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8頁

3,13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是謝叛身上的味道。

蘇依蠻上癮一樣,把臉埋在被子裡深深地唿吸。

那天晚上她夢見了謝叛。

她跨坐在謝叛身上,看謝叛伸手把校服襯衫的扣子從第一顆解到了最後一顆。衣服沒脫,堅實的胸肌和緊窄腰身半遮半現。

在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的手摸了上去。

心臟砰砰地快要跳出來,但都不影響她的手從上往下摸個夠。胸肌摸了,他打球時看他露出來的八塊輕薄肌也摸了。

謝叛用他那雙命犯桃花的眼睛看著她,一張俊臉湊近她,聲氣如蠱:“阿蠻,摸爽了嗎?”

蘇依蠻醒了。

她一邊把臉埋進枕頭裡罵自己真色,一邊又在遺憾,要是再晚點醒就好了,這樣就能再摸點兒別的了。

色就色吧,好不容易夢見他一回,不色白不色。

洗漱完是早上七點,有人在外面敲門。

蘇依蠻衣服已經換好,走過去從貓眼裡看見外面的人是儲力,就沒防備,直接把門開啟。

“叛……”儲力的話斷在喉嚨裡,幾秒後才回過神,喊:“我艹!你跟叛爺睡啦?”

蘇依蠻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

隔壁房門開啟,謝叛走過來,衝著儲力踹了一腳:“你丫胡說什麼呢?”

儲力看看謝叛,再看看蘇依蠻,最後確認了一遍兩人的房間號,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原來只是換房間啊,還好還好,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謝叛沒問他報警幹什麼,他就自己接著說:“報警抓你誘-奸未成年少女。”

謝叛:“……”

蘇依蠻:“……”

-

比賽進行得很順利,隊伍裡有謝叛在就好像有了個定海神針,不管多麼糟糕的情況都能被他給扳回來。

由謝叛帶領的小組毫無意外地替學校拿到了冠軍,當蘇依蠻站在他身邊,一起接受屬於他們共同的榮譽時,她覺得自己過去所付出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回京的高鐵票是明天早晨,帶隊的物理老師定了家餐廳,讓晚上大家一起去吃飯,算是個小小的慶功宴。

蘇依蠻跟別人都不太熟,下意識地緊跟著謝叛。吃飯中途她接到個電話,來電人是媽媽。她去外面接,媽媽問了她比賽的情況,在潭州吃的住的怎麼樣,又問了明天具體回去的時間。

打完電話,蘇依蠻去了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聽見對面男洗手間裡有爭吵的聲音,她好奇探頭看了看。

一個醉醺醺的肌肉格外發達的中年大漢在撒酒瘋,非要說自己的錢包被偷了。洗手間裡除了他就只剩了一個人,那人蘇依蠻還認識,是這次跟她同一組參加物理競賽的同學,名字好像叫賀晨。

賀晨個子雖然比醉漢高,但身材清瘦,明顯不是醉漢的對手。他儘量躲著醉漢走,但醉漢不依不饒,揪住他的衣領要打人。

蘇依蠻看見地上靠近門口的位置掉著個錢包,撿起來去還給那個醉漢:“你的錢包在這!不是他偷的,你放開他。”

醉漢一把拿了過來,第一反應不是東西失而復得,而是把嫌疑轉移到了蘇依蠻身上:“是你偷的是吧!”

他喝了太多酒,說不幾句話就打一聲酒嗝,彌散開的味道極其難聞。蘇依蠻皺眉往後走,那人卻把她的頭髮一把抓住,用了點兒力氣往後拽,口氣極其惡劣:“草你媽的!你知道我是誰嗎,連我的東西都敢偷,我看你是活膩了!”

醉漢原本要打她,模模煳煳地見她長得挺漂亮,溫柔秀氣的一張小臉,白皙細膩的皮膚,不知道捏起來手感怎麼樣。

“呦,這還是個小美女呢。”醉漢笑得猥瑣,一隻滿是厚繭的手要摸她的臉。

快碰到的時候醉漢慘叫了一聲。

他那隻伸出去的髒手被趕過來的謝叛一把抓住往外撇,手腕都快被擰斷。連帶著另一隻揪住蘇依蠻頭髮的手也疼得不得不鬆開。

謝叛手勁極大,輕輕鬆鬆把他的手腕擰翻過去,拉著他到了洗手池邊把他的腦袋摁在水龍頭下,水的溫度調到最涼,水速開到最大。

冰涼的水對著醉漢的腦袋不停衝,醉漢殺豬一樣慘叫著要起來,但謝叛雖然瘦,力氣卻大得很,他不管怎麼掙扎都起不來。

“喝醉了就好好醒醒酒。”謝叛冷凝的聲音響起,“你不想清醒老子幫你清醒!”

醉漢是真徹底服了,沒見過勁兒這麼大揍人又這麼狠的男高。打又打不過,只能求饒。

謝叛把他放開,走到蘇依蠻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帶著她離開男洗手間。

賀晨在後面跟上,看了眼女生被握住的細白手腕,走過去故意從中間把兩個人分開。

“蘇依蠻,剛才謝謝你啊。”賀晨看著她,“你頭髮好像鬆了,要不要重新紮一下。”

蘇依蠻抬手摸了摸,馬尾辮確實有點兒鬆了。她一手把頭髮攏住,拆了發繩打算重新紮,剛繞了一道,發繩再也不堪重負般啪地一聲斷掉了。

她還舉手攏著頭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賀晨朝她走了走,從口袋裡一摸,摸出來個新的沒用過的淡棕色發繩:“你用這個吧。”

蘇依蠻不解:“你怎麼會隨身帶著皮筋啊?”

“就,剛好有一根。”賀晨沒說什麼。

踟躕兩秒,蘇依蠻接過來把頭髮紮好。她沒看鏡子,盲扎也能把頭髮扎得好看。但賀晨又覺得不對,事實上是因為她長得好看,頭型圓,所以怎麼樣都好看。

賀晨笑笑,由衷的說:“你扎頭髮很漂亮。”

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說。蘇依蠻老扎頭髮是因為散著不方便,頭髮老擋視線,沒想過好不好看。

“謝謝。”她跟賀晨說。

一邊,謝叛冷眼看他們搞完這齣兒。

再回包廂,蘇依蠻才發現自己另一邊坐著的人是賀晨。

賀晨熱情地拿公筷給她夾菜,隨便聊了幾句後說起以前:“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高一的時候在一個班。”

蘇依蠻還真沒印象,她對除了謝叛之外的男生印象都很淡。

“是嗎?我不太記得了,不好意思。”

“沒事,你那時候每天都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朋友都很少交,不記得我很正常。”賀晨注意到她喜歡吃蝦肉,不停地給她夾那道菜,“可我對你的印象很深,有一次我去食堂吃飯,飯卡上剛好沒錢了,但我飯都打好了,就不好意思給人放回去。那天你剛好排我後面,就替我刷了卡。”

賀晨一笑起來臉上有兩個好看的梨渦:“然後我打算還你錢的時候,你都已經走遠了。這事兒我一直記得呢,要是你哪天有空,我請你吃飯吧,當是謝謝你了。”

那件事蘇依蠻早忘了,她的腦容量是大,但裡面裝的全是應試題,以及謝叛。

“不用了,食堂的菜本來就很便宜,用不了幾個錢。”

她怕自己再跟賀晨這麼說下去會讓謝叛誤會,往後都儘量跟他保持距離,也沒有再吃他給夾的菜。

偷偷看一眼她左邊的謝叛,他什麼反應都沒有,依舊在雲淡風輕地跟朋友們聊天,好像壓根就沒注意到她跟賀晨都說過什麼。

聚餐結束回酒店,明天早上就要回京,蘇依蠻把帶過來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回想這兩天在潭州,她總有機會跟謝叛在一起,而機會的產生是她用成績換來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有意義,所以不能停止。她要保持目前這種狀態到高考,然後跟謝叛考上同一所大學。

到那個時候,她會跟他表白。

不管會不會被拒絕。

既然已經儘自己最大努力了,就不問結果。

蘇依蠻把行李箱收拾好,聽見有人敲門,她過去開。

謝叛看了眼她扎著的馬尾辮,很好,還在用著那男生給的發繩。

他莫名來氣,從兜裡把一個發繩給她:“用這個。”

一個黑色的發繩,最簡單又不會出錯的樣式,跟她斷掉的那根很像。

蘇依蠻的心跳快了些,沒接:“為什麼?”

謝叛直接伸手到她腦後,一句話沒說,把她在用的發繩給擼了下來。

他的動作太突然,蘇依蠻不敢反抗,就只是怔怔地在原地站著。她的頭髮一直養得很好,柔順烏黑,髮量又多,頓時綢緞一樣披散在背後和肩膀。

女生一張小巧的鵝蛋臉被修飾得更加柔美,純得不像樣。

她沒在謝叛面前披頭散髮過,突然有點兒緊張,手足無措地把右邊臉龐的頭髮掖到耳後,一把拿過他手裡的頭繩:“我知道了,我會用的。”

屋裡的燈光在她發上打下一層絨絨的金色光影,讓她美得極不真實。

謝叛有了幾秒鐘的恍惚,很快把那種不清不楚的異樣情緒壓制下去,進了屋走到洗手間,把賀晨的那根發繩往馬桶裡一丟,按下衝水鍵。

蘇依蠻站在外面看到,膽大包天地想,謝叛會做這麼奇怪的事,會不會是因為有一點點喜歡她?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