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4頁
他很少跟人解釋什麼,覺得沒必要,怪矯情。他是什麼樣的人他自己心裡有數,不需要別人眼裡怎麼看。
可蘇依蠻傷心了,這他不能忍。
解釋就解釋吧,只要她能高興。
浴室門開啟,穿戴整齊的蘇依蠻出現在他面前,看著他:“我知道了。”
“還難過嗎?”他問。
“昨天你為什麼生氣?”
“你跟賀晨在海邊公園聊了挺久,”謝叛不說就不說,一說就挺直白,“老子看得不爽。”
“你吃醋了?”
“……”他有幾秒鐘的愣怔,很快承認,“是,吃醋了。”
聽到這樣的答案蘇依蠻還挺意外的,謝叛平時實在太拽了,吃醋這倆字跟他有點兒違和。
但他真的吃醋了,因為她。
心裡好像嚐了蜜一樣,她嘴角沒抿住笑,扭過頭牙齒咬了咬下唇。
重新看回他:“謝叛,你應該對自己有自信。”
謝叛揚眉。
小姑娘朝他踮了踮腳,兩隻軟軟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臉,淺色瞳仁溫柔望著他:“你長得這麼好看,我怎麼可能有閒心看別的庸脂俗粉啊。”
謝叛眉稜弧度揚得更高,片刻後從喉嚨裡溢位一聲笑,聲音別有用心地啞:“就長得好看?”
“也聰明。”
“就聰明?”
“聲音好聽。”
“就聲音好聽?”
蘇依蠻一時說不出別的了,覺得這男人挺難纏的,都說了這麼多優點了還不滿足:“不然還有什麼?”
“身材不好?”他的頭低下來,在她唇上捱了挨,輕抬起再覆蓋下去,輕吻她唇角,突然就混蛋起來,“床上活兒不好?”
“……”蘇依蠻臉紅了。
接吻還在繼續,感覺到他的手握住了她的後腦,手指插入她髮絲。
他親得由輕轉重,恨不能把她的舌頭拖入他嘴裡一口口嚼碎,再把他的舌抵進她喉嚨。她慢慢承受不住,不自覺嗚咽了幾聲。謝叛的唇轉移到她的耳朵,緊接著往下,在她脖子裡吸咬出痛感。
蘇依蠻無力地摟住他,身上剛穿好的衣服很快變皺,他的手不安分地捏揉她的腰,然後往上。
每次一旦這樣發展,接下來的步驟就肯定是做-愛。可她還來著例假,她覺得這樣不好,肩膀往後縮了縮:“謝叛……”
謝叛專注地含吮她脖子裡的軟肉:“嗯。”
“你別……”她身上沒勁兒,微弱地抵抗著,換來的是被更緊地禁錮。她往後退了退,直到退無可退。
謝叛按著她壓在浴室門上,一隻手輕易捉住她兩隻手腕,往上一扯摁在頭頂:“別什麼?”
“我……我來例假了。”她說。
“嗯,”他的聲音似有鉤子,很能蠱人,“我知道。”
“……”蘇依蠻懷疑他是不是想玩刺激的。
畢竟平時玩得就挺刺激,一些動作她都沒臉回憶。
但在她流血的時候……這種也太過了,以前從沒有過。
她知道按他的脾氣是停不下來的,只能乞求:“那、那你輕點兒,別把血弄得到處都是。”
謝叛動作一僵,明白過來她說什麼,埋在她頸窩裡抽動著肩膀笑了起來。
蘇依蠻不解:“你笑什麼?”
“你把老子當什麼人了?”謝叛親暱地蹭她鼻子,“覺得我是想浴血奮戰?”
“……”
他有點兒無奈似的:“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麼混蛋的一個人?”
蘇依蠻很想說難道你不是嗎。
“我就算再怎麼飢渴都做不出這種事。”謝叛發現這小姑娘挺傻的,他有必要給她科普,“你們女生在月經期如果有性生活,容易造成細菌感染,引發婦科炎症,還有可能會引發子宮內膜異位症。”
這些事情從沒有人跟蘇依蠻講過,就算是在生物課上老師也不會講。
“所以你記住,每次來例假的時候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能允許我跟你上床。”
他這話說得像會逼迫她似的,但明明教她要保護自己身體的人是他。
“那剛剛,”她揉著被攥得發痛的手腕,“是在幹什麼?”
謝叛覺得好笑:“單純跟你接吻不行?”
她臉上一熱,低下頭不說什麼了。
“你先吃飯。”
謝叛拉著她到用餐區,餐桌上的冷飲全都收走,杯子裡倒上熱水。他去了浴室洗澡,很奇怪洗了很久,不像往常十分鐘就完事兒。
蘇依蠻想等他一起吃飯,看了好幾次時間終於覺得不對勁兒,走過去衝門裡的人說:“謝叛,你怎麼洗這麼久?”
女孩的聲音清甜如泉水,沁人心脾,剛好幫了謝叛一個忙。他關淋浴,浴袍系得鬆鬆垮垮,露著一片精壯緊實的胸膛,就這麼開門走出去。
“擼管呢,急什麼。”他經過女孩身邊,又懶又痞地扯了扯嘴角,不經意的樣子壞到了骨子裡。
他說得有多雲淡風輕,蘇依蠻就有多害臊,恨不能自己是個聾子。
吃過飯不久有人在外面敲門,謝叛當著蘇依蠻的面脫了浴袍扔一邊,從衣櫃裡隨便找了套衣服穿上,黑T恤黑褲子,搭配著他俊逸鋒銳的一張臉,男人味十足,有種勾人的欲感,而且是越冷越欲。
他去開門,丁穎西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整三秒才想起來說話:“反正今天是出不了門了,下樓去喝酒嗎?”
“行。”謝叛把蘇依蠻叫過來,牽住她的手往外走,“剛好有事兒跟大家說。”
二樓有個娛樂室,基本所有人都聚集在K歌房裡瞎侃瞎鬧,張彥跟冉威一人霸佔著一個話筒在唱《死了都要愛》。
謝叛進屋,拔了話筒跟點歌機的插頭,照明燈啪地一聲摁開,亂晃的爆閃燈瞬間熄滅。
張彥唱得嗓子都要冒煙,咳了幾聲說:“叛哥,你給關了幹什麼,兄弟我正要飆高音呢。”
屋裡人基本都到齊了,謝叛關上門,拖了把椅子懶坐著點了根菸,白色煙霧嫋嫋而上將他面容遮擋,擋不住眼底欲來的風雨。
“有個事兒說。”他的語氣波瀾不驚,朝著紀洪森略一示意,紀洪森立刻把放牆角的一堆藥提到了茶几上。
大家看著幾十盒布洛芬不明所以,只有一人的臉色倏地白了。
“是這樣,我女朋友包裡的一盒布洛芬被人‘拿’走了。”
他的語氣平淡,樣子也平淡,像在說天氣一樣平常,但就是莫名讓人覺得害怕。
“我今天第一次知道你們有誰窮到連一盒藥都買不起了,”他語帶諷刺,“還得偷偷摸摸去拿別人的。”
在場除了蘇依蠻以外,沒一個不是帝都裡有名有姓的富二代三代,還是第一次聽說他們中竟然有人能做出這麼離譜的事。
“作為朋友,這事兒我不能不管。”謝叛夾煙的手一指堆滿了布洛芬的桌子,“誰缺布洛芬直接拿走就行,以後就別再偷了,不然我都替你寒磣得慌。”
他沒說偷東西的人是誰,大家誰都猜不到,冉威站起來喊:“到底是誰啊,偷依蠻的藥幹什麼?閒著沒事兒幹啊?”
沒人吭聲,陳璇的頭低得最狠。謝叛目光從她頭頂涼涼掃過:“誰偷的,自己站出來。”
還是沒人吭聲。眼見氣氛不好,張彥小聲說:“叛哥,不然這件事兒就算了,畢竟只是一盒藥而已,不至於影響大家的關係。”
“我女朋友包裡的東西,不管是什麼,別人都不能碰。”謝叛撣菸灰,“更何況這次被偷的還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止痛藥。”
蘇依蠻的心劇烈一動,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那一刻明顯感覺到,謝叛這杯毒酒,她是徹底戒不掉了。
“沒人肯認是吧?”謝叛吐了口煙,煙霧掩映下是他淡漠卻冷的眼睛,他懶得再繼續掰扯,拖了個菸灰缸把煙摁滅,“現在不承認沒關係,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只要你明天早上以前主動找我承認錯誤,那這事兒我可以就這麼算了。要是過了這個時間還是沒人承認,我會自己查。如果是我自己查到的。”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幽幽地看了在場人一眼,起身牽著蘇依蠻走了。
半句話的殺傷力比直接威脅還要大,陳璇渾身劇烈一僵,指甲快要摳進手心的肉裡。
晚上十一點半,陳璇給謝叛發過去一條微信,約他在後院的小花園裡見面。
藥是她扔的,她聽見了蘇依蠻說每次來例假都離不開止痛藥,就趁著沒人看見,拿走了蘇依蠻包裡的布洛芬。
“我就只是想給她一點兒教訓而已。”陳璇說,“當時也沒有想別的,剛好看見她的包敞著口放在一邊,布洛芬就放在很顯眼的位置,我就順手一拿扔外面的垃圾桶裡了。”
謝叛面無表情聽完:“她跟你有仇?”
“她搶了潁西姐的男朋友。”陳璇看著他,月色下,眼裡有極力掩飾的痴,“你本來該跟潁西姐是一對,是蘇依蠻把你搶走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