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老謬贊了，晚輩不過是有些際遇！”秦曉楠微微欠身。

  龐萊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過謙。

  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直接問道：“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你這孩子，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肩負一城重任，不會無緣無故專門跑來帝都看望我這個老頭子。”

  “說吧，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秦曉楠見龐萊如此直接，便也不再拐彎抹角，坦然道：“龐老慧眼。”

  “晚輩此來，的確是有事相求。您被譽為魔法界召喚系魔法的標杆，對召喚系的理解無人能及。”

  “我正是想向您請教一些關於召喚系的……更深層次的問題。”

  “哦？”龐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你也覺醒了召喚系？”這是他本能的想法。

  畢竟，秦曉楠是否突破禁咒，在外界一直眾說紛紜。

  秦曉楠既未承認也未否認，只是順著自己的思路說道：“據我所知，召喚系作為次元魔法的一種，核心在於法師與召喚位面的生靈建立契約聯絡，並憑藉自身魔力和精神力，構築臨時的通道，將彼界的生靈召喚至我們所在的藍星，供己驅使一段時間。”

  他頓了頓，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我想請教龐老的是，既然我們可以將召喚獸從那個位面‘請’過來，那麼，這個過程……是否可逆？”

  “有沒有可能，我們人類法師，主動前往那個神秘莫測的召喚位面呢？”

  這個問題一出，不僅龐萊愣住了，連一旁的江昱和牧奴嬌都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這個想法，太過天馬行空，幾乎顛覆了召喚魔法的基本認知！

  龐萊回過神來，眉頭緊鎖，緩緩地、極其肯定地搖了搖頭：“基本不可能！”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組織了一下語言，詳細解釋道：“召喚位面的那扇‘門’，其規則是單向的，且極度排外。”

  “它只允許被簽訂了契約、並被法師魔力標記認可的召喚獸透過。”

  “而且生命形態與我們人類截然不同的異界生物尚且需要契約和魔力引導，更何況是我們人類本身？”

  “我們的血肉之軀，根本不可能承受住那種時空轉換的規則擠壓，強行透過，只會被位面法則碾碎。”

  “而且，維持召喚之門需要法師在此岸持續注入魔力。”

  “你若想透過那扇門，意味著門這邊將無人維持。”

  “屆時，通道崩塌，你又將置身於何處？是迷失在時空亂流，還是被放逐到未知的虛無？”

  龐萊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秦小子，我不知道你為何會産生這樣的想法，或許是修為到了某個瓶頸，想要尋求更廣闊的天地。”

  “但老夫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憑藉傳統的召喚法陣，想讓人的身體安全抵達召喚位面，是絕對行不通的！”

  “這是無數先輩用經驗乃至生命驗證過的鐵律。”

  秦曉楠並未因這斷然的否定而氣餒，他眼神依舊平靜，追問道：“那麼，不透過常規的召喚法陣呢？”

  “魔法浩瀚如煙海，歷史長河中，難道就從未出現過一些……非常規的，或許被列為禁忌的方法嗎？”

  “禁術……”龐萊的瞳孔微微一縮，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陷入了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過了足足幾分鐘，他才緩緩抬起頭。

  “確實……一些古老的卷宗中有過零星的記載。”

  “歷史上，不乏有一些驚才絕豔又膽大包天之輩，試圖透過禁術，強行打通前往召喚位面的穩定通道，完成位面穿梭。”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惋惜與警告：“但這些方法，無一例外，都被列為最高禁忌。”

  “一方面是其過程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另一方面則是……成功率低得令人絕望。”

  “記載中那些嘗試者，十之八九都落得形神俱滅、或被永久放逐的下場。即便偶有號稱‘成功’的案例，也大多語焉不詳，真偽難辨，且後續再無音訊，恐怕也未必是真正的成功。”

  龐萊的話，隱約證實了的確存在過通往召喚位面的“非正規”途徑，儘管希望渺茫，危險重重。

  隨後，龐萊本著提攜後輩之心，又向秦曉楠詳細講述了一些關於召喚位面的常識與秘辛。

  特別是關於萬龍谷、千族精靈塔和亡國獸冢這幾個核心區域的傳聞。

  “萬龍谷，據說是真龍棲息之地。那裡的龍，與我們藍星上那些擁有龍族血統的亞龍、偽龍截然不同，其實力……恐怕遠超我等想象。”

  “亡國獸冢則更為詭異，那裡埋葬著無數殞落的帝王級國獸，死氣與怨念交織，孕育出各種不死的亡靈妖主，極其危險……”

  “……”

  秦曉楠認真聽著，心中已然有數，他站起身：“龐老今日解惑，令晚輩受益匪淺。”

  臨走時，秦曉楠從懷中取出一個看似普通的玉盒，放在龐萊的書桌上，說道：“龐老，初次登門拜訪，這是一點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您務必收下。”

  龐萊只當是尋常的晚輩心意，也未多想，便笑著收下了。

  然而他此時並不知道，那玉盒之中盛放的，乃是一枚完整的次元之蕊！

  此物對於召喚系法師而言，是無上至寶，足以幫助困在超階巔峰已久的他，沖擊那夢寐以求的召喚系禁咒境界！

  ——

  離開龐萊的庭院，走在帝都略顯空曠蕭瑟的街道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秦曉楠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旁容顔絕美的牧奴嬌，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冒險家的興奮光芒，輕聲問道：“嬌嬌，想不想……去那個傳說中的召喚位面親眼看看？”

  牧奴嬌聞言，滿是詫異：“啊？可是……龐老剛才不是才說，人類根本不可能透過正常途徑前往召喚位面嗎？”

  “那些禁術又太過危險……”

  秦曉楠看著她驚訝的模樣，不由莞爾。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牧奴嬌微涼的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緩緩說道：

  “在這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絕對的‘不可能’。”

  “只有想，與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