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似姐姐那般痴迷修煉，最大的夢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像秦曉楠這樣，在談判桌上揮斥方遒。

“蕭先生，“牧奴欣忍不住問道，“您是從小就接受商業訓練嗎？“

秦曉楠聞言輕笑，鎏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邃：“不，我只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經過磋商，雙方最終敲定交易方案。

牧家先給出自己所有的空間系靈物，但是這些東西價值遠不如君主級海妖材料，剩餘部分則換成錢，但是牧家暫時沒有這麼多流動資金，需要分批打給秦曉楠。

“若是有任何空間系靈物的訊息，隨時通知我，這也可以抵價。“秦曉楠補充道。

牧奴欣利雙眼閃過一絲精光：“好，沒問題。“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隨著最後的價格條款敲定，窗外的天色已近黃昏。

牧戰興捋著花白鬍須，笑容和藹：“感謝小友的信任，不如留下來用頓便飯？我們牧家的'冰晶鱸魚'在魔都也算一絕。“

秦曉楠從容頷首：“恭敬不如從命。“

晚宴設在牧家花園的水榭中，月光透過特製的穹頂灑落，在白玉餐桌上折射出夢幻的光暈。

牧戰興只略作陪襯，便藉故離席：“老夫年紀大了，你們年輕人多聊聊。“

席間頓時只剩下四人。

牧奴嬌一如既往地安靜，倒是牧奴欣活躍得多，親自為秦曉楠重新沏了一壺“雪頂含翠“。

“蕭先生是第一次來魔都吧？“牧奴欣將茶盞推到他面前，茶湯澄澈如碧，隨意的問道：“您對空間系靈物這般在意，蕭先生主修空間系？“

秦曉楠知道對方在有意無意試探自己，應該是想要打探自己的身份。

他說道：“並非如此，我是主修土系，至於這空間靈物的用處，我便不方便多言了。”

“蕭先生的魔法修為肯定也是不俗吧？“牧奴欣突然話鋒一轉，眸子閃過一絲狡黠，“我就很一般了，不過我姐姐魔法天賦卓越。咱們都是法師，不如趁機切磋一下？“

牧奴嬌聞言一怔，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

她沒想到妹妹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但很快便領會了其中深意——這確實是個試探對方實力的好機會。

她默不作聲地放下茶盞，算是預設了這個提議。

秦曉楠輕笑一聲，“我的魔法修為也是平平。“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藍汐，“不過我妹妹天賦尚可，就由她代勞吧。“

藍汐海藍色的長髮無風自動，手腕上的蛇形紋身泛起幽光。

她緩步走到庭院中央，周身漸漸瀰漫起朦朧的水汽，彷彿置身於晨霧籠罩的海面。

牧奴嬌也不再推辭，素手輕揚，地面上瞬間竄出數十條荊棘藤蔓，藤蔓如靈蛇般遊走。

“得罪了，魔藤-束縛。”

話音未落，藤蔓已如箭矢般射向藍汐。

然而就在即將觸及的瞬間，藍汐身前的水汽突然凝結成一道晶瑩水幕。

藤蔓刺入水幕的剎那，速度驟減，表面迅速結出一層厚厚的冰晶，最終僵在半空。

牧奴嬌見此，眼中戰意驟然升騰，她瞳孔微微收縮。一招未果，她馬上再次出手，中階魔法迅速被她釋放出來。“坤之林-囚牢！“

牧奴嬌清冷的喝聲在庭院中迴盪，剎那間地面劇烈震顫。

數根碗口粗的魔藤破土而出，每一根都纏繞著刺骨寒霜，藤蔓表面佈滿鋒利的倒刺。

這些魔藤如同活物般交錯纏繞，朝著藍汐當頭罩下。

眼看藍汐就要被藤蔓吞沒，她海藍色的長髮突然無風自動。

手腕上的蛇形紋身迸發出刺目藍光，一條由純粹水元素構成的巨蟒騰空而起。

藍汐海藍色的長髮在魔法激盪中飛舞，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植物魔藤，只見她手腕上的蛇形紋身像是活了過來，化作一條晶瑩剔透的水蟒環繞周身。

她的海洋之力恢復一些後，頭髮與眼睛便又變成了湛藍色。

“深海之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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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呢喃，聲音中帶著古老的海妖韻律。

剎那間，以她為中心爆發出洶湧的浪濤虛影，那些襲來的魔藤在觸及水幕的瞬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不是被冰凍，而是被某種源自深海的腐蝕之力生生瓦解。

“這是.？！“牧奴嬌有些震驚，她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水系魔法。

就在庭院中魔法碰撞的同時，遠在黃海幽暗的深淵峽谷中，一條渾身覆蓋著青黑色鱗片的人魚正懸浮在冰冷的海水中。

它的鱗片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尾鰭邊緣生著鋒利的骨刺，一雙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還沒找到嗎？“

它的聲音如同海底火山噴發時的悶響，震得周圍的海水微微顫動。幾條體型龐大的深海電鰻戰戰兢兢地遊近，頭部特殊的感應器官不斷閃爍。

“王，氣息最後消失在那片人類海岸“一條電鰻小心翼翼地傳遞著資訊，它的生物電流在海水中勾勒出模煳的影像——正是魔都外灘的輪廓。

人魚王的鱗片驟然豎起，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

它修長的手指劃過電鰻展示的影像，鋒利的指甲在海水中劃出五道真空軌跡，久久未能被海水填平。

那些軌跡如同撕裂的傷口，在幽暗的深海中顯得格外刺目。

“難道被人類法師抓了？“

人魚王的聲音如同深淵中的雷鳴，震得周圍的海水劇烈翻騰。

隨著它的怒火升騰，方圓百米內的海水竟然開始緩緩沸騰，無數細小的氣泡從它青黑色鱗片的縫隙中噴湧而出。

它的琥珀色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胸前的鱗片全部豎起，露出下面血紅色的皮膚。這是深海人魚暴怒時的特徵，意味著它已經動了殺心。

“走，去找。“

這聲令下如同在平靜的海底投下一顆炸彈。整片海域瞬間躁動起來，漆黑的深淵中亮起無數雙猩紅的眼睛。

各種畸變的海獸從巖縫、海溝中湧出。它們中有長著三隻眼的巨型章魚，有背生骨刺的變異鯊魚，甚至還有半魚半人的深海戰士。

這支可怖的軍隊開始向海岸線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