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媽媽是在夜嵐司晨那桌都已經在吃了之後到的，看模樣有回去整理了一下自己才過來赴約，表情也沒有下午時的震驚與不安，多了許多笑容，還有一些急切的小動作。

阿姨到了之後，先點了餐，寒暄幾句，夜嵐和司晨沒打擾她們，直到吃完離開才跟小羽及阿姨禮貌道別，也是那時小羽媽媽才知道隔壁桌這對外表出眾的小情侶是小羽的朋友，愣愣地看著她們離去。

“過年那段時間，那個人找到我住的地方樓下，那次恰好有他們倆在，幫我解圍，所以我的事他們大概知道。”

後來她們聊了許多，對於彼此的立場，還有遺憾跟關心也都在一些平淡的言語或是動作中輕輕帶過，但卻讓小羽在回程的路上揪緊心的反覆思量品嚐，反而比來時騎的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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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司晨將夜嵐載回了依山別墅，這裡距離翠園不遠，只是別墅裡一個人都沒有，黑壓壓一片，只有院子裡幾盞自動感光的庭園造景燈亮著。

別墅管家，包含清潔或園丁，通常一個禮拜會過來一天，或者是他們有提早告知會過來渡假，管家才會聯絡廚師跟清潔人員過來。

今天他們是臨時決定來的，幸好門鎖都是電子鎖，不需要鑰匙也能開啟。

一進門，夜嵐就被拉回來抵在門上，司晨一手護著她的後腦，另一手延伸到她的後腰輕輕托起，俯頭吻住她的唇。

溫柔細緻的吻，夜嵐很快投入，如雪般的手臂搭著他的肩。

司晨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勾人：

“準備好怎麼讓我吃了嗎？”

夜嵐身體一僵：

“不是...你明天一早要工作...”

“妳覺得那會影響我？”

他把她耳鬢旁的碎髮收到耳後，靠近。

夜嵐吞了吞口水

依照以往的經驗，他前一晚折騰幾個小時後隔天也能準時去上早八的課，影響是絕對影響不了他...

但她可能下不來床，更何況明天還是假日，剛才是為什麼不堅持讓他載到車站就好呢？

喔！因為她剛才在車上喬了幾種坐姿也找不到一個舒服的方式，就想把椅背放下，哀嚎著說好想趕快躺到床上。

於是司晨方向盤一拐，就到這來了。

但她明明只是...唉！算了，多解釋也只是越描越黑。

就像他們還在車上時的對話，不論她說什麼，司晨也只是笑而不語。

笑！就只會用這張臉勾引人。

哼！偏偏她就吃這一套，哭死...

夜嵐清了幾下喉嚨：

“我...先去洗澡。”

隨即從他的手臂下鑽出去。

司晨抬眸看著通往樓梯的燈亮起，嘴角勾起，緩步跟上。

依山別墅這邊他們每年都會過來住個幾天，但像這樣都沒人的狀況，夜嵐倒是第一次遇到。

不是熟悉的空間，會害怕一個人在，這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夜嵐唯一的罩門，所以她現在就卡在樓梯上，即便開了樓梯間的燈，但看到通往另一側的走廊跟房間都是暗的，就讓夜嵐抓著樓梯扶手裹足不前。

幸好司晨足夠了解她，從後面就攬住她的腰，令人安心的氣味隨即包裹住她。

“走吧！”

帶著她進了房間，這間房一直以來都是夜嵐的，沒有讓其他人用過，即使這別墅其實是司家的，但他們就算要招待其他朋友也不會來這，而只是去外面的酒店或是其他地方。

以前小時候從沒多想，但現在想想，那得是多要好的朋友才會這樣，蓋了一間別墅然後裡面有你們一家三口的專屬房間，隨時可以來渡假。

所以這間房裡衣櫥裡的幾套衣服，都是她的，甚至還有一些是司晨特地請人放過來，說是厲成哥送他們的，旗下的服飾品牌特訂款式。

“先幫妳放水，泡個澡能舒服點。”

但後來司晨是到了夜嵐都泡的差不多了才進來，雖然知道是他，但也還是縮了下身體，還用毛巾遮了遮身體。

司晨把毛巾跟衣服放在一旁的檯上，輕笑著道：

“躲什麼？”

“你怎麼...”

突然覺得怎麼問都不對...

你怎麼才來？這好像感覺自己等很久一樣。

你怎麼進來了？

也不對，他們倆這關係，只要在外面住幾乎都會有共浴這個環節，那還這樣問不是太作了？

“今天商助去跟客戶應酬，工作室那邊有幾個案子比較急先處理了。”

是了，這幾天喬阿姨去當全國學生美術比賽的評審，所以司晨跟商助更忙了，除了本來既有的工作，還有喬阿姨下放下來的，都在他們倆身上，雖然她們這些底下的人感覺不出來。

更何況他除了喬阿姨工作室的工作，還有模特兒的

“說起來，你好像一直沒跟我說，你當年到底是什麼機緣跑去簽約當模特兒的？”

是覺得自己不夠忙？

司晨在淋浴間洗澡，而夜嵐就這麼趴在浴缸旁欣賞著，他的身材真的不要太可以，每次看都移不開眼，越看越害羞。

司晨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只是側頭看了她一下，手邊的動作也沒停下。

“我記得那時候大家都在準備學測，結果你就去試鏡了。”

學校同學沒有人知道，但他們倆家關係好，司晨的動向夜嵐自然清楚，他那時整個寒假期間都在特訓，高三下學期一回來，所有同學都驚呆了，這是以前那個低調內向的司晨？

突然就變成會打扮自己，甚至連舉止神態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好幾度她們教室外走廊近乎癱瘓，擠滿人潮，全是為了看司晨的人。

司晨關了水，撥了幾下頭髮就往浴缸這邊走來：

“這麼好奇？”

夜嵐側了下身子讓他跨進來，頂著一張好奇寶寶的表情衝他點頭。

“如果說，是為了妳，妳信嗎？”

坐到水裡，順手就將她摟到懷裡。

夜嵐仔細回想當年的事，司晨就如同她記憶中的，真的就是突然就跑去拍照，沒多久就說簽約了。

看著她一臉迷惑，就知道她沒想起來，司晨苦笑了一下

“你記得高二下發生的事嗎？”

高二下怎麼了？夜嵐更迷惑了

“那時候妳是校內的禮賓大使...”

喔！這麼一說，她就想起來了，她因為外型跟活潑的性格，在當時也算是校內的風雲人物，所以學校自然不會放過她，一年級就被選進去禮賓大使的團隊裡。

校內的禮賓大使通常會用在有外賓來訪，或是學校辦活動時，穿著合身的連身裙裝加短跟皮鞋，男生則是襯衫加西裝褲，搭配優雅又恰到好處的笑容跟舉止，這些人都是校內學生追逐的目光。

但司晨的國中到高中前兩年，其實是有點自卑內向的，留著半長不短的髮，時常低著頭看自己的書、做自己的事。

那時也沒人發現，司晨的長相絕對可以稱得上校草。

只是他的低調，國中三年加高中前兩年，恐怕除了她沒人會記得司晨長怎樣。

重點在於，她那時候跟一個同是禮賓大使的男同學傳過緋聞。

傳的那是一個沸沸揚揚，連家長們都知道，這個家長們是包含司伯伯跟喬阿姨，她還被他們調侃過，在她面前故意的安慰司晨，搞得他們倆尷尬不已。

說實在的，她一開始跟那個緋聞物件，還真的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

看著夜嵐此刻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起來那時候的事了

“那時候怎麼沒跟他在一起？”

這句話，那時候也有人問過她，尤其在高二下學期，他們在一起的傳言越來越不可擋，而她好像也覺得可以試試的時候，她竟在某天聽到那個人勾著他朋友走過走廊轉角，說了一句

（施夜嵐？兩個禮拜內拿下給你看！）

在那之後，表面看起來沒什麼變，但夜嵐的心裡卻築起一道牆了。

“還不是你，每天都跟在我後面，我哪有時間交男朋友？”

司晨挑眉，捏起她的下巴，哭笑不得：

“妳好好說，是誰被告白就推我出去的？”

......

“是我...那你難道都沒那個意思？”

司晨眼裡滿是笑意，看了她一會兒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