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在中午短暫的休息時間回了訊息，說今天年夜飯老闆會提早讓她們收工，下班就來。

厲成哥哥那邊也沒問題，他下班後先過去咖啡店看一眼再順道把肖灼拎過來。

夜嵐跟司晨兩人簡單的弄了海鮮煎餅當午餐，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看著電影，打算晚一點再開始備料。

也不知道電影在演些什麼內容，午餐後吃了藥，早上又起的早，夜嵐就搖晃著頭，點啊點的打盹。

司晨坐直了點，不著痕跡地讓她的小腦袋晃進他的懷裡，安穩地睡著，等她睡得熟了一點才把她抱到床上去，然後自己去熬高湯備料。

沒多久哥哥跟肖灼先到了，司厲成跟司晨不同，來施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廳的保全不認得他，也沒有電梯感應磁扣，沒辦法自己上來，所以是司晨下樓接的他們。

“小嵐不在嗎？”

哥哥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有點疑惑。

司晨像個男主人般的找了室內拖給哥哥跟肖灼。

“她前兩天感冒，今天剛好一點，中午吃了藥還在睡呢！我待會去叫她。”

他們對話時肖灼沒什麼反應，對於來這似乎也沒問什麼，想是哥哥已提早先跟他說過了。

司晨稍早在廚房熬高湯，剛才要下樓接哥哥他們才關了火，經過客廳時一句你們先隨便坐，我去處理一下，沒有停留的走向廚房。

司厲成放下手上的東西，脫了西裝外套跟著走進廚房，邊走邊捲著袖子：

“我來吧！你去陪肖灼聊兩句。”

肖灼跟司晨也好幾年沒見了，聽見哥哥這麼說，手上動作停頓了一下，笑了，簡單交代了一下就離開廚房。

肖灼在餐桌旁打量著環境，餐桌上擺著幾個他的咖啡店內的外帶紙盒。

“肖灼哥，我哥讓我來陪你聊天，你這幾年好嗎？”

當年畢業後離開喬思意工作室的時候，司晨才高中，還沒現在這麼高，但差別最大的是外貌，當時他還沒進入模特兒圈，還不懂得打扮自己，現在整個人像脫胎換骨似的發著光，真有明星的感覺了。

“還行，小晨長大了，也變帥了。”

“肖灼哥倒沒什麼變，跟五年前一樣帥。”

兩人聊了很多，從灼霜咖啡店，再往回聊到他當年畢業後出國，學了燈光美術，現在在一個拍攝團隊內擔任燈光設計，偶爾也跑現場。雖然跟美術有點差異，但總歸都是在美的範疇內，美術出身的底子也對這領域有著不少加成。

窗外的天色已漸漸變暗，夜嵐接了小羽的電話後不久，也出了房間，急忙地就要往門口去。

司晨看見她就明白怎麼回事：

“小羽到了嗎？我陪妳一起下去吧！”

再次回來，三人手上都拿滿了東西，酒，零食，還有幾袋熟食跟小嵐愛的地瓜球。

“沈羽知，妳說買一點，結果這叫一點？我們才幾個人，家裡還一堆吃的，妳別插嘴，這些沒吃完前你不準走！就給我住下，聽見沒？”

夜嵐碎唸了小羽一路，從見到她就沒停過，絲毫不給小羽說話的空間。

“是，遵命。”

小羽哭笑不得，這不是過年嘛！

“待會算一下這邊多少錢，我轉給你。”

小嵐心疼著小羽，打工這麼久才賺那一點薪水，買這堆東西恐怕還得倒貼。

“那倒不用...”

“妳住嘴！不說多少就我自己轉給妳了。”

“......”

看起來是沒得商量，小羽也不是這麼矯情的人，要轉就讓她轉吧！隨意報個數也行。

“妳也不用那個表情，來我家就是客人了，上一回去妳家妳不也沒跟我拿。”

這時司厲成跟肖灼各自端著火鍋與菜盤出來，厲成看了一眼倆小姑娘的爭執，開口說道：

“過年期間的所有開銷，都去跟司晨請，他今年應該領了不少。”

司晨一聽抗議了：

“哥，這話誰說都能準，你一個大老闆說這話...你...我...”

厲成一向嚴肅的眉眼看著自己的弟弟，此刻也忍不住笑了。

“這行，讓司晨請客我可不會客氣，我待會就來算這邊多少。”

幾個人幫著忙佈置了餐桌，一下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幾個年輕人圍坐成一圈，倒也有年夜飯的感覺。

夜嵐先端起了杯子，本來她也想喝小羽帶來的酒，但司晨一個眼神，她只好默默地收下他遞過來的果汁：

“大家新年快樂！”

司晨對著小嵐笑道：

“今天的菜都是妳厲成哥做的，很久沒吃到他煮的菜了吧！他的手藝可比我好多了。”

桌上除了火鍋，還有魚、蝦、爆炒牛肉、丸子跟水餃，都是過年桌上一定會有的東西。

“認識你這麼多年，不知道你還會做菜呢！”

“以前小晨跟小嵐國小的時候，大人們都忙，我差不多國中就開始要照顧他們，爸媽沒回來還得煮飯給他們吃。

司厲成跟司晨差了六歲，如果大人不在，的確也只有他能照顧他們，真的是名副其實的長兄如父。

小嵐將杯子轉向司厲成

“那敬一個厲成哥。”

“我也得感謝厲成，如果沒有你也不會有灼霜，先乾為敬。”

肖灼一口乾了杯子裡的水果酒。

“都是自己人，沒這麼多客套，吃吧！”

對著大家，司厲成也是一口乾。

一輪的酒後，大家就不再客套，開始說起誰誰誰當年的黑歷史。

司晨跟夜嵐兩人在其實國小的時候就見過肖灼，那時厲成跟肖灼是高中同學，某天兩人約了一起到家裡做作業。

結果從肖灼的書包裡掉出一封情書，被小嵐撿到，她跑去跟司晨一塊拆起來看，但裡面的內容卻是滿滿寫給司厲成的愛慕之意。

兩個小鬼頭於是開始腦補著肖灼哥哥肯定是喜歡厲成哥，就是想趁著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來告白的。

於是那天倆哥哥的任何小動作都被小嵐與司晨想歪，小嵐只覺得好玩的緊，反倒是司晨擔心不已。

萬一被爸媽知道他哥跟這個肖灼哥哥如此曖昧不清，不知道會不會被打死？

只是後來也沒再在家裡碰見肖灼來，小嵐還跟司晨㖆㖆著是不是厲成哥拒絕肖灼哥了，這事後來也不了了之。

時至今日才得以解開這個謎團，那個情書是一個女同學託肖灼幫忙拿給司厲成的，但轉身肖灼就忘了，這才被他們倆撿到，然後誤會多年。

年夜飯接近尾聲，除了小嵐，大家都有了幾分的微醺，但心情跟氣氛卻是熱絡愉快的。

從過去聊到現在，吃喝之間，肖灼和司晨等人聊到了咖啡店的事，夜嵐很喜歡店裡的甜點，小羽則是對店內的畫很有興趣。

肖灼表示店裡的甜點是找一個在網路上自營的甜點師每日新鮮現做，口味不一定，份量也不多。

今天剛好帶來幾個蛋糕，剛好能當飯後甜點。

聽見這話夜嵐的笑容也甜了。

“店裡的畫都是肖灼哥幾年前的作品了吧？”

肖灼扯出了微笑：

“嗯，雖然都是畢業後的作品，但很多年沒畫，畫不出以前的程度了。”

小羽聽見後突然反駁了他的話：

“才不會，你的作品好有溫度，我好喜歡，尤其是小王子那張，還有跳舞的女孩，我能從你的畫裡看出你想表達的...”

孤單和愛

小羽跟平常的冷淡又犀利的樣子大不相同，今天是喝茫了？還是真的很喜歡肖灼哥的畫呢？

夜嵐有點訝異，雖然談論起畫的樣子跟平常差不多，一樣很能一針見血的提出自己獨特的觀點，這差不多是小羽的天賦吧！而這些觀點在最後也往往證實都是正確的。

只是今天的小羽，似乎比以往的冷眼看透一切，更多了點不認同的情緒？

直白的說，就是多了點人味。

大概真是喝得多了一點！

夜嵐直覺的這麼想，但她其實更多的是在想那些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