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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剛剛,明明兩個人還沒有和好,她還並沒有原諒他,可他一旦進來,她就能被整服。

她還能說什麼呢。

紅著臉僵坐,眼神無目的地遊離時,突然又看見了什麼。

目光定住,越看越清晰。

在駕駛室前的擋風玻璃上,一左一右印著兩個凌亂小巧的腳印。

她剛搭腿時踩上去的腳印。

一口氣提上來,整個人熱到不行。

今晚出來前她窩著氣,所以故意打扮了一遍,穿吊帶裙、高跟鞋。跟平常隨意的樣子不一樣,今天的她格外精緻,連一根頭髮絲都是香的。謝叛本來就慾念深重,更別提她還打扮得這麼漂亮性感。

過程裡她裙子的吊帶被他用嘴咬下去,高跟鞋被脫了扔一邊,她兩隻腳分開踩到了前擋風玻璃,隨著他的規律亂動,腳趾難耐地繃著。

沒想到就在上面留下了腳印。

她說又不好意思說,但就這麼留著,以後被坐這輛車的其他人看見怎麼辦?

他那些秘書、助理、司機,雖然明面上不敢講什麼,心裡豈不是要蛐蛐一輩子!!

等車一停,她立刻從車上拿了盒溼紙巾,抽抽抽一連抽了好幾張,解安全帶傾身過去,刷刷刷刷把他那邊的前擋風玻璃擦了兩遍。

謝叛看著她。其實他也注意到了那兩處腳印,沒想擦,還覺得挺可愛的。誰知道她臉皮這麼薄。

看見個腳印還臉紅。

他舔著唇笑了笑,手握她腰把她攏懷裡,另一手指指身上的白襯衫:“寶寶,這裡要不要也擦擦?”

他這件襯衫下襬溼了一處,被她弄的。

“你真的很煩!”

她推他,丟了紙巾立馬開車門。打算走時,兩條腿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在心裡罵謝叛是個王八蛋,跟五年前一樣,讓她半死不活,四肢痠軟無力。

唯一的進步,是會哄她了。不管是語言上還是動作上,哄的意味都很明顯。她皺眉的時候哄,眼睛紅紅的時候哄,哭的時候哄,不哭的時候還是哄。

生怕會把她弄痛。

比起關注他自己的感受,更關心她了。

謝叛門沒關好就繞過車頭跑了過來,把她從地上橫抱起來:“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咬了咬下唇肉,眼神裡一半控訴一半委屈:“你力氣但凡小點兒,我也不至於這樣。”

回想剛在車上,他確實有點兒沒輕沒重。兩個人太久沒做過,他想她想瘋了。把人抱過來後,他更發現這姑娘完完全全在他的審美點上,臉純,身材辣,肌膚觸手生溫,沒有地方不軟,搞得他滿腦子除了幹她以外就沒了別的。

不過他記得自己有很多次停下來,問她會不會疼。

蘇依蠻每次都沒回答,只知道楚楚動人地掉淚勾引他,跟五年前的那個夏天一樣。

“覺得疼怎麼不說?”謝叛把人抱到電梯旁,右膝抬起輕輕鬆鬆托住她腰,空出一隻手摁電梯,“下次要是疼就告訴我,別忍著。”

“沒有下次了。”她說。

謝叛抱著人進電梯,唇角挑起的笑怎麼看怎麼志在必得:“話別說太早。”

進了屋,謝叛沒立刻就走,把人輕放在玄關換鞋凳上,他單腿屈膝朝她跪下來,脫了她腳上的高跟鞋,找了雙乾淨的拖鞋給她穿。

穿好抬起頭看她:“要不要我幫你洗澡?”

蘇依蠻踢了他一腳,剛好一站一坐,順道的事兒。他沒躲,沒跪下去的左腿上捱了一下,不重,對他來說像是撓癢癢。

“你還是快點兒走吧,”她說,“免得你的結婚物件丁小姐知道了過來鬧。”

醋味挺濃的,謝叛聽出來了:“合著你跟我彆扭,是因為一個我從來都不在乎的女人?”

“你不在乎她都能上她的車跟她去約會,你心挺寬的啊。”

原來是看見了那個。謝叛無奈一笑,解釋:“今天晚上有家宴,丁穎西是我爸媽特地叫過去的。我就回家跟他們一起吃了頓飯,而不是在跟丁穎西約會。”

他幾句話就把事情解釋清楚,蘇依蠻心口的窩囊氣散了一半,低下頭不說什麼了。

謝叛嘆口氣:“阿蠻,你相信我,我對丁穎西一點感覺都沒有。就算她脫光了衣服站我面前,我都不可能會起反應。”

“……”

“你好好休息吧。”

謝叛揉了揉她頭髮,從地上起身。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住。

蘇依蠻扭過頭,兩人目光相碰,她聽見他說:

“阿蠻,除了你以外,我誰都不會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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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臨睡前,手機上都會收到謝叛發過來的訊息。有時候是“晚安”,有時候是“早點兒休息,做個好夢”,有時候是“要是睡不著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幾乎每天都會收到他送的花,直接送公司或者是送家。

早上他會專門過來陪她在員工食堂裡吃早餐,再開兩三個小時車回總部,會開完立刻又開兩三個小時車回來。

晚上下班,蘇依蠻從工地往外走,一抬頭,看見他長身玉立靠站在一輛車旁,嘴裡叼著根點著的煙在等她。

他明明沒做什麼事,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蘇依蠻都會感覺他的慾念很重,會不由自主想起上次兩個人在車裡的那回,外面是風聲,車裡是撞擊出的水聲,一下一下連綿不絕。

臉上就紅了。

謝叛把煙摁滅,等她走近後拉開副駕駛車門,說:“有喜歡的電影嗎,我請你去看。”

蘇依蠻的步子頓住,比開心先來的是對過去的遺憾。五年前那個夏天,她始終沒能跟謝叛去電影院看《夏洛特煩惱》,後來電影下映,她在流媒體上把這部電影看了很多遍,都還是覺得失落。

很多事情就像一場已經下映的電影一樣,往後再怎麼彌補,都縫合不了當初的遺憾了。

所以對他還是有不滿的。

“不想看。”

她冷冰冰丟下一句,轉身走,去了路邊停著的另一輛車,公司給派的。上車後砰一聲關車門,跟司機說:“師傅,走吧,回公司。”

司機為難地看了看外面等著的謝叛。謝總以前沒跑過工地,大太陽從來都曬不到他,最近卻頻頻過來接蘇依蠻,沒苦硬吃。

要換別的小姑娘被謝總這麼追,早感動得五體投地了。也就這個蘇依蠻生了副鐵石心腸以及熊心豹子膽,敢給謝總甩臉子。

意外的是謝總一點兒不生氣,靠車邊又點了根菸,朝車裡一個示意,讓司機儘管走。

司機衝著謝叛恭謹地點了點頭,載著蘇依蠻回公司。

蘇依蠻去辦公室又忙了會兒,畫了會兒手稿圖。到了九點才回家,她先洗澡,換舒適的睡衣在沙發上躺了會兒。

突然很想看電影。她拿筆電,裡面下載了《夏洛特煩惱》,她第不知道多少次重溫。

看著看著睡著了,筆電滑落到沙發旁邊柔軟的地毯上。電影還在播放,她放茶几上的手機亮了下,上面顯示著謝叛發過來的訊息:

【阿蠻,晚安。】

好幾次做夢,蘇依蠻夢見她回到了尚安高中。她坐在陌生又熟悉的教室裡握著筆刷題,累到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抬起頭,偷偷看一眼左邊的少年。

少年身形修長,俊眉星目,挺鼻薄唇,任何一處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只這麼看著都覺得幸福。

謝叛注意到她的視線,懶洋洋扭過頭,朝著她的方向。

一個女生卻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長得很美,氣質高雅,能看出來是從小浸在富貴窩裡長大的,眼神裡帶著從來沒吃過苦的高高在上。她堂而皇之地往謝叛腿上一坐,手攬住他的脖子,繼而挑釁地衝著蘇依蠻笑:“看什麼看,謝叛是我的!”

蘇依蠻醒了。

臉頰挨著的枕頭有點兒溼,她從床上坐起來,手背抹了把眼睛,接通響個不停的電話。

爸爸和媽媽特地打過來祝她生日快樂,她才想起來今天是六月十號,她的生日。

她並不覺得過生日有什麼值得慶祝的,可爸媽還有蘇奇銳都喜歡給她過,每年都會給她舉辦還算正式的生日會,請一些跟她關係比較好的朋友或是同事去家裡吃飯。

他們精心地把她養到了這麼大,不是讓她為了個男人天天把枕頭哭溼的。

收拾好精神,她出門去上班。

天氣越來越熱,外面日頭毒,她一向怕曬,往頭上扣了頂鴨舌帽。黑色的,寬帽簷,幾乎遮住了她小半張臉。

距離公司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經過一條步行街時她聽見有人在吵,扭頭多看了一眼。

是個一臉兇相的寸頭男,坐在一輛賓士大G裡,探出身體伸長胳膊指著一個坐輪椅的老人罵罵咧咧,讓他趕緊走,別擋道。

老人巋然不動地坐在輪椅裡,不管聽見多少汙言穢語都沒有任何波動,沒給男人一個多餘的眼神。

兩分鐘過去寸頭男還在罵,蘇依蠻聽不下去了,跑過去站老人身邊,指了指那男人:“你罵誰呢,嘴巴放乾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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