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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人在不停看他跟蘇依蠻,一張嘴像是糞坑一樣不乾不淨地說著什麼。謝叛心裡冷笑一聲,抬起眼睛看了看蘇依蠻:“你怎麼一年四季都扎著頭髮?”

“啊?”蘇依蠻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以前的學校不讓你們散頭髮?”

“嗯。”她之前上的初中確實有這個規定,不讓女生披頭散髮,她就習慣了。

“尚安沒這個要求,你把頭髮解開。”

“啊?”

謝叛沒重複,直接上手擼了她的發繩,跟上次在潭州時一樣,不過這次他已經對她的美麗事先有了心理準備。

他把發繩隨意往腕上一戴,手抬起來在她發上揉了一把,像在唿嚕一隻可愛的小貓咪,“散著吧,好看。”

蘇依蠻暈乎乎的,像中暑了,可夏天明明都已經過去了。

謝叛奇怪的行為還遠不止於此,他一把攬住了蘇依蠻的肩膀,親密地帶著她往前走:“我去洗個澡,你先在外面等我,待會兒一起去吃飯。”

包括薛馨雅在內的女生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走遠。

她們沒有聽錯,也沒有看錯。

謝叛第一次誇一個女生長得好看,還是在大家造謠蘇依蠻整容的風口上。他這麼做,無疑是在給蘇依蠻撐腰。

薛馨雅曾經被謝叛幫助過,她知道被他保護時心會動得有多劇烈。

好像是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愛。

可是卻不能長久。如今,被謝叛保護起來的人,變成了另一個女生。

薛馨雅捏緊拳頭。為了不讓自己的心再那麼疼,她安慰自己,謝叛只是暫時跟蘇依蠻走得很近而已,要不了多久就會把她丟了。

謝叛從換衣室出來,幾個朋友跟他聊著待會兒要去哪裡喝酒,到門口時看見外面休息區的椅子上坐著個女生。

冉威把她認了出來:“蘇依蠻,你又來等叛哥啊。”

蘇依蠻從椅子裡站起來,有點兒拘謹地點了點頭。

“怎麼感覺你今天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冉威上上下下地看了她好幾遍,想找出到底是哪裡不同了。

紀洪森先發現了不同:“依蠻,你散頭髮了。”

“欸對。”冉威繞著她轉了一圈,手發癢地要碰她垂墜到腰間的秀髮,被謝叛一個眼神給嚇得收回了手。

冉威笑著撞了下謝叛的肩膀:“叛哥,你聞沒聞見小依蠻的頭髮挺香的。”

蘇依蠻不習慣被這麼多人圍觀,低著頭,臉上發燙。謝叛看了她一眼,再看還想亂說話的冉威:“就你長嘴了是不是?”

冉威立刻把嘴閉住,一聲不敢吭了。

下一刻,他看見謝叛的手抬起來,無比親暱而溫柔地揉了揉蘇依蠻的頭髮。

就如挑釁一般,又像是警告其他人,不能對他的所有物產生想法,謝叛看著冉威,說:“我的阿蠻身上哪兒不香,還用得著你說嗎?”

“……”

“……”

“……”

第32章 思你

去了一傢俬房菜館。

蘇依蠻是席上唯一一個女生, 冉威和張彥嚷嚷著要給她倒酒,全被謝叛給攔了。

張彥不願意了:“叛哥,你護這麼緊幹什麼。”

“她還小, 你們都別亂來。”謝叛把蘇依蠻面前的酒杯全都撤走, 換了果汁倒上,“別灌她了,灌我。”

“你護犢子護得也太厲害了。”張彥意味深長。

往後真的沒人再敢讓蘇依蠻喝酒, 她專心地坐在謝叛身邊吃菜,有夠不到的會多看兩眼, 然後謝叛就會幫忙夾到她的碟子裡。他這人比較糙, 沒想過用公筷, 但蘇依蠻一點都不嫌棄,還覺得很開心。

公館裝了恆溫系統, 溫度維持在二十五度左右。謝叛脫了外套搭椅子靠背上, 上身就只剩了件黑T,線條緊實的胳膊露著, 能看見上面隱隱的幾條青色筋脈。再往下看,目光觸及到他的手腕時, 蘇依蠻看見上面不僅僅有一塊勞力士手錶, 還戴了根黑色的女生用的皮筋。

是剛從她頭髮上擼下來的,他送她的那一根。

雖然看他戴著她的東西還挺開心的, 但蘇依蠻擔心會要不回來了, 等他出去外面透氣的時候跟了過去。

謝叛拿了打火機點菸,見她過來,清冷的眸子抬起來看她:“找我有事?”

她指指他的手腕:“我的皮筋。”

謝叛看了眼, 卻沒打算給她:“你這樣挺好看的,別紮了。”

蘇依蠻想多了:“所以我扎頭髮不好看?”

謝叛覺得可樂, 笑了聲。他把蘇依蠻往面前拉近了些,低下頭仔細地看了她一會兒,從她的眼睛看到鼻子,再從鼻子看到嘴唇。

她的嘴唇很軟,看著就軟,不知道親上去是不是更軟。

蘇依蠻被看得緊張起來,側過臉。

“你怎麼樣都好看。”謝叛回答她剛才的話,語氣像在哄人,“這行嗎?”

明明他也沒做什麼,蘇依蠻卻被撩得渾身發熱。

她摸摸滾燙的耳朵,主動提起不太愉快的一件事:“學校裡很多人說我整過容,”抬起頭看著他,“你信他們嗎?”

謝叛沒猶豫:“不信。”

“為什麼?”

“誰主張誰舉證。”謝叛再一次地說了這句話,“可他們明顯沒有任何證據,只是因為不喜歡你才會詆譭你,像他們那些人,一概把他們當成得了失心瘋就行,我又為什麼要相信?”

“而且,”他又說,微微帶了點兒薄繭的拇指指腹在她臉上蹭了下,“你平時連妝都不化,怎麼可能會去整容。”

蘇依蠻心裡發暖,覺得被他鼓舞了一般,下面的話也說出來:“我會去整容醫院只是去給我媽送一些她落在家裡的東西而已。還有,我媽也不是專門勾引有錢人的撈女,她跟我爸是自由戀愛才生下的我還有我弟,只是我爸家裡不喜歡我媽,他們兩個人才沒有在一起。分開的時候我爸是幫著我還有我弟拿到了京市的戶口,可那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他的孩子,要是沒有他承認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在京市生存下去,在這裡上學都不行。至於五百萬那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我媽沒有要他們的錢,是靠自己工作得到的正當收入把我跟我弟養到現在的。我媽沒欠過任何人的。”

她說著眼圈有點兒紅,扭過臉忍了忍情緒,把嗓子裡的苦意嚥下去。風把她散在肩上的頭髮吹起來,幾縷髮絲在空中輕輕地飄。

風吹起的不只有她的頭髮,還有她頭髮上的香味。

謝叛靜靜聽她說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今晚的月光還溫柔。

“這些話你不僅僅要跟我說,”他單掌控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轉回來,讓她面對著自己,“還要跟學校裡所有詆譭過你的人說。”

蘇依蠻怔怔地,心跳聲一點點變響了。

謝叛把腕上的頭繩摘下來,套在她的手腕上。眼皮掀起,總是一貫冷漠的眼睛裡藏了幾分難以察覺的縱容:“阿蠻,你儘管往前走,我會給你撐腰。”

-

因為蘇依蠻成績的突飛勐進,學校打算讓她在校慶那天作為學生代表上臺做一個演講。

如果沒有蘇依蠻,這個人選原本會落在謝叛頭上。他被朋友們笑了好幾天,說他英明一世,結果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打敗了。

謝叛不覺得生氣,相反還覺得挺中聽。他就樂意成為蘇依蠻的手下敗將,輸給她的感覺挺爽。

蘇依蠻的演講稿先要拿給班主任看,班主任覺得沒問題,稿子通篇都是正能量,很能振奮人心。讓她上臺了好好表現,別緊張。

可等蘇依蠻上臺以後,她把準備好的稿子折起來放到了一邊,一眼都沒有看。

她並不想說那些千篇一律的官方性煽情性的偉光正。

“學校讓我分享一下學習進步的秘訣,我並沒有什麼秘訣,如果非說要有,”她頓了頓,真正想說的是她是為了一個人才努力到了現在,但能說出口的只有,“那就是我很想贏,我不想總是待在最末尾的位置,我也想被看見。”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隱秘地看了看臺下某個位置。謝叛坐的位置比較偏,還很靠後,光線照不到他。但蘇依蠻就是能一眼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找到他。

“要分享的就這些了。”她接著說,“另外,我知道最近很多人在討論我,我想告訴你們,你們針對我的家庭還有我個人的那些猜測全都不是真的。你們針對我的一切謠言和羞辱,都只能證明你們骯髒卑劣又見不得光的心思。我媽媽人很好,我弟弟也很好,我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面一直都很幸福。還有,我知道我長得很漂亮,你們可以羨慕我,也可以嫉妒我,甚至也可以繼續抹黑我。我管不住別人的嘴,但我會一直贏下去,贏給你們所有討厭我的人看。”

觀眾席早已經炸開了鍋,說什麼的都有。校長還有學校幾個領導聽得面面相覷,老樊滲了一腦門子冷汗,多次揮手讓蘇依蠻趕緊下臺。

蘇依蠻沒在乎臺下的一切反應,堅定地把要說的說完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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