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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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申冤”
蘇依蠻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好聽的一首歌。
以至於之後一個個夜晚,當她睡不著失眠時,就會反覆聽手機裡偷錄的這段音訊。
再到後來,記得是高中畢業,高考結束,她成年後的那個夏天裡,她瞞著家人跑去見謝叛,在長安街能俯瞰城市鬼魅般夜景的頂層公寓,她被謝叛拉進他的房間,當吻得有點兒透不過氣,她想往後躲時,謝叛追著親過來。
從玄關親到了臥室他的床上。
她被謝叛壓在身下,有些許害怕但又義無反顧地將自己給了他。謝叛侵佔著她,算不上有多溫柔,甚至還很粗魯,手摁得她肋骨都在痛。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碰撞聲和她難耐的喘息。她每出一聲,謝叛就會更兇,不管是頻率還是深度。她幾乎快死了,手把床單攥緊,那隻手又被謝叛抓住往上摁,手心裡攀爬上他的手,兩人的十指緊緊扣著。
她痛到渾身冒汗,努力把嘴巴緊緊閉上,牙齒咬著下唇,儘量不要太大聲。但往往越是忍耐,透出的聲音就會越嬌,被欺負慘了的一副可憐模樣。
謝叛原本沒什麼表情,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她,眼裡的欲感越來越多,兩隻耳朵紅得厲害。
凡是被他親到的地方都像是被火點燃,她雪一樣白的肌膚開始透出粉色。
謝叛的唿吸聲愈發重,額上的汗微微浸溼了額髮,又順著他的臉頰墜入她弧度深深的鎖骨。他低下頭,氣息紊亂地吻她,把她一部分聲音吃進肚子。
整個過程裡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蘇依蠻覺得很痛,但至始至終都沒說過自己很痛,謝叛要怎麼樣她就讓他怎麼樣,聽話得像個傻子。
當她被折騰到筋疲力盡時,會問他能不能給她唱一遍《蝴蝶》,謝叛就會抱著她,在她耳朵邊低低地唱著那首歌哄她入睡。
是會刻在蘇依蠻心底深處的一首歌。
第14章 思你
謝叛唱完最後一句, 在場不少人吹起了口哨,怎唿著說他應該去當歌手。謝叛扯起一邊唇角笑得疏涼,話很拽:“算了, 老子就給那些歌手一條生路吧。”
大家仍是調侃個不住。只有蔣悅芙的臉色不好看, 她沒能成功給蘇依蠻難堪,還順帶著讓謝叛幫忙解了圍。雖然不知道謝叛是有意還是無意,不過總歸讓她心裡不舒服。
她伸出手, 一把拽出被蘇依蠻抱在腿上的書包,語氣誇張地說:“你好認真哦, 出來玩還帶著書包。”
蘇依蠻想去奪, 蔣悅芙已經把拉鎖拉開, 手往裡一伸,摸到幾本書和一個文具袋, 另外還有一袋子軟綿綿的東西。
她把那袋子東西拿出來, 燈光雖暗,卻也足夠讓周圍的人看清那是一袋子衛生巾。
“你來例假啦?”蔣悅芙舉著衛生巾, 假意關心實則羞辱,“出來這麼久了, 要不要去換一片新的啊?”
這是蘇依蠻第二次被人當眾以生理期作為羞辱。
但她已經不再覺得難堪,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天是謝叛替她把衛生巾一片片地撿了起來,讓她明白衛生巾這種東西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讓她再也不會有月經羞恥。
她從蔣悅芙手裡把衛生巾拿過來, 落落大方地頂著所有人的目光從裡面拿出一片,帶著笑對蔣悅芙說:“謝謝你提醒,確實該換了。”
蘇依蠻出了包廂, 不少男生覺得她有趣,怪聲怪氣地“喔”個不停。
“真有性格。”張彥轉頭, 問一直默然不語的謝叛,“叛爺,你覺得這女孩是不是挺特別的?”
謝叛什麼也沒說,只是突然起身朝外走。
張彥問他:“玩得好好的幹嘛去呀?”
謝叛兩隻手抄在褲兜裡,懶懶回了下頭:“出去放水你也管?”
“……”
蘇依蠻換好衛生巾,洗了手走出盥洗室。
小腹越來越疼了,腰好像要斷了一樣。她難捱地順著牆蹲下來,手死死地捂著肚子。
前兩天她還不知死活地喝了一罐冰鎮的蘇打水,估計跟那個有關係。她的體質本來就容易痛經,自從十三歲來初潮後,沒有一次例假是不疼的。她明明只要管住嘴就可以少受點罪,但是那天路過商店,她還是鬼使神差地去買了瓶蘇打水。
她明明不喜歡蘇打水的口味,但就是想喝。
疼得滿額頭都是汗,她甚至覺得自己能暈死在這。
一人腳步聲朝著她走過來,她抬起頭。
謝叛仍是往常一般,喜歡穿一身黑,頭上的鴨舌帽給他本就生冷的面容增添了幾分神秘。
當他單腿屈膝跪地靠近她時,她鼻端聞到少年身上清爽的薄荷香氣。
謝叛看了看她緊捂著腹部的手,目光移到她臉上。她的臉頰小巧,眼睛很大,眸色溫柔得像琥珀。膚色本就白皙,又因為長時間的忍痛而有種顯而易見的病弱感。
“肚子疼?”
一句話問得沒有多少感情,只是句隨意的關心,卻讓蘇依蠻微微紅了臉。
她聲音很低:“嗯。”
“等著。”謝叛起身走了。
大概十幾分鍾後他回來,手裡多了盒藥和一瓶純淨水。
他把藥摳出一粒放她手心,擰開瓶蓋把水給她:“把藥吃了。”
“哦。”蘇依蠻甚至沒仔細看那藥是什麼,直接填進嘴裡,用水送進喉嚨。
“這是止痛藥,以後你再來例假可以提前吃一顆。”謝叛把藥盒封好,往她面前一遞,“放心,沒有副作用,也不會產生依賴性。你要是非忍著疼不吃,反倒對你的身體不好。”
蘇依蠻接過來,看著藥盒上的“布洛芬緩釋膠囊”幾個字。以前她並不知道還有止痛藥這種東西,所以不是擔心有副作用才忍著不吃,而是她過於孤陋寡聞。
連止痛藥都是謝叛教她吃的。
她抬起眼睛,看他,心臟又是緊緊一縮。他長得實在太好看,單眼皮,又直又挺的鼻子,薄嘴唇,每一處都長到了她的審美點上,讓她很想一直盯著他看下去,但是又不敢。
“我記住了。”她聽話地說,“以後會吃的。”
她的樣子實在太軟,謝叛眼裡多了抹微不可查的玩味。
“嗯。”他的聲音發懶,無比隨意地在她發上揉了一把,“乖。”
-
一直等回到家,蘇依蠻耳朵裡都好像還留著謝叛那句話的迴音。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每個女生都這樣。
有點……輕浮。
但她並不覺得厭惡。
好像只要是謝叛,那他所做的一切行為就都是合理的。
何況他還教會了她世界上還有布洛芬這種神奇的東西存在。
肚子已經不疼了,渾身上下一陣輕鬆,她不需要再把自己摺疊起來,緊緊地蜷縮著忍痛,就能安然無恙地把生理期度過去。
她把書包裡裝著的藥拿出來。
盒子裡一共裝了兩板藥,每板是十二粒,她今天吃了一粒,總共還剩下二十三顆。
突然靈光一閃,她想到自己應該把藥錢給謝叛,這樣一來,她就有找他說話的理由了。
她拿到手機,先在網上查了一遍這個牌子布洛芬的價格,預設在心裡,這才點開謝叛的微信。
腦子裡想了好幾遍後,她寫:謝叛,你好,剛在俱樂部我忘了把藥錢給你了,我給你轉過去吧。
一個字一個字仔仔細細讀了三遍,確認沒寫錯別字,沒有不合理的地方,她才小心翼翼地點了傳送。
緊跟著轉了28塊錢。
她並不知道謝叛買藥具體花了多少,自己查的各個藥店價錢都不一樣,最高的是27.85元,但要是這麼發過去,她擔心會讓謝叛覺得她小氣,發的有零有整的。
轉完錢後,她盯著手機等了兩分鐘,卻感覺像過去了兩個小時。謝叛一直都沒有回復,錢也沒有收。
蘇依蠻不想讓自己因為一個男生浪費太多時間,即使這個男生是她在喜歡的人。喜歡一個人,應該為了讓他能注意到自己而變得越來越好,而不是整天沉浸在暗戀的情緒裡浪費掉寶貴的學習時間。
蘇依蠻把手機關掉,放在一邊。進衛生間洗漱完,她換了睡衣,坐在書桌前專心地做卷子。
像她這種天分一般的人,學習沒有別的捷徑,只有背書+做題。
大概凌晨一點鐘的時候,手機震動了聲。她握筆的手僵住,過了幾秒才把手機拿過來。
真是謝叛的訊息。
第一條是系統提示:微信轉帳已退還。
第二條——
謝叛:【明天請我吃牛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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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依蠻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
眼睛是笑著的,就連做題的時候都能看見她抿起來的嘴角。她人長得本來就溫柔,一笑起來更甜,像燥熱夏季裡一杯清涼的橘子汽水。
李欣發現好幾次她在莫名其妙地笑,奇怪地問:“依蠻,你做題這麼開心啊?”
蘇依蠻把嘴角放下去,眼睛裡的笑也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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