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禮拜妳問我那問題之後，後來妳們...進度如何呀？”

施夜嵐瞬間紅了臉頰

“沒有進度，就...沒有。”

其實她也不懂，有一次親到她的釦子都扯開兩顆了，整片的肩頸裸露，內衣包不住的部份也有淺淺的吻痕，但他竟還能硬是停了下來，眼裡翻湧著情慾卻幫她把衣服穿好。

“沒有？是妳不想還是他不行？”

“...我也不知道。”

她那時被親到七葷八素不知天南地北了，突然的煞車在當時她還在恍神呢！

也是此刻小羽問起，她才開始回想，是當時她的反應被解讀成不想要嗎？

難不成要讓她直接撲倒他？

“不然妳就直接把他推倒，坐他身上然後扒開他的衣服，看他到底做不做。”

小羽邊說邊比劃著。

噗！該說兩人有默契嗎？才想了什麼小羽就說什麼，還這麼口無遮攔的說。

夜嵐笑了

“這樣感覺好像我很飢渴一樣。”

“說實在的，司晨是模特兒，身材肯定不錯，能吃到這款的，妳真的能期待一下，就是不知道技巧如何，欸，他吻技如何？不如我們交流一下，妳可以比較看看。”

小羽撐起自己的身體靠近夜嵐，一臉挑逗。

“你別鬧，正經一點。”

推了下小羽，壓下心頭的臉紅心跳，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開始翻看她們帶回來的食物。

“不要說這個了，吃東西吧！”

插起一塊烤魷魚，眼睛為之一亮，直接坐到地上靠在桌子旁開吃。

“好吃耶！你也來一塊。”

直接咬下夜嵐遞來的烤魷魚。

“當然，飯店的高階料理我可能不懂，但這種在地美食問我就對了。”

吃了幾口，想起小羽的事，於是放下叉子，拿了兩瓶冰火，遞了一瓶給小羽。

“拿，酒來了，配酒的故事呢？”

小羽接下瓶子，帶著苦笑的開啟瓶蓋，一口喝掉三分之一，吐了一口氣後，緩緩開口：

“我對我爸媽的記憶只在十歲之前，我爸本來是個廚師，但是愛賭博，工作的錢都拿去買那些數字了，沒錢就找我媽拿，我媽不給就會打她，我媽後來受不了，跟他大吵一架，結果被我爸拿菜刀砍傷了。”

夜嵐看著小羽像在說別人家故事般的說著自己的父母，心裡卻揪成一團，當年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該是有著無憂無慮童年時光的年紀，卻被迫接受如此殘忍的現實。

小羽看著手上的酒瓶內，半透明的液體，天花板橘白的光反射出幾道刺眼的回憶。

重提當年瞬間崩塌的世界，現在想來似乎也沒那麼嚴重。

“後來我爸進了警局，我媽進了醫院，這兩人就像在那一天之後瞬間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若不是後來時不時的有一些阿姨來找我聊天，若有似無的提醒我那段回憶，我都懷疑其實那只是一場夢。”

又喝了幾口酒，吃了小嵐遞來的食物，小羽才緩慢的接著說：

“後來是我奶奶把我帶走，從那之後我就跟她一起生活，我奶奶說，我媽在手術之後，立刻就轉院，也不知道去哪裡，電話也聯絡不上，什麼話都沒留下。”

表面的不在意，其實只是表面。

夜嵐覺得自己的心情也沉重了起來。

“其實我也能理解我媽的決定，她以前就不只一次的說過，她想逃，一了百了的離開，只是放不下我。”

搖晃酒瓶，一口氣的把剩下的酒喝乾。

卻因為最後的那幾刀，讓她決定放下了本來放不下的小羽。

她想，也好，至少她自由了。

氣氛有些壓抑，但夜嵐也說不出話來

“前幾天，我奶奶打電話給我，說他出來了，想過來看我，我跟她說這禮拜考試，就先拒絕了。”

“你不想見他，是嗎？”

“感覺好像也沒什麼必要見的，我都成年了。”

小羽攬住小嵐的肩，靠近桌子，翻出石頭餅。

就這麼勾著她，一人一口的吃著手裡的食物。

小嵐認同的重重點頭

“不想見就不見吧！你有打工也能養活自己，難不成他要你養他？”

“我奶奶說他現在在一間熱炒店工作，如果他能重新開始，也好。”

“那你恨他嗎？”

小羽看著手中的石頭餅。

“我現在就當成沒這個親人，無所謂恨不恨。”

他也曾經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爸爸，只是遇到不好的朋友，學了一些不好的陋習。

但沒人逼著他做這些事，錯誤既然已經發生，後果就得承擔。

夜嵐心疼眼前這個看似堅強的人，眼眶充滿著水氣。

小羽看到這女人的表情，本來有一些怨恨的冷漠，卻像諷刺般地輕笑出聲

“哭什麼，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現在多少小孩都是父母離異或是隔代教養，我沒事的。”

掙脫她的手臂，抽了張面紙覆在自己臉上，吸鼻子的說：

“沈羽知，你不是一個人，我永遠都是你的家人。”

小羽收起笑容，把她的頭扶到自己肩上，輕摸著她的髮

“我不用妳可憐我，真沒事。”

聽見小羽這麼說，施夜嵐哭得更慘了

“我才不是可憐妳，我真心的說的。”

扶起小嵐的肩，看著她明亮的雙眸

“好，我知道了！謝謝妳。”

頓了一下接著笑說：

“雖然我比較希望能當情人，不是家人。”

小嵐聽見這話，又哭又笑的回擊

“妳別想！做夢吧妳。”

兩人吃吃喝喝，也聊了許多。

小嵐也趁這段時間回了司晨的訊息

（司晨：小羽家在哪？我這快結束了，結束過去接妳嗎？）

（小嵐：不用，我今天要住她這。）

小羽在一旁看見她的訊息內容

“妳讓司晨過來接妳回去吧。”

“不用，答應了要陪你的。”

“妳陪了呀！再繼續陪下去，是不同的服務了喔！”

不懷好意的笑。

“沈小羽，你別鬧！我爸媽今天也有應酬，直接住酒店不回來，我回去也一個人，就在這陪你剛好。”

“妳爸媽不在，司晨在啊！這不剛好...嗯？來，手機給我。”

一把抽走小嵐的手機，幫她輸入自己家的地址，然後再貼一個可愛貓咪招手的貼圖。

“小嵐喝到第二瓶，感覺自己有點頭暈，也不糾結手機被搶走的事，還以為她只是拿去放旁邊。

“這地瓜球也好好吃，我第一次吃耶！”

“好吃就多吃點，下次想吃跟我說，幫妳帶宵夜。”

“好阿！...唔...不行，我們家離太遠了！我來這找你吧！住你家吃地瓜球。耶！乾杯。”

順著她的動作和她碰了一下酒瓶，玻璃清脆的敲擊聲在此刻顯得有些突兀。

“小嵐，妳反應有點好笑，喝醉了嗎？”

看了眼小嵐那邊的地上，只有一瓶空瓶，加上桌上的半瓶，這酒量應該還不太會醉...吧？

“沒有醉，我還沒脫衣服呢！司晨說我喝醉會脫衣服，現在...還穿著呢是不是！”

“好好好，沒醉沒醉。”

“小羽，你會不會排斥交男朋友啊？如果今天有個不錯的男生跟你告白。”

“機會不大，可能我爸的事多少影響了我，女人也不是非得要男人才能活，我覺得相處起來舒服比性別重要。”

聞言，小嵐就直盯著小羽的臉看，看得他心慌，看得他懷疑是不是自己臉上長什麼了。

“我突然，好想唱歌...”

“...？”

然後開始不著調的哼著歌，認真的小腦袋隨著節奏前後點著。

這才兩瓶，醉了？

小羽哭笑不得，由著她自己嗨，她簡單整理著桌面的袋子跟地上的空瓶。

小羽趁著夜嵐對著一串麻辣魚蛋唱著我不轉彎的時候，果斷的拿起垃圾下樓冷靜一下。

想起剛才她緋紅色的精緻小臉，吹彈可破的肌膚，距離近得能看見臉上的細小絨毛，搭上認真無比的表情，差點沒忍住吻上去。

若是繼續跟夜嵐同處一室，真難控制自己不會變成畜生。

小羽丟完垃圾，站路旁聞著秋夜微涼的氣息時，恰好等來剛停好車的司晨。

“你來啦！正好。”

“怎麼了？小嵐呢？”

聽出小羽語氣裡有鬆了一口氣的情緒，忍不住有點擔心。

“沒事，我不知道小嵐酒量這麼差，她在樓上。”

她轉身走上樓梯，司晨眉頭跳了跳，心裡浮起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