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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鬱原明估計要暴走幾天,才會慢慢的認清形勢,接受現實,第二天大清早趙長安就帶著劉奕輝返回鄭市,以免劉奕輝被鬱原明逮住逼他表態。

  結果剛下高速,鬱原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鬱校。”

  趙長安把車子停在一處公交站點,這時候正是七點半的上班高峰時候,車多人多,朝著公交上面擠。

  “長安,你現在著哪裡?”

  “106路公交車開往紫金山方向,——”

  一輛公交車停在馬路對面的停車點,免了趙長安的口舌。

  “你在鄭市?”

  “對,鬱校,有啥事兒?”

  “你什麼時候來牧野?”

  “我明天要回山城,過一段時間吧。”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我聽說校辦廠那邊已經和你們私下談好了條件,在這裡我很認真的申明,校辦廠屬於工院的下屬企業,任何沒有工院參與並且同意的協議都是無效的!”

  “也就是喝醉了以後隨便吹吹牛,不作數的,一奈米下一年度的計劃是機箱材質和造型多樣化,個性化,鐵質機箱的訂單不會多於上一年,不過這接近一萬五千個的訂單原則上還會交由合資廠。”

  然後,趙長安也不再說話。

  “就這?”

  電話那邊鬱原明的怒氣, 趙長安隔著一百五六十里的距離都能感受得到。

  “對。”

  “不能擴大產能?”

  “鬱校, 資本是逐利的,一奈米也不能免俗。一奈米開出的條件,我認為是夠優厚的了。說句形象一點的話,牧野這邊的意向對一奈米是可有可無, 我們隨時放棄都不會又一點的可惜。元月一號, 侏羅紀正式推出多種類機箱電腦,我們這邊所有的圖紙都已經完畢, 10月30號, 我們將會向有生產能力的蘇南企業發出合約談判。”

  趙長安的這些話,就等於是對校辦廠的最後通牒。

  不過假如在10月30號以前鬱原明還不能和趙長安達成共識, 那麼趙長安為了趕元月一號的釋出, 也只能重新選擇合作企業。

  因為在公司達成以後,在兩個月的時間以內完成新廠新種類機箱的生產,在時間上就已經是爭分奪秒的緊張, 那麼到了這時候鬱原明要是還想吊著趙長安,那合作就沒有任何的必要了。

  “兩個月,時間上怎麼可能?”

  電話那邊氣得夠嗆的鬱原明,覺得趙長安在不遵循經濟規律。

  “各種所需機器只要錢到位,一週之內就可以送達,半個月除錯加簡單培訓, 就可以正式上機操作, 這又不是製造晶片,只是板材的切割和拼接, 要不了那麼多的技術含量。加上招工,廠房整改,產量積累, 兩個月的時間絕對足夠。只不過,鬱校, 留給咱們遲疑的時間, 不多了。”

  趙長安的話氣得鬱原明再也沒有話可說了, 主動掛了電話。

  “這算是拉平了去年被放鴿子的事兒。”

  趙長安笑著和劉奕輝說, 發動車子。

  但凡鬱原明有著清醒的理智,就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面死扛著不鬆口。

  要知道這可牽扯到兩百多個家庭的生存。

  ——

  中午的時候, 趙長安請大徐吃飯,楚有容參加中部區全國主持人選拔賽的時候,大徐可沒少幫忙。

  大徐下午還要上班,兩人就喝了一瓶鹿鞭酒, 知道單嬙在登封拍外景, 趙長安就開車趕了過去。

  晚上兩人隨便在街上吃了一點東西, 知道趙長安在這裡買了一套房子,而且已經精裝修好了, 單嬙就要過去參觀。

  進了小區,因為這一期才交付沒多久, 所以只有零星的窗戶亮著燈,小區裡面除了巡邏的保安,基本見不到人。

  上樓,進屋, 開啟空開,開啟燈, 趙長安驚奇的看到裡面各種傢俱電器一應俱全, 只不過冰箱是空的, 廚房裡面的油鹽醬醋都是沒有開封的瓶子, 洗浴間裡面香皂洗頭膏沐浴露牙膏牙刷甚至衛生紙都有, 只不過也都是沒有開封使用。

  主臥和側臥的床上倒是乾淨,不過在櫃子裡面有著床單被子枕頭墊被——

  床頭櫃裡面放著一男一女的拖鞋。

  客廳和陽臺還擺放著高大的室內綠植,小巧玲瓏的多肉,淨化空氣的綠蘿,——

  這些綠植的泥土還是溼潤的,顯然有人經常過來澆水。

  “你讓人打理的?”

  單嬙參觀了一遍,詫異的問趙長安。

  “不是,當時這房子是我和夏文卓合夥買的,可能是她委託別人乾的。”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單嬙笑了笑站起來:“參觀完了,走吧, 回鄭市。”

  “要不姐,咱們在這裡歇一晚再回去?”

  趙長安這幾天燕京, 鄭市, 牧野, 登封, 跑得馬不停蹄,昨天在牧野更是勞心勞力還喝醉了,這時候坐在軟綿綿的沙發上,有點站不起來了。

  “這房間你能睡,我可不能睡,我可不想放人家小姑娘記恨。”

  單嬙的聲音裡帶著調笑的味道,看得趙長安微微一愣。

  “不過你們兩家,還真是複雜啊!”

  單嬙嘆息的問道:“你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

  她從包裡拿出一盒薄荷味兒的細支香菸,點燃。

  “姐,沒那麼複雜,就是暑假的時候想著把安居的股份賣給夏文陽,結果就隨手買了一套,等著以後升值,或者無論是她還是我以後來這裡玩的時候,不用住旅社。”

  “那就是走一步算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

  “姐,我還年輕。,暫時還想不了這麼遠。”

  “我也沒說你什麼,其實做人要恩怨分明是不假,可恩怨分明的意思就是各是各,不搞株連,夏文卓那個女孩子也不錯,看著她我有點像看到二十年前的我自己。不過她比我有勇氣,——也不是比我有勇氣,有一句話叫做撇開時代的背景去談事情就是耍流氓,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如果是我和她交換,我說不定和你的孩子都有了。”

  趙長安的心勐地跳了一下,看到單嬙看著他帶笑的眼睛,才知道自己這是被她調戲了。

  不過也挺溫馨。

  “走吧,時間不早了。不想回鄭市,咱們去開個房間。”

  單嬙把煙放進菸灰缸,不放心的拿著沒有喝完的礦泉水,把菸頭澆熄滅。

  “滋~”

  聲音細細的。

  “好。”

  趙長安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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