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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把平子大佬蒙在鼓裡(4K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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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陵市,某處酒店裡,剛剛和陳建德遛彎回來的陳雁行,聽到自己的手機滴滴響了幾下。

  他先洗了把臉,然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FORK-Wheel有新版本的推送請求?

  我啥時候發了新版本?

  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FORK-Wheel專案,是陳雁行維護的,他才是負責發版的那個人。

  因為FORK-Wheel的使用者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為了簡化其更新流程,陳雁行自己搭載了一個伺服器,在新版本更新之後,將會自動將更新推送到使用者端。

  使用者只需要確認就可以一鍵更新。

  這是真正的一鍵,甚至都不用鍵,對結合了FOEW的FORK-Wheel來說,只要一個攝像頭識別出來的表情就夠了。

  仔細一看,他才發現,這次推送的不是自己的FORK-Wheel,而是昨天那個新開發者的FORK-Cane。

  咦?這麼快就發版了?

  現在的開發者,都這麼效率了嗎?

  我的PR他都審完了?

  資訊上翻,他才發現,自己遛彎的時候沒有看手機,忽略了挺多的資訊。

  嗯,上一條資訊,就是自己昨天提交的FORK-Cane的PR透過的資訊。

  這麼說來,這是FORK-Cane的那個開發者,想要用自己的更新推送伺服器推送更新?

  是忘記改自己當初的推送程式碼了吧.

  哎,這個毛毛躁躁的孩子,你如果這麼推送了,我的使用者不都被你的覆蓋了嗎?

  這可要鬧成大事故的。

  “老頭,我處理點事兒。”陳雁行說,他開啟了自己的筆記本。

  然後他看到自家老頭疑惑的表情。

  “昨天有人基於我的FORK-Wheel開源了一個新專案,改成了在盲杖上使用,叫FORK-Cane……”陳雁行簡單說了一下,“我看這個專案挺有意義的,而且【0xT1P】大佬推薦了這個專案,所以我就幫他提交了一些PR……”

  “嗯,這是好事啊,造福人類的好事,該支援!”陳老爺子身子抖抖抖,也不影響他指點江山,提綱挈領,親切勉勵陳雁行。

  “不過這孩子有點莽撞,竟然打算走我的推送伺服器,這要是把大家的輪椅都覆蓋了就麻煩了,要出事故的……”陳雁行說著,下載了程式碼,準備審一審看。

  “那你給人家改改。”陳老爺子道。

  “嗯,我正打算……咦?”

  陳雁行發現自己想多了……

  這位開發者說自己是個新手開發者,但竟然出乎預料的老練,他在推送的時候,先用了FORK-Wheel的識別程式碼騙過了推送服務,白嫖了陳雁行的推送伺服器用來推送更新。

  但同時,這位開發者又透過多重識別和判定篩選推送物件,還內建了一個版本識別碼方便後續更新。

  這是偷偷借自家的伺服器暗度陳倉啊……

  這讓陳雁行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程式設計師的事情,能叫白嫖嗎?

  是吧。

  大家只是互相行個方便而已。

  這做派,可以說很有L站特色了,看得出來,這位“躺平黨”同學,絕對是個老L站使用者了。

  但陳雁行又想說。

  不是,你在我的伺服器上搞這個……

  你是看不起誰呢?

  我陳雁行縱橫江湖數十年,何曾被人如此小瞧過?

  陳雁行有一種自己被偷家了的既視感。

  當然了,如此老練的處理方式,讓陳雁行的顧慮也完全變成了杞人憂天。

  推錯是不可能推錯的。

  而且這程式碼工整漂亮,基礎紮實牢靠,看起來特別舒服。

  莫名其妙的,陳雁行還從裡面看到了某種熟悉感。

  好奇怪,這熟悉感哪來的?

  現在的問題是,自己是要透過這個推送申請,還是不透過呢?

  透過吧,這不是打自己臉嗎?

  現在的年輕人真沒禮貌,過家門借道都不敲門的。

  畢竟我們不熟,對吧。

  但凡你在L站上說一聲,或者給我發個資訊的?

  我還能不同意。

  你竟然連說都不說,我們真不熟,對吧。

  不透過吧,又顯得自己太小氣了。

  借自己的伺服器,給十多個人推送的事兒。

  嗯……

  多大點事兒啊。

  但,果然還是不爽。

  不行,我要找找你的麻煩。

  找麻煩,還不能顯得我小氣,就只能堂堂正正來了。

  小傢伙啊,今天就讓我來教教你尊重前輩吧。

  陳雁行開啟程式碼,一目十行看著。

  他覺得,以他的敏銳嗅覺,不用十秒鐘就能找到漏洞或者BUG。

  然後就能順理成章的卡住更新,再給他提交個PR……

  完美!

  計劃通!

  他慵懶地滑動著滑鼠,十多秒之後,他的慵懶消失了。

  又過了十多秒,他坐直了身體。

  又過了十多秒,他的眼都貼在螢幕上了。

  沒有?

  沒有?

  怎麼會沒有?

  沒有BUG的程式碼……

  或者說,能讓他找不出BUG的程式碼,這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做到?

  一隻手都嫌多,他能報上名的,就只有兩根手指。

  而這種工整又極具美感的程式碼,這風格太強烈,太熟悉了。

  就跟辦公桌上的榴蓮,電梯裡的狗屎一樣。

  想忽略也不可能。

  這不是……平子大佬的風格嗎?

  陳雁行:???

  什麼鬼?

  剛剛冒出這個想法,他就接到了一個資訊,是另一個L站的大佬發過來的。

  “sudu佬,你看FORK-Cane的程式碼了嗎?這不是……”

  “是平子大佬吧。”

  “我覺得是他。”

  “絕對是他。”

  “噗,竟然開了小號,是怕了女裝了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太慘了。”

  “要不要揭穿他?”

  “我覺得還是算了,平子大佬都被逼得開小號了,再揭穿他也太可憐了。再說了,你不覺得,大家都假裝被矇在鼓裡,實際上是平子大佬自己被矇在鼓裡更好玩嗎?”

  “???你不對勁啊!”

  “難道你不想當一把蒙古人?”

  “謝謝你啊,蒙古人。噗,C佬也給我發資訊了,他也發現了……”

  “這也太明顯了,發現不了才怪。”

  “噗,哈哈哈哈哈……平子大佬分身失敗。”

  “該不會最後只有平子大佬自己覺得自己分身成功了吧。”

  “會吧……噗哈哈哈哈哈……”

  想想唐一平頂著“躺平黨”的ID,假裝“LyingFlat”在論壇裡面上竄下跳,大家都知道反而沒有揭穿他的樣子,陳雁行非常不厚道的想笑。

    太期待看到這樣的畫面了。

  確認了唐一平的身份之後,他之前的不爽瞬間不翼而飛。

  平子大佬走自家正門,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想要的話,後門也可以給你。

  推送!

  立刻推送!

  平子大佬做事兒,我還不放心啥?

  而且,我終於知道為啥【0xT1P】大佬會推薦FORK-Cane這個專案了。

  老子推薦兒子的專案,天經地義啊!

  透過了平子大佬的推送請求之後,陳雁行露出了全世界只有老子自己掌握了真相的,莫測高深的矜持笑容。

  以孤傲的冷笑,面對著自己的筆記本。

  旁邊,陳建德看著陳雁行的表情變幻,疑惑道:“怎麼了?”

  陳雁行實在是忍俊不禁,把情況跟老爺子說了一遍,笑得合不攏嘴,道:“平子大佬還以為自己穿了馬甲,其實大家都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得不說,平子大佬真的很不擅長分身,當然了,【0xT1P】大佬幫自己兒子推薦也是個大敗筆啊,哈哈哈哈哈哈……”

  陳老爺子看著自家兒子,搖頭嘆了口氣。

  都已經這樣了,你還不知道真神是誰,不知道你所謂的【0xT1P】大佬和平子大佬其實是一個人也就罷了。

  你竟然還嘲笑人家分身失敗!

  唉,自家這個孩子吧,挺聰明的,就是有點傻。

  陳老爺子深深為自己未來可能存在的孫子擔憂。

  不然,別折騰了,這後啊,就絕了吧。

  ……

  川陵大學第二教學樓二樓的204,手持盲杖的許松年來到了自己研一的教室門口。

  “請問,這裡是《現代控制理論》的教室嗎?對不起,我遲到了……”許松年有些忐忑地問道。

  萬萬沒想到,自己恢復校園生活的第一節課就遲到了。

  “沒錯沒錯,松年你來了,我還擔心你找不到路,想著要不要讓人去接你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然後許松年就覺得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彆著急,喘口氣喘口氣。”

  是他的導師李踐行。

  其實,也算是他的師兄。

  因為李踐行也是杜啟明的弟子。

  許松年第一次見到杜啟明,被他拉近自己的互助群的時候,也沒想到,這位因為青光眼失明的熱心老頭,退休之前其實是個機械方面的大專家來著。

  其實也不奇怪,在川陵市這種工業城市,很多人的工作都與之相關。

  也是在杜啟明的鼓勵之下,許松年重新撿起了自己丟下了很多年的專業,以盲人的身份透過了川陵大學的研究生考試,拜在了杜啟明的弟子李踐行的門下。

  嚴格來說,李踐行這算是代師授藝了。

  所以,李踐行先問了幾句:“這幾天你去看老師了嗎?老師的身體怎麼樣?”

  “這老頭子的身體好的很,就是師母的狀況……”許松年搖了搖頭。

  杜啟明夫妻倆中年喪女,之後就一心撲在了自己的學生身上,只是命運總是會不斷攻擊本就已經很不幸的人。

  夫妻倆本來打算退休之後,帶著女兒的遺願走遍大好河山。

  但還沒能成行,就因為惡劣的工作環境和長期忽略自身健康情況,被青光眼奪去了視力。

  一晃已經十多年過去了。

  最近師母罹患重病,身體也變差了,杜啟明的心思就更重了。

  其實師兄弟們一直想著,大家利用各自的假期,彼此湊一湊時間,就可以帶著老兩口走遍全國了,奈何杜啟明的那個臭脾氣,死活不肯答應。

  李踐行就嘆了口氣。

  然後他問道:“我聽老師說,你最近在搞一個專案,是個盲杖?效果怎麼樣?”

  “很有希望,而且我找到了一個好幫手!昨天晚上,他忙了一晚上,一夜都沒睡……”許松年把自己手中的盲杖舉了起來,簡單介紹了一下,聽得李踐行連連點頭。

  許松年道:“希望我能夠早點把這個專案完成,老師就能如願了……”

  李踐行對這個專案很感興趣,但許松年所謂的幫手不太在意。

  一個大二學生能做什麼?

  別說一夜沒睡了,就算是100個日夜不睡,對科研狗來說,不也很正常嗎?

  許松年畢竟之前不是搞科研的,對咱們師門能夠掌握的資源一無所知啊。

  他拍了拍許松年的手,道:

  “這個專案聽起來就挺難的,做好曲折的準備……不過你別擔心,我們一起來。”

  他說:“陳師兄前兩天還問我需要什麼資源呢,你有什麼需要跟我說,幾個師兄那邊也都有人脈,就算是頂級的計算機實驗室和大廠,咱們也能說上話,有解決不了的難題交給我……我可不像老師一樣是個老頑固,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哎,這個強老頭……”

  提及杜啟明,兩個人就都無奈嘆息。

  連搖頭嘆息的動作都是一樣一樣的,不知道已經嘆息過多少次。

  這屬於師門傳統技藝。

  就在此時,許松年的盲杖發出了一個僵硬的電子聲提示音:

  “檢測到新版本韌體:FORK-Cane v0.1版本,是否更新?點選拇指鍵自動更新。”

  許松年:“???”

  李踐行:“???”

  更新了?

  這就更新了?

  李踐行回頭對自己的一個助教擺了擺手:“那個誰,你給大家先講講……”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盲杖上。

  “你的盲杖還會自動更新呢?”李踐行問。

  許松年更茫然了。

  你問我我問誰?

  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我的盲杖還會自動更新呢?

  ……

  四教,唐一平終究還是遲到了五分鐘,直面了“唐老鴨/滅絕師太/鐵血神捕”的死亡審視。

  “去吧,找地方坐下。”即便是再嚴厲的老師,面對一名坐在輪椅上奔波了大半個校園氣喘吁吁的少年,也不忍將遲到五分鐘這件事小題大作。

  幾個同學幫唐一平把輪椅拽到了桌子後面。

  “平子,你怎麼才來?”

  “你上節課跑哪裡去了?還好老師沒點名!”

  “我還以為你請假了呢?”

  “幸好你沒嘎!”

  “咦,這是你的狗子嗎?莫非平子你終於瞎了,可以申請導盲犬了?”

  “竟然是二哈,這導盲犬純不純啊!”

  大家七嘴八舌說了兩句,女教授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好,我們繼續講……”

  教室裡瞬間安靜。

  唐一平趕快認真聽講。

  然後……他的眉頭皺起。

  等等,這是在講什麼?

  聽不懂!

  完全聽不懂!

  不是吧,我只是錯過了五分鐘啊,為什麼聽不懂了?

  唐一平曾經聽自己的高中同桌說,高中的數學課上,他只是鑽桌子下面撿了一塊橡皮,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聽懂過。

  現在,唐一平感受到了這種恐怖。

  完蛋了。

  他想。

  遲到,終究還是受到了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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