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體溫
寒假已經開始,身為學生的他們理所當然開啟了躺平人生。
但司晨沒有,他也不行,從小他跟哥哥就不曾體會過同學們說的睡到中午,整天都在玩之類的生活。
小時候以為這樣是正常的,後來知道了自己跟同學的不同後,也曾經反抗過。
最後卻是更忙碌更血淚的收場。
久了也習慣了。
進入模特兒圈後,更是需要維持體態,只要前一晚沒熬夜,早起健身是必備行程。
完成一個手上的案子後,司晨看了下時間,接近十點,早餐時間都過了,司晨仍沒有等到施夜嵐的電話。
稍早傳過去的訊息(醒來跟我說,我帶早餐過去)也還沒被已讀。
索性自己把那些冷掉的早餐給吃了,再直接去她家幫她做熱的早午餐。
進了屋,一切似乎仍跟昨晚他離去前的樣子差不多,只有在餐桌上蓋著一個保溫碗,大概是叔叔阿姨留給小嵐的早餐,而她到現在還沒起床。
有點疑惑,平常即使她會賴床,也會在阿姨叫了她之後先出來吃完再回去耍廢的。
邊這麼想邊往她房間走去。
一如昨晚,夜嵐只露出一頭長髮在棉被外面,整個人掩蓋在棉被裡,像只躲藏起來的天竺鼠。
昨天又沒有對她多加折騰,有這麼累嗎?
靠近她,手指輕攏夜嵐的髮際,讓她露出臉來,指尖立刻感受到她不對勁的體溫。
覆掌摸去,果然發燒了。
夜嵐被強而有力的手臂挖出棉被裡,感受到了對方沁涼的體溫,不自覺地就貼上去,往他的身上蹭。
“小嵐,妳發燒了,我去倒水給妳喝。”
司晨快速的擰了一條溼毛巾放到她頭上後,才出房間去張羅溫度計跟感冒熱飲,回來時還順道帶上了餐桌上的粥。
38.6度
燒這麼高,如果他沒過來找她,肯定得等到晚上叔叔阿姨下班回來才會發現她了。
司晨蹙著眉餵了她幾口粥,夜嵐卻突然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向浴室。
“我去廁所。”
一手還端著碗,司晨的目光回到床上才發現,剛才夜嵐離開的地方,有一小塊的紅。
發燒感冒,再加上生理期,司晨心裡滿滿的不捨,放下手上的東西,順手就把床單給拆下。
稍微翻找了一下,才在衣櫃抽屜裡發現乾淨的床單。
正在鋪床時卻聽見浴室傳來刷洗的聲音。
司晨沒有遲疑,整理好床就走進浴室,看見虛弱的小嵐正蹲在內側的淋浴間地板刷洗她的小褲。
“我來,妳去床上躺著,床單我幫妳換好了。”
夜嵐雖然頭暈發著燒,但腦子是正常的,這麼私密的事司晨竟然這麼面不改色的要幫她?
“不用啦!這種事怎麼能讓你幫我做。”
聲音沙啞
司晨直接抱起她,走到洗手檯前開了溫水,把她的手沖洗乾淨。
對著鏡子兩人互視,司晨的表情卻不容拒絕
“發燒著呢!聽話。”
“可是...”
也不知道是體溫高,還是害羞使然,夜嵐的臉肉眼可見的紅到脖子。
“再去吃幾口粥,然後把感冒熱飲喝了。”
扯了毛巾擦乾她的手,就扶著她回到床上,甚至還去另外拿了一套睡衣讓她換。
這個男人如此暖心,夜嵐不禁心想自己也許上輩子拯救過地球。
把一切都善後妥當後,司晨回到她的床邊,看著剩下小半碗的粥,還有空著的杯子,也不再勉強她,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夜嵐沒有睡熟,感覺到他就又蹭進他的懷裡。
“有哪裡不舒服嗎?”
她緩慢而勉強的伸出手指,比了比額頭跟脖子,頭暈,還有喉嚨痛。
都是常見的感冒症狀。
“如果晚點沒有比較好,再帶妳去看醫生,再睡一下吧!”
司晨想起她們國中的時候,似乎是國二吧!因為那時他哥去外地讀大學不在家了。
她那時跟家裡相處有些緊繃,所以很常的放學後時間都在他家度過的。
那天本來還跟他一起寫作業,突然不見人影大半個小時,後來才知道她一直在廁所。
問了她半天也不回答,最後才憋出一句話,讓他幫忙找他媽來。
這時他才大概知道原因,那時候的司晨也不知道怎麼幫她。
於是喬思意前腳才剛到公司,就被司晨一通火急火燎的電話又給找了回來。
後來從媽媽那得知,那是她的第一次來潮。
雖然學校都有教過,但第一次碰上了還是會慌。
看著夜嵐安穩的睡去,司晨才拿起換下來的床單跟睡衣去了樓上的陽臺。
那時候年紀小,不懂照顧人,現在不只懂了,也有立場照顧她。
按洗衣機的期間還接到了許蔓娟的電話
“小晨,你今天忙嗎?”
在她們的認知裡,司晨總是忙得腳不踮地的。
“不忙,阿姨您說。”
“我們早上出門前小嵐還睡著,剛才打她電話也都沒接,想請她幫忙拍個照片,你如果不忙能不能幫阿姨去叫一下她?”
“我在小嵐這邊了,她身體不太舒服,有點發燒,阿姨別擔心,我照顧著。”
關上陽臺的門才繼續問:
“阿姨您需要拍什麼照片?我能幫忙嗎?”
夜嵐昏睡著,等她醒來不知道幾點了,看阿姨這架勢似乎很急。
“可以可以,你幫我去樓上書房,桌上有一個黑色的資料夾...。”
倒也不是什麼機密檔案,就是前一晚回來的晚,早上又急著出門忘了帶上的,一些過年前需要送禮的客戶資料,司鴻漢手寫的內容,沒建在檔案裡。
指引著司晨找到那些東西幫忙拍照傳送過去,再問了幾句小嵐的狀況,又說了今天回家恐怕也晚了,司晨知道意思,主動說出今天沒工作會一直陪著小嵐,蔓娟這才放心的掛了電話。
下了樓,再次繞進小嵐的房間,坐在她平時畫畫的桌旁,昨夜,他還在這張桌上跟她擁吻。
早知道她不是危險期,昨天就別忍了!搞不好跟他來個兩回,出點汗,今天還不會燒起來。
拿出手機,哥哥回了訊息。
昨天回家後,想起咖啡店老闆的事,雖然大抵確認,但也不確定他希不希望以前的朋友找他。
哥哥以前跟他感情不錯,即使分隔兩地上大學仍有聯絡,就是聽說後來出了國,銷聲匿跡了一陣子。
(有,他大概去年11月那時回來的,找過我)
所以真是肖灼。
司晨回了一張咖啡店的照片給哥哥
(他開的?)
哥哥這時間沒開會?真難得,回訊息還挺快
(他跟我借了一點,算是我投資他開的,你去過了?)
(昨天跟小嵐還有幾個同學一起去,很有他的風格,所以問你)
(嗯,如何?)
哥哥算半個老闆,是想聽聽消費之後的評價吧!
(很不錯,餐飲不用說,算是有水準的,店內的裝修跟包裝也挺合年輕人的喜好。)
(那就好,我還沒空過去看看,改天約上他我們一起見一面,你也很久沒看到他了吧!)
突然想起店內樓梯前後的那兩段話
(不過他是不是有遇到什麼事?雖然藝術生難免有些憂鬱氣息,但他的憂鬱蠻明顯的。)
(這晚點跟你聊,我得先罵完幾個高層)
都聊半天了,原來在開會啊?!
(那你先忙)
(沒事,聽他們說話沒找點其他事做,他們說不定會被我罵到哭)
(......)
哥哥比起以前的爸爸已經算脾氣好的了,這些高層還能讓哥哥氣成這樣。
(那等你約)
之後哥哥就也沒再回話,看來公司裡的高層已經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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