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仍未全亮，但設定的鬧鐘叫醒了司晨，他立刻按停了。

幸好懷裡的女孩沒被吵醒，為此他勾起嘴角，換了一個姿勢，抽回自己的手臂，才在她的眉間輕吻一下。

“我去工作了，晚點收工再回來接妳。”

也不知道這個蹙眉發出不耐呻吟的女人有沒有聽到，但即使有，睡醒可能也都忘了。

帶著笑，又嚐了幾口軟嫩的唇瓣，才起身離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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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嵐醒來已經接近中午了，找尋自己的手機

（幫妳叫了一個阿姨過來整理家裡還有煮飯給妳吃，乖乖在別墅等我，收工過來接妳回家）

另外還有小羽的未接來電跟訊息

（到家了沒？）

電話跟這個訊息時間是接近晚上12點，那時間她跟司晨正在...

運動

（醒了回電）

大概是阿姨的事，不過夜嵐此刻餓到有點發昏了，實在不適合回電給小羽找她聊天。

身體還有些痠軟疲倦，每次司晨只要一來感覺，就扯著她要個沒完，更何況昨天還是不戴套的初體驗。

夜嵐也不得不承認，昨天那次的感覺真的會上癮。

司晨很懂得她的身體密碼，次次都讓夜嵐被侍候得意猶未盡。

就算真的累慘了，也還是會在醒來之後面紅耳赤的回味著。

撐著像踩在雲端上的雙腿，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自己才離開房間。

現在是白天，夜嵐就沒這麼害怕自己一個人，而且司晨說有幫她找了一個阿姨過來陪她，也不知道到了沒？

才走到二樓樓梯間，就隱約聞到一種烤麵皮的香味，加快了腳步來到餐廳，一個陌生的女人面孔抬眸看到夜嵐了：

“醒了呀！餓了吧？趕快來吃。”

“謝謝...”

女人揚起親切的笑容：

“叫我玖姨就行，是你們陸伯讓我來的。”

陸伯是這裡的管家，所有人員調配都是經過他的派遣，面前這個玖姨以前從沒看過，也許司晨怕她覺得尷尬吧！

“謝謝玖姨。”

“不知道妳喜歡吃什麼，先給妳做了一點，待會想再吃什麼跟我說。”

玖姨親切，夜嵐也不是一個傲嬌的小姐，兩人很快就聊上了。

只是整理房間後玖姨的表情多了些玩味不明的笑，難怪呢！陸伯一向只安排熟人來這的，今天特地挑她過來幫忙。

她嘴巴緊唄！

夜嵐起的晚，中午就沒什麼吃，下午時玖姨特地做了桂花釀跟牛奶酥給她當下午茶。

吃得她眉開眼笑，甚至加了她的聯絡方式，纏著玖姨以後要去找她吃這個。

看得出來這個女孩是真的喜歡，玖姨也很喜歡她不矯揉的個性。

才華也好，隨手拿了張紙跟一隻筆，就畫出了她的畫像，是可愛版的，但神韻跟細節也不含煳，畫中的她溫暖的笑容，她才發現自己，似乎很久沒這麼開心了。

左下角還畫了剛才做給她吃的簡易版下午茶，玖姨小心翼翼地收好，也許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裡服務，但她會記著，仔細收藏著這美好的一天。

也是適才拿了手機出來，夜嵐這才想起...

腦海裡立刻浮現小羽睥睨著她的神情，打了個寒顫，連忙打了她的電話，響了幾聲小羽才接起，聲音有點悶，像在睡覺：

“妳該不會，現在才睡醒？昨天被司晨折騰成這樣？”

“才不是，我就...忘了。”

討好似的語氣，夜嵐是真的忘了，連忙接著轉移話題

“找我什麼事呀？昨天妳跟阿姨，聊的如何？”

對面傳來慵懶深唿吸的聲音，還有在床上翻身的窸窣細碎的聲響。

夜嵐拿著手機跟兌了冰塊的桂花釀走到二樓書房，也沒有催促小羽，沒記錯這裡有電腦，她可以順便處理一些畫。

“我媽...打定主意不會回去沈家了，她當年被沈重舟砍斷了肩骨，到現在左手還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舉高...”

小羽那年才十歲，她只記得自己躲在房間裡，哭著抖著，他們不是第一次吵架，但小羽還是習慣不了。

那天的事其實小羽記不清了，只知道後來是奶奶來帶走她，然後就一直跟奶奶住在一起，那個家的記憶，就這樣一層一層的被時間覆蓋，逐漸模煳，最後消失不見。

“然後呢？”

夜嵐開啟擴音，把手騰出來操作電腦。

“她被緊急送進去開刀，開刀後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託社工人員幫她轉院，換了手機號碼，甚至後來還去改名，完完全全的跟過去切割。”

“我媽說，如果當時再偏一點，也許就砍到動脈了，她很堅定，完全不想再見到沈家的人，我想這也好，至少她現在過得舒服。”

夜嵐沒有打斷她，看著眼前開啟的畫檔，想著小羽的話，也遲遲無法專心下筆改圖。

“小嵐，我跟妳說，昨天，是我找回我媽笑容的一天，以前跟她生活的那十年，我幾乎不記得她笑起來是什麼模樣，只記得她皺眉痛苦的表情。”

聽見小羽這麼說，夜嵐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媽看到你長這麼大又這麼帥，肯定很開心的！”

“她說這邊的工作被他們知道了，她準備離職搬去其它地方。只是目前還沒決定去哪，我其實，蠻支援她這麼做的，只要她開心就好。”

“小羽，你那個...他，後來還有再去找過你嗎？”

“沒有，他如果再來，我應該也會搬家吧！”

“其實我覺得，雖然我也沒什麼立場說這些，但他也沒再來糾纏你，會不會已經改過自新了？”

小羽不想思考這個可能性，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算過得再久，也會留下疤痕。

可以不恨，但不可能再恢復原樣了，那何必勉強？！

“奶奶眼睛開刀的事，我請那邊的里長幫忙，之前沈重舟還沒出來時，里長那邊都會有志工過去照看奶奶，陪她聊天，或是帶她去看醫生幹嘛的。”

“這樣也不錯，許多社會福利也都有提供這方面的幫助。”

夜嵐拿起杯子，桂花香撲鼻，而且香甜不膩。

“然後...”

察覺了小羽的欲言又止，

“嗯？”了一下讓他說下去。

但他的欲言又止，又欲言又止...

最後這邊的夜嵐似乎抓到一點訊號，開口詢問

“你媽問你的感情生活了？”

小羽輕笑出聲，果然還是得夜嵐

“那你怎麼說？”

“我跟她說了，我對男生沒感覺...”

停頓片刻才接著說：

“跟她說我喜歡妳。”

夜嵐噴了一螢幕的桂花釀，連忙抽溼紙巾整理。

“你...”

“她叫我別插手你們小兩口的感情世界，還唸了我一頓。”

夜嵐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理解錯剛才小羽的情緒，看了眼手機，喔！沒有開螢幕看不到臉。

她好像聽出小羽有開心的感覺？

是錯覺吧？！

兩人又聊了一些學校的八卦，聽說班上的阿荷交男朋友了，對方是跟她同一間餐廳打工的，別校的大一小學弟。

只是當話題又再繞回她跟司晨身上，夜嵐還是忍不住的想起昨晚的激戰。

最後是臉紅害羞的找藉口掛電話結束這一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