果他都坦然承認。
隨著這樣的話落,系統判定結果也同步地跳了出來。
這種1V1的機甲對抗,自身存在一套判定體系。
像這樣機甲功能缺失度超過30%的情況,便是硬性判定標準之一。
“結束了啊……”金無眠經歷了請情意綿綿到急轉試下的全過程,感到很是意猶未盡,“有一說一,這兩人在某種程度而言是真的默契,感覺不夠看啊,要不再來點續集?”
“什麼續集?”對戰結束後雙方就已經回到了自定義大廳裡,白陸明剛傳送回來就聽到這麼一句,也是有些好奇。
“當然是你們纏纏綿綿到天涯的續集了。”金無眠笑得眉眼彎彎,對剛才的比賽精彩程度給予了絕對的肯定,“我可都已經錄屏了,要不要放給你看看?就剛才那對戰的過程,打著打著都快滾到一起去了,以前你虐我的時候,怎麼沒見跟我這麼眉來眼去呢?”
“跟你眉來眼去的人這麼多,還差我一個?”白陸明絲毫不吃他這套,隨意地就將話題拋給了旁邊的赤宴,“喏,你要想練‘眼技’可以找赤帥,我看他還挺需要的。”
赤宴對於這樣的地獄笑話絲毫不為所動,琉璃色的眼眸微微抬起幾分,從賀倚闌的身上瞥過,這才緩緩地朝白陸明看去:“我們來一局?”
白陸明還沉浸在剛剛跟賀倚闌你來我往的交鋒當中,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脫口而出:“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赤宴給了四個字:“時間還早。”
白陸明也沒想到,一場觀戰居然給這位卷王給看手癢了。
其實以前他們之間倒也沒有少進行這種切磋,只是現在……
就當他思考著怎麼進行拒絕,賀倚闌的聲音從耳邊響了起來:“他累了,不打了。”
在場其他幾人一直很好奇賀倚闌的身份,但是因為青翼冷的言論,也就沒有特地去進行深究。此時見他忽然開口,也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他累了,不打了。”金無眠笑吟吟地學著這樣的語調重複了一遍,看著白陸明眨了眨眼,“不錯呀小白白,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容易累。看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在外面熘達,都有人心疼了。”
“……”
白陸明也奇怪賀倚闌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忽然攙和進來,畢竟以這位賀先生的身份,能夠大大方方地打完這場對局就已經很不錯了,完全沒必要冒著被關注到的風險來趟這渾水。
他微微側眸,正好跟賀倚闌短暫地一眼。
視線只是短暫地進行了一下接觸,白陸明已經十分自然地切換了語調:“誰說我不容易累的?我可是四年前在醫院躺過大半年的人,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可太容易累了。”
金無眠面上的笑容被這突如其來的演技震得一頓:“……”
他瞥過白陸明一眼,持懷疑態度:“真的假的?”
白陸明點頭:“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也去體驗一把躍遷事故看看。”
金無眠:“……謝邀,倒是不必。”
沈硯峰聽白陸明的話後,神態間已是一片關心:“那您要不要早點回去休息?”
白陸明原地送客:“嗯,混完訓練時長我就回去。至於你們,打是肯定不會在這裡跟你們打了,要沒其他事的話就先再見吧,不送。”
赤宴顯然對這樣的說辭持懷疑態度,但他素來不喜歡強人所難,道了聲別就這樣利落地退出了房間。
青翼冷看了賀倚闌一眼,暫時沒有多說什麼,跟著赤宴一起下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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