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阿姨直接幫他們訂了一間蜜月套房，床上還灑著玫瑰花瓣跟一對浴巾天鵝。

色心大膽子小的施夜嵐從一進門就站那動也不動的臉紅著，司晨眼裡滿是笑意。

“傻站著幹什麼呢？”

順手接過她的行李一起放置到行李架上，走回到她面前，微微彎下身體的瞧著她的臉。

“肚子餓嗎？這間餐廳的甜點很有名，距離晚餐還有點時間，要不要...”

“要！走吧！現在就走。”

夜嵐轉身就要往門口去。

司晨動作很快，一下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自己面前。

一臉玩世不恭的調調，手指輕劃過她的臉頰

“這麼急？在躲什麼呢？”

上週的記憶突然湧出，她口乾舌燥的吞了吞口水

“沒有躲，不是吃甜點嗎？我餓了！”

他盯著她閃躲的目光

“嗯？那天在浴室不是還挺主動的？”

“那是...”

夜嵐突然也想不出怎麼說，若說自己是因為喝酒了才這樣似乎顯得自己很渣。

但若要承認那時候的確很想撲倒他，又怕他覺得自己是個很隨便的女生。

司晨的笑容收了幾分，心裡嘆了氣，抬起她的臉

“小嵐，如果妳不想，我不會動妳，但妳看見了，這兩天我們住一起，如果妳主動的來招我，那後果妳就得受著，聽見沒？”

司晨帥氣又帶著淺淺壞笑的眉眼，倏地靠近，啄吻了一下眼前這個傻愣著的女孩。

“走吧！”

這間飯店的下午茶果然好吃，讓本來只想吃一塊莓果乳酪蛋糕解饞的夜嵐，沒忍住又點了一顆抹茶泡芙。

吃了甜點就讓一個本來直搓手指，臉上寫滿假裝鎮定的女孩立刻漾起幸福的笑容。

滿足了肚子，他們直接就前往展覽會場。

拿著工作證，他們兩人順利進入會場，從工作人員進出的側門進入。

由於還沒開展，所以只有工作人員能進入，會場裡只有零星幾個人來去的聯絡佈置，大部分都是沒有人的。

夜嵐一面贊嘆阿姨的畫作，一面跟身旁的阿司討論繪畫細節。

“看了阿姨的畫之後，突然覺得我那作品根本就幼稚園程度，太厲害了！”

“怎麼會？你沒這麼差。”

司晨帶她走到一個作品前，指著其中一幅畫

“繪畫，就是藉由這些線條，表達出作者當時的想法，有些帶著她的希望，有一種生命力，讓人看了之後，會覺得心頭暖暖的，感受到她的力量。”

司晨仔細的解釋每一幅畫，彷彿在教自己孩子認識藝術，除了說技巧，還有她當時為什麼想如此呈現，有些內容大概只有從阿姨口中才能知道的內容，司晨也毫不保留的一一解釋。

有時說到那幅畫是喬阿姨在哪個時期的作品，還能藉此拍剖析畫家的心理層面與在當時作品的理念。

這樣的課程雖然之前也上過，但老師當時只舉了幾個比較代表性的畫家跟作品。

如此剖析自己身邊的人感覺很奇妙，也訝異於司晨在看作品的角度如此多面向。

以前知道司晨專業又有天份，但不知道外表總是痞痞的他其實懂得這麼深。

這讓夜嵐對他又更多了一份崇拜。

聽著他的解說，心裡滿滿的悸動，除了對作品的，也有對身邊這個男人的。

“我想把這樣的技巧記起來，回去之後也想來試試，晨，像這樣的呈現方式你會嗎？”

“可以，你可以多試幾次，我回去把我的一些作品給你看，你多參考，再融合到自己的作品裡。”

後面的幾幅沒像前面那樣停留許久

“明天再來，我要帶上筆記本，把一些我從沒想過的技巧稍微紀錄一下，回去好好臨摹。”

轉了一個轉角，來到有一小塊展臺的區域，四週仍有幾幅作品，但展臺上的那幅全開畫作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阿司牽著她走到展臺前，才發現這幅畫，夜嵐頓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畫中是一對深情對視的情侶，男子的手牽住女孩的，雙眼裡甚至可以看到對方的影子，細節處理非常高階，就連周圍的景緻也可以看出花了很多心思去呈現。

女孩的主色調以淺色為主，背景卻是黑夜；而男孩的卻恰好相反。

一如他們倆的名字：「晨」與「夜」

作品裡多處融合了強烈的對比，卻不顯突兀，恰到好處的技巧搭配背景，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如果說之前那份「光」的作業他只花一小時，這幅至少得花十天，畫的風格不同於阿姨的，但夜嵐卻非常熟悉，甚至畫中的人物她也熟。

畫作的角落貼著作品名稱「夜-摯愛」

驚訝，更多的是感動

“晨...這是你畫的...你...”夜嵐眼裡滿是感動。

司晨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絨布小盒子

“之前說過，會給妳一個正式的告白。”

開啟盒子，裡面是一隻戒指

“小嵐，我們從小一塊長大，若說有什麼人是我閉著眼也能畫的，那只有妳，但對妳的喜歡不是因為熟悉妳的存在，而是愛，妳在我的心裡，是我願意付出一切去換的存在。”

司晨深情的目光看著施夜嵐，修長的指尖挑出那隻戒指。

“小嵐，我喜歡妳，非常喜歡，妳願意...”

“等、等等，你...你這是要告白還是求婚？”

司晨忍不住笑了出來

“就說了告白，還是妳想結婚了？那也不是不行...”

聽見這話的夜嵐鬆了一口氣，連忙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沒有沒有，只是你突然這麼正式讓我嚇了一跳，是我誤會了，告白對吧！我答應呀！”

司晨幫她戴上戒指，雖然表面平穩深情，但心裡說不出的激動。

夜嵐主動的抱住司晨，不止是那幅畫跟戒指，如此被重視的對待，讓本來還有點猶豫的夜嵐不再保留。

不論未來兩人是否會走到最後，至少現在是彼此相愛的。

司晨低頭吻住她的唇，又深又綿長，一手捧住她的後腦，一手攬著她的腰，兩人緊擁著對方彷彿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若說以前的吻是為了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那此刻的吻就是兩個彼此相愛的證明。

他們幾乎忘了時間地點，直到耳邊傳來喬思意的咳嗽聲，才讓兩人分開。

把羞紅著臉的夜嵐攬在懷裡，司晨也尷尬不已的喊了聲

“媽。”

喬阿姨摀著嘴輕笑著：

“看來小晨的魅力還行呀！這是成功了？”

司晨微笑著不答反問

“媽妳怎麼來了？”

“跟客戶聚餐完回了飯店，才知道你們還沒回去，想著小嵐這丫頭應該沒那麼快看完，你也跟著胡鬧，這都幾點了還不帶人姑娘回去休息，所以直接過來會場看看。小嵐，怎麼樣？這些畫有沒有喜歡的，展覽結束後給你送去。”

“阿姨，別...您這畫太高階了，我不敢要。”

停頓了一下

“但這幅晨畫的，可以給我嗎？”

“這幅本來就是小晨要給妳的，借我的場子展覽順便跟你告白，妳可知道他為這策劃多久了嗎？記得之前一起吃飯時跟妳說的小驚喜嗎？在那之前他就畫好了，那是沒日沒夜的，我還沒見過他這麼認真的樣子呢！”

“媽，沒這麼誇張。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你們倆先回去，商助在前臺那等我還有點事要討論。”

於是彼此叮嚀幾句後就各自分開。

展場跟飯店離得很近，他們下午就是走路過來的。

不同於下午城市的塵囂熱鬧，超過晚上十點的街道雖然仍有不少店家與行人，卻多了一份初冬的凜涼。

夜嵐的手指微涼，被司晨拽著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盯著前方不遠處的商店，夜嵐搖晃了在他口袋裡的手

“我們去逛一下。”

司晨不以為意的頷首。

司晨提著購物籃，兩人並肩走著，夜嵐拿了兩包零食和糖果丟了進去。

最後不經意的走到放滿保險套的櫃子前，夜嵐有些無措，抬頭看了一眼司晨，壓低著的帽沿及口罩遮掩，看不太出他的表情，但眼神裡卻透露著促狹的笑。

“你笑什麼，要拿不拿？不拿走了。”

耳根羞紅著卻佯裝生氣的模樣，讓司晨忍不住話中的笑。

“原來是這麼規劃著呢！那怎麼還...”

故意拖慢的語調

“欲蓋彌彰的買了糖果餅乾？”

“那是我要吃的。“

夜嵐插著腰“反正你又不吃，晚上就自己去旁邊吹氣球玩吧！”

司晨笑咳了

“拿這吹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