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

夜嵐擺出最萌的表情，兩眼發光，薄唇微翹，要多可口就...

不對，是要多誠懇就有多誠懇。

小羽心裡一凜，皺眉冷漠拒絕：

“夜嵐，妳平時跟他在學校放閃就算了，現在要直接把閃光燈放我家裡？不把我搞成瞎子不甘願是吧！”

“我趁妳上班時間過去畫，畫完離開前把畫轉過去面壁，保證照顧好你的眼睛！”

小羽眉間的距離不變，但嘴角已經平緩了一點，夜嵐一向善於看人臉色，知道自己就快要成功了。

“我再無條件答應妳一件事，什麼要求都行。保證！”

夜嵐這下是真的很認真的交換條件，只是答應的這件事若沒有尺度上限，可就很考驗人格了。

小羽勾起嘴角走近她，單手輕捏起她的下巴，湊近了瞇起眼說道：

“妳要不要想一下，再說出這樣的話？”

夜嵐咬了下嘴唇，她不是不知道小羽說的是什麼，但她願意相信，如果小羽值得當她一輩子的朋友，必然不會強迫她做出任何傷害她或是她不願意的事。

所以她笑了，專注又溫柔的看著小羽，甚至更往前的靠了些：

“我知道，但我不怕。”

幾乎要吻上了，小羽心臟漏跳了好幾下，連唿吸也變得小心翼翼。

最終還是小羽閉了閉眼主動別開了臉，表情忍耐帶點嚴肅：

“別試我小嵐，我要真吻了妳，以後我們還能當朋友？我可沒這麼大的自制力。”

沒預料小羽會直接的說出這些話，但想想，也的確只有她會對她這麼毫不保留的說話。

小嵐定定地看著她，抿著薄唇難得正經的說：

“其實妳若真忍不住親了，我不會生氣的，但妳得清楚，我對妳不是愛情，是比好朋友還要好的家人，我不想你痛苦，也不想要妳真的親了之後有太多期待。”

那偶像劇裡吻得纏纏綿綿的，現實世界也不是情侶啊！沒道理好閨蜜間就不能接吻？

她沒這麼大的道德標準。

小羽震驚他聽到的，夜嵐竟能同意這種事？

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久久無法回神。

看得夜嵐反而有點慌亂：

“妳都能原諒肖灼哥吻你了，我們交情這麼好，有什麼不可以的呢？但就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唔......”

後面的聲音被小羽含住了。

一開始的顫抖、不確定，到輕慢溫柔，像對待一個珍貴的寶物般，帶著咖啡香，柔軟觸感的吻，明顯和司晨親吻的方式不同。

夜嵐有點被嚇到了，但仍沒有反抗，任由小羽親她，長長的睫毛撲扇著純粹的目光，和小羽帶著水氣深沉的眼對視，而後才不知所措的閉上眼。

半晌之後，小羽慢慢鬆開她的手，拉開兩人的距離，有點好笑，卻又愧疚，挺複雜的心態：

“對不起...”

他終究破壞了朋友的分際線，蹲下身，小羽把自己的臉埋在膝蓋間。

夜嵐伸手摸了摸小羽的頭髮，頓了一下後，突然加重了力道揉亂他的短髮，輕笑著說：

“道什麼歉？”

等到小羽的視線再次和她對上時，才故作輕挑的口吻嫌棄的說：

“比起司晨，妳的吻技不行啊！”

這女人，竟還比較起來了？

“施夜嵐，別鬧，我就一時衝動...”

懊惱不已！

“沒事，就說了我不會生氣的，但妳別讓司晨知道，他那人沒這麼大度的。”

雖然自己滿心都是司晨，也覺得跟好姐妹嘴唇的觸碰並不足以歸類為出軌，但司晨佔有慾不低，若讓他知道肯定沒完。

“這還用妳說？”

小羽還是很後悔，不該衝動的。

但對上她清澈的眼眸，小羽反而升起一股無力感，站直身子從口袋裡掏出家裡鑰匙：

“我下午有事，妳自己過去弄，晚上回來我再找妳拿鑰匙。”

夜嵐開心的摟住她的脖子，抱著小羽蹦蹦跳跳

“就知道妳對我最好！”

推開身上這隻彈個不停的兔子，小羽把她按回椅子上無奈的說：

“行了行了，再跳我把妳電池摳下來。”

夜嵐笑噴

“我哪有裝電池，我這是用愛發電，不用電池的！”

小羽無奈輕嘆了一下。

夜嵐想起問題點，疑惑發問：

“妳要去哪？”

“回鄉下，看一下我奶奶。”

“奶奶怎麼了嗎？”

小羽的奶奶現在跟她爸住一起，自從她爸去年出來了之後，小羽就只回去過一次，還是趁他上班不在家的時間看了幾眼奶奶就回來了，現在看這表情也不像是單純的回家省親。

“她應該沒事，但提了好幾次什麼時候回來，回去給她看幾眼。”

夜嵐是擔心她回去萬一遇到她那個莽夫爸，想起上回他找到小羽家樓下的事，餘悸猶存也不太放心。

“我跟妳一起去吧！反正我今天也沒事。”

於是兩人一臺小摩托就這麼突突的到了近百公里遠的鄉下老家。

夜嵐從沒有坐摩托車坐這麼久過，屁股麻痛的站不直身體，哀嚎了大半路。

緩了許久才恢復正常，這也是她第一次來這兒，但她的名號從大一起就是小羽跟奶奶口中的老熟人了，說的都是夜嵐對小羽的諸多照顧與夜嵐的優點。

今天是假日，是小羽她爸的熱炒店正忙碌的時候，所以家裡只有奶奶一人，佝僂著身子坐在門邊，夜嵐提著保健品與小羽走到門口時，奶奶還不太確定來的人是誰，疑惑的臉色瞇著眼直盯著她們。

“奶奶，我回來了。”

聽見聲音，奶奶才展開了笑顏，伸長了手臂迎上去：

“知知啊？是我的知知回來啦！”

奶奶無比興奮地抱著小羽，長滿皺紋的手拉著兩人，臉上的笑就沒停下過，小羽的目光也始終在奶奶滄桑的臉上。

奶奶真的很愛小羽，夜嵐從小就沒爺爺奶奶，甚至小時候跟父母的關係也不太好，直到長大點才跟爸媽有點家人間的親密，所以對於奶奶跟小羽這樣的祖孫情特別羨慕。

幾次看紅了眼眶。

尤其在奶奶拿出珍藏在鐵盒裡，幾張被捏得皺皺的照片給夜嵐看，上面是各個時期的小羽，小女孩到少女時的都有，即使取笑著她小時候豪邁的動作跟表情，也能感受隱藏在這些歡笑情緒之下的親情。

待了大概一個小時，離開後小羽才跟夜嵐說，奶奶的眼睛其實需要開刀了，但奶奶一直覺得要花錢所以不願意去看醫生，這次回來本來想拿錢給奶奶，但她肯定會存著，或者拿給她兒子，要讓她帶著小羽給的錢去看醫生那是不可能的事。

但小羽又不願意去找沈重舟，所以打聽了她媽媽的近況，打算去看看，如果能說服她媽回來帶奶奶去看醫生，小羽也能放心。

奶奶以為小羽願意去找媽媽回來，也是非常樂意，立刻就把訊息給了小羽。

於是兩人又騎著摩托車來到她媽媽上班的地方，一個稱作翠湖，依著水庫旁腹地而建的園區，奶奶說她在這裡做一些修剪花木、環境維護的工作。

下車後小嵐又再次的捏著她的屁股嗷嗷了好幾聲，弄得小羽哭笑不得：

“那不然回去的時候我載妳去搭車吧？”

夜嵐眼睛發亮：

“好像可以喔！但這會不會顯得我很沒良心，丟下妳自己騎車。”

“不會。”

妳不在我還能騎快點

只是這句話小羽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