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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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瘋了。”
“你難道沒有看出來,你媽媽完全瞧不起我,她甚至多餘看我一眼。”
“讓她看你幹什麼,”謝叛攬著她細腰往前摁,此刻的眼神偏執到病態,嗓音微啞,“有我看你就夠了。”
蘇依蠻還想說什麼,嘴卻被堵住,話和唿吸一下子停,心臟開始跳。
謝叛忍了很久,氣息濃重滾燙,根本不給人反抗的機會,親得很重又深。
不知道是不是吃過糖,總覺得他嘴裡很甜。事實上每次跟他接吻,都會覺得他口腔裡很甜,像春天拂面的微風,夏日裡清涼的薄荷。
毫無疑問,體驗感很好,嚐到了罌粟一樣能上癮。蘇依蠻心口起伏,多巴胺不停地在大腦皮層分泌。耳朵聽見兩人接吻時勾連出的細碎聲響,那麼黏那麼膩,渾身更熱了。
可她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智,控制著沒讓自己順從,嘴巴竭盡所能地閉著,雖然最後往往還是能被他三兩下就撬開唇齒,舌頭還是會被他碰到,一下下地攪纏著吮吻。
謝叛的唿吸聲愈發重,吻得格外投入,手把她腰捏出了痛感,慢慢地又想把手伸進她衣服裡去。
他也真的那麼做了,一開始還只是在腰間流連,女孩的腰肢很軟,很細,比之五年前更能勾得人心猿意馬,他腦子裡已經在過怎麼把她壓在這張會議桌上,手怎麼摁著她的腰,怎麼探尋她最隱秘最柔嫩的禁區。
光是揉腰還不夠,他很快往上摸。這幾天她總穿偏修身的衣服,她不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火辣。
長這麼漂亮還每天晃盪在他眼皮子底下,看得著吃不著,他早他媽忍不下去了。
蘇依蠻立刻把頭扭到一邊,隔著衣服抓住他的手,拼命忍耐就要喘出來的吟聲,有些生氣地警告他:“拿出去!”
謝叛想繼續,照過去他那個混蛋性子肯定會繼續。但他現在停了,明明手底下就是一捧馨香柔軟,他也還是停了。
她不想,他就停。他還想跟她一生一世——不對,一生一世不夠,他得跟她永生永世。都追到現在了,他不能只圖一時爽就功虧一簣。
等他的手拿開,蘇依蠻輕輕喘勻了氣,扭回頭看著他:“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男朋友?”
謝叛薄薄的眼皮掀起,眼裡還有未散的情慾。
“你現在是在幹什麼,”她說,“耍流氓嗎?”
謝叛很輕地笑了聲,幫她把衣服理好,他人往後仰,手撐著會議桌:“要是耍流氓就能碰你,我不介意多耍幾次。”
“你要不要臉?”
“臉跟你比起來真不算什麼。”
“……”
蘇依蠻不說什麼了,想走,可謝叛的手雖然鬆開了,兩條西褲包裹著的看起來就帶勁的長腿沒松,穩穩地把她夾在身前。
跟他比力氣純屬是白費功夫,蘇依蠻不試了:“這位老闆,你不放我回去,我怎麼給你工作?”
謝叛從褲子口袋裡把手機拿了出來,調出微信二維碼放她面前:“蘇工,麻煩你加一下你老闆我的微信,一些工作內容我需要在微信上發你。”
他的頭像仍舊是一隻沐浴著陽光熟睡的白色小貓,微信名是“接住了”。情侶頭像和情侶暱稱,五年了他一直沒換。
蘇依蠻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拿出自己的手機,從黑名單裡把他拖出來,寫了句話傳送。
謝叛看見兩人沉寂已久的聊天窗裡跳出一條新訊息:
【不用,我沒刪你】
她的微信還是那個,但頭像和暱稱全改了。頭像改成了一張煳到看不清任何文字的登機牌,暱稱是簡單的“阿蠻”兩個字。
謝叛盯著她發過來的那句話看了很久,眼裡壓著情緒。頁面往上翻,全是他發過去的帶有紅色驚歎號被拒收的訊息。這幾年,不管他的手機換了多少個,他跟阿蠻的聊天記錄一條都沒有丟失過,全都被他原封不動地轉移儲存。
他的手指轉移到紅色驚歎號,一個個點選重發。
蘇依蠻恢復了自由,拿上帶過來的檔案轉身就走。行經會議室門口,手剛扶到門把手,微信響起一連串響個不停的訊息提示音。
她摁亮。
曾被拒收過的訊息一條條蹦出來。
謝叛:【蘇依蠻,我很想你。】
謝叛:【蘇依蠻,我很想你。】
謝叛:【蘇依蠻,我很想你。】
謝叛:【蘇依蠻,我很想你。】
謝叛:【蘇依蠻,我很想你。】
……
……
……
數不清到底有多少條。
第82章 思妳
蘇依蠻心軟了。她怎麼能不心軟, 其實她真的用不著這麼哄的,在跟謝叛的感情裡,她認為自己才是更為上頭的那個。如果不是瘋了一樣地喜歡他, 她就不會在高中三年瘋了一樣地讀書, 不可能有動力從倒數第一考到正數第一。
她所做的一切,無非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罷了。
她承認自己是個戀愛腦,無藥可救, 無藥可醫。她也不想,但喜歡謝叛的這件事, 不是她不想就能不喜歡。
所以即使受過足以把自己摧毀的傷害, 死透了心才會離開。當再次見到他時, 她還是發現自己從來沒有把他忘了。傷疤埋得越深越久,反倒證明了她是個多麼強大的廢物, 時間都過去了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四萬三千多個小時, 二百六十二萬八千多分鐘,可她對他的喜歡連一秒鐘都沒有消失過。
還好她算是個公私分明的人, 一旦沉浸在工作裡就不會容許自己再想男人。
她畫了一天圖, 完善了兩版方案,跟美國那邊的公司對接了下工作進度。她喜歡有事可做, 尤其這份工作還是自己喜歡的。
當初之所以選建築, 一是因為很多人都說學這個專業會很苦。她是個不信邪的人,而且那段時間無比需要自己忙起來,這樣才能分不出時間想念謝叛。
還有她從不曾說起的第二個原因, 隱秘到連自己都很少想,但又是切實存在的。
謝叛曾經帶她去過一家建築公司。
只是因為謝叛曾經帶她去過一家建築公司。
如果她學建築的話, 那說不準、或許、可能、也許,她會跟他在將來某一天、某一時刻,有所關聯。
辦公室門響了響,方婉頂著一張任何時候都精緻美麗的臉出現在門後,身後跟著戴了工牌的一男一女。
“蘇工,這兩位是謝總給您安排的助理,您再去現場的話可以帶上他們。”
方婉介紹了一遍。倆人看起來年紀都比蘇依蠻大,很友善本分的樣子,笑著打招唿:“蘇工好。”
蘇依蠻正缺人手,剛好帶著他們一起去了現場踏勘,還另外叫上了柳瑾和萊特。
踏勘工具全都裝上車,到了現場從劇院開始,一點一點測量,一樣一樣記錄資料。
柳瑾啥都不幹,不管什麼事都優先交給現場的兩名男士。蘇依蠻不一樣,她瘦小、孱弱,可她對工作總有一股用不完的勁頭。頭髮利落地紮起來,幾下就挽成一個圓圓的丸子頭。臉頰兩旁落著幾縷柔軟的碎髮,若隱若現遮擋著她認真記錄筆記時的溫柔側臉。當用不著手裡的筆時,她會隨意往丸子頭裡一插,拿起皮尺繼續幫忙測量資料。
柳瑾看她這個樣子,幾乎都要愛上她了。
不僅僅認真工作的男人有魅力,女人也是。
“依蠻,我知道謝叛為什麼對你念念不忘了。”她手裡拿著杯咖啡,喝了一口,“你真挺有魅力的。不單單是長得好看,而是骨子裡會散發出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讓人看一眼就很難忘。”
蘇依蠻沒時間跟她扯閒篇:“大小姐,你有空就幫忙把測距儀遞給我一下,比在這裡誇我要強多了。”
柳瑾趕緊遞過去:“不過有一點我必須得說,謝叛的家族確實太複雜了。具體深淺我雖然不知道,可今天他媽,就是那位姓黃的女士一出現,我就明白你為什麼不敢跟他在一起了。黃教授就往那一站,那個氣勢太嚇人了,真太嚇人了。可怕的是她壓根沒有故意裝腔作勢,而是很日常的狀態。可是就連這種時候,她都會給人一種非常強大的震懾感,會讓人覺得特別特別自慚形穢。”
雖然蘇依蠻並不是因為謝家的阻止才跟謝叛分的手,但不得不說,謝叛父母對她的蔑視和不屑,確實讓她感受到了很大壓力。
“他媽都這樣了,你說他爸得啥樣啊。”柳瑾越想越怕,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要是我有這麼一對公婆,我肯定活不長。每天在他們家,我會覺得自己連活著都不配的。”
還有些話她沒講。今天在會議室,就連她都感受到了黃芮完完全全瞧不起蘇依蠻。
黃芮沒說什麼難聽的話,可是無聲的忽視,正是對一個人最大的鄙薄。
可是蘇依蠻又憑什麼承受這些,她已經夠好了,不說外在,單單只是畢業於瀚弗大學建築系這一項,就讓她打敗了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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