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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都有些食不知味,只想喝酒,但酒不在她這裡,有謝叛在沒人敢讓她喝。

李欣喝了很多,跟人划拳猜酒令玩嗨了,跑衛生間裡吐了兩次回來後接著喝。

丁穎西看她醉得路都走不穩了,友好提議:“你跟賀晨住的酒店太遠了,還是跟我們一起住吧,我給你安排房間。”

李欣當然開心:“好啊好啊。”

房間在三層,跟賀晨的挨著。蘇依蠻把她送過去,出了電梯她不鬆手,醉醺醺地說:“依蠻,你跟我住吧,我有好多好多悄悄話想跟你說。”

蘇依蠻扭頭看電梯,謝叛頭上扣著鴨舌帽,陰影落了半張臉。丁穎西正跟他說著什麼,看不出來他有沒有在聽。

“謝叛,”蘇依蠻忐忑不安地問,“李欣說想讓我跟她住一晚,可以嗎?”

謝叛連一眼都沒往她這裡看,抬手摁了電梯關門鍵,說出的並不是她所期待的那個答案:“隨你便。”

門合上,世界突然一陣可怕的寂靜。

賀晨幫著把李欣扶進房間,臨走說有什麼事就叫他,他隨時能來。

李欣抱著馬桶吐了一陣,蘇依蠻按了幾次沖水,又拿紙給李欣擦嘴。李欣癱坐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淚像是開了閥。

她哭得涕淚橫流,是真的傷了心:“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可他、不喜歡我。”

估計又在說她暗戀的那個人,蘇依蠻邊給她擦眼淚邊安慰:“要不你試著跟他表白呢?可能就表白成功了。”

“可是、他、已經有、女朋友了。”李欣由難過轉變為委屈,“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蘇依蠻只能換個方向安慰:“不然你試著跟別的男生接觸接觸?天底下男生多的是,以後你總能遇到一個更喜歡的人的。”

“遇不到了。”李欣搖著頭,她想到什麼,一臉乞盼地抬頭,“依蠻,如果我以後看上了哪個男生,你可不可以幫我追他?”

蘇依蠻那時候多天真,多珍惜李欣這個朋友,她像是聽到了一件非得完成的任務一樣真誠地點點頭:“當然啊,我肯定會幫你的。”

李欣伸出小拇指:“那說好啦,你跟我拉鉤。”

蘇依蠻就真的跟她拉鉤。

哭了一場,李欣臉都沒洗躺床上睡了。蘇依蠻給她蓋好被子,在床邊坐了會兒,安靜的環境下更容易聽見自己內心,她還是想回去找謝叛。

可謝叛一下午的態度都不好,她如果就這麼回去也太丟人了。

但自尊跟謝叛比起來,好像又是後者佔了上風。

不然就說自己沒拿換洗衣服?

蘇依蠻終於找到合適的理由放任自己去了六樓。那層只住了謝叛一個人,此刻夜深人靜,電梯門開啟時空氣中震盪出微小的一聲“叮”。

出電梯,她往前走了兩步,步子卻驀地頓住,心臟急遽墜落。

前方不遠,丁穎西從謝叛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嬌美的臉上染著羞澀笑容。或許是心神過於盪漾,她沒注意到走廊裡的人,顧自下了樓梯。

蘇依蠻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失魂落魄地原路返回。洗澡洗了很久,熱氣充滿整個淋浴間,有些唿吸困難的時候她關了水,排氣開到最大,從櫃子裡找了乾淨的一次性浴袍穿上,衣服扔洗衣機裡洗好烘乾。

一夜沒有睡著,閉上眼睛就全是丁穎西從謝叛房間走出來的那幕。當時已經很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有什麼話要說?

或者是有什麼事在做?

越想下去頭越疼,昏昏沉沉的像得了失心症,就這麼熬到了第二天早上。開啟窗簾一看,天色比她的心情還要陰沉,像是風雨欲來。

第56章 思你

李欣把瓶瓶罐罐擺滿了整個梳妝檯, 邊塗口紅邊透過鏡子看面色慘白的蘇依蠻,覺出不對來了。

“依蠻,怎麼感覺昨天晚上酗酒的人是你啊。你到底怎麼了, 精神看上去這麼差。”

“沒什麼。”蘇依蠻想好了, 與其自己瞎想不如去找謝叛,問他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叛那樣的人從來都不屑於撒謊,所以不用擔心他會騙她。

去樓下吃早餐, 人基本都到齊了,唯獨不見謝叛。

紀洪森見她東張西望地, 問:“你找叛哥呢吧?”

她點點頭。聽見答案:“叛哥好像有事出去了。”

“什麼時候出去的?”

“就剛剛, 有人找他有事兒要聊。”紀洪森倒了杯牛奶給她, “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蘇依蠻沒打, 還是想當面跟他說。

等了很久都不見回來, 蘇依蠻去了趟六樓,房間外裝的是電子鎖, 她按指紋解開。

屋子裡並沒有什麼變化,她的行李箱還是放在原來的位置, 跟謝叛的挨在一起。沙發、地毯、床上通通都沒有多出來什麼可疑物品, 比如其她女人的內衣褲。

也或者是保潔過來收拾過,因為垃圾桶裡的垃圾袋全都換了新的, 所以不僅沒有多出來新的套子, 連昨天他跟她用的那兩個也不見了。

蘇依蠻越排查下去越覺得自己挺可悲的,她才跟謝叛在一起短短一個月而已,就已經要懷疑他亂搞了嗎?

肚子傳來一股痛感, 她去了趟廁所,發現自己來了例假。

換了新的衛生巾出來, 她去包裡翻找布洛芬。

裡裡外外找了兩遍,原本該在裡面的一盒藥不見了。她在套房各處全找了找,哪都沒有,讓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亂,來的時候她並沒有往包裡放一盒布洛芬。

可又記得剛入住別墅時她從包裡找東西,不小心把一盒布洛芬給翻了出去掉在地上,當時丁穎西還看見了,問她為什麼要隨身攜帶布洛芬,她說來例假的時候可以止痛。

這段記憶是肯定存在的。

窗外突然噼下一道閃電,過了幾秒有震耳的雷聲轟隆隆響了起來,一場急雨從天上往下掉。

她去樓下找人借布洛芬,可沒人像她一樣有隨身帶這玩意兒的習慣。她的小腹已經開始墜痛,打算出門去買。

紀洪森叫住她:“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五到六級颱風,所以最好不要出門。”

“颱風?”蘇依蠻一個內陸的女孩第一次經歷這種天氣,對它的所有了解都是來源於新聞,那些報道里颱風天出了事故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謝叛回來了嗎?”她首先想到的是這個。

“還沒有。”紀洪森看她臉色不好,額上滲了層細密的汗,唇色發白,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對了,你剛要布洛芬,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沒什麼。”

她不想多說,滿腦子只關心:“謝叛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兩公里外有個海語咖啡店你知道吧,他去那見個朋友,好像是有什麼事要聊。”

“他開車了嗎?”

“沒有,離挺近的,他就腿著去了。”

屋裡聽不到外面的風聲,但能透過落地窗看見瘋狂搖擺的草木花樹,盛夏時節葉子掉了滿地。

蘇依蠻回屋給謝叛打了個電話,聽筒裡傳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外面風颳得越來越勐,玻璃被雨砸得噼啪響,門窗緊閉都似能聽到遠處海浪瘋狂翻卷的聲音。

雨下得這麼大,他沒帶傘沒開車,被困在咖啡店裡回不來怎麼辦?

坐立不安等了會兒,謝叛的電話始終打不通。她終於撐到極限,決定自己去找他。

樓下沒人,估計都窩自己屋裡躲颱風睡大覺。她從玄關處找出來一把雨傘,開門走入了颱風天的大雨中。

她不知道五級颱風是什麼概念,路上沒走多遠就被吹得摔了一跤,膝蓋跟胳膊擦破了很大一塊皮。手裡的傘沒拿穩被吹到一邊,豆大的雨點朝她砸下來,小腹處的絞痛越來越嚴重。但她好像感覺不到疼,一味只知道去搶傘。

害怕再被吹走,她把傘收攏抱在懷裡,繼續在風雨中朝咖啡店走。

身上很快淋溼,視線也溼淋淋一片。

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身上摔了多少處傷,有多少次被風吹得唿吸不到新鮮空氣。她很冷很痛,冷也忍著,痛也忍著。眼前只看得到路,腦子裡想的只有謝叛。

整個世界被風聲雨聲裝滿,像末日,她趕在末日前去找她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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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幾個開發專案要跟信安集團合作,派了人找謝叛聊,順便探探這位太子爺的口風,看看往後要朝哪個方向發展比較好。

吳經理原本想把招待地點定在帝濠國際,那裡表面上是家餐廳,其實內有幹坤,只有真正會玩的才知道里頭的好處。為了這事兒吳經理早早就在尋摸,千挑萬選出了幾個985高校在讀身高一米七以上盤靚條順的大美女,就打算今天讓她們把謝叛給伺候好了。

謝叛聽了“帝濠國際”這個名字就知道吳經理是憋了什麼屁。他在電話裡叼著煙輕諷地哼了聲:“吳經理,明天早上八點你把方案拿到海語咖啡店,我給你兩個小時做個簡單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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