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隱秘,真相
長陽王爺和千家關係一直不錯,如今得知千家的案子了結,甚是開心,特意讓人去請千輔來王府做客。
“王爺,千輔大人一行已經到府門外了。”管家躬身稟報。
長陽王爺一身藏青色錦袍,聞言當即起身。
府門外,千輔身著素色布衣,雖鬢髮已白,嵴背卻依舊挺直。
身旁站著千帆寂,一身青衫襯得身姿清雋
“千輔,恭喜啊。”長陽王爺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千輔的手,力道頗重,難掩心中喜悅,“你千家沉冤得雪,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今日我特意備了薄酒,務必與你一醉方休。”
千輔眼中泛起暖意,回握住他的手:“王爺有心了,叨擾貴府,實在過意不去。”
“這話就見外了!”長陽王爺笑著擺手,目光掃過千帆寂:“快請進。”
眾人剛要邁步,就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斬毅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哎喲,千老哥,長陽王爺。”斬毅湊上前來,毫不客氣地拍了拍千輔的肩膀,又沖長陽王爺拱了拱手,“聽聞王爺宴請千老哥,我這厚著臉皮也來湊個熱鬧,王爺不會不歡迎吧?”
長陽王爺聞言朗聲笑了起來:“哪裡的話,你能來,我這宴席才更熱鬧,快請進,陳老已經在廳內等候了。”
葉千甯站在院中,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王府門外不遠處的幾處陰影,顯然是在暗中監視。
如今千家沉冤得雪,牽扯甚廣,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窺探。
長陽王府本就在皇上的監視之下,如今宴請千家,北黎帝自然坐不住。
正廳內,陳老已端坐於主位旁的客座上,一身灰白色袍子,鬚髮皆白。
見眾人進來,他緩緩起身,朝千輔點了點頭:“千輔,恭喜。”
“陳老客氣了。”千輔拱手回禮。
眾人分賓主落座,桌上很快擺滿了精緻的菜餚。
長陽王爺舉杯起身,朗聲道:“今日宴請諸位,一來是為千老哥一家沉冤得雪慶賀,二來也是感念多年情誼,千老哥,陳老,斬老哥,賢侄,我先敬大家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廳內的甯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談興漸濃。
斬毅一邊吃一邊唸叨著:“長陽王爺,你府上的廚子手藝可真不錯,比我家那後廚強多了,回頭可得讓我家廚子來學學。”
長陽王爺笑著應道:“沒問題,只要斬老爺開口,隨時都可以。”
陳老則與千輔聊著當年朝堂的舊事,話語間皆是感慨。
千帆寂偶爾插言,言語簡潔卻切中要害。
長陽王爺放下酒杯,看向千輔:“酒足飯飽,我府內有一間雅緻的書房,不如你我移步書房,對弈幾局?我這幾日新研究了一種棋路,也很多年沒和你切磋了。”
千輔欣然應允:“好啊,正有此意。”
“陳老,你們也一同去書房坐坐吧,也好指點我們一二。”長陽王爺轉頭邀請道。
陳老點頭:“也好。”
斬毅急性子聞言立馬應道:“走,走,我也去看看熱鬧,雖然我棋藝不行,但看你們下棋也有意思。”
眾人起身,朝著書房方向走去。
葉千甯和南湘待在王妃的院子裡,南湘性子活潑,湊在葉千甯耳邊,小聲說著府內的趣事,兩人低聲說笑,氣氛融洽。
葉千甯聽聞他們去書房下棋,拉著南湘也去了。
南湘有點不樂意:“阿甯,書房裡悶得慌,不如我們就在書房外的迴廊上坐坐。”
葉千甯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南湘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好。”
葉千甯抬了抬手,暗中的護衛散開。
有了向家葉千甯動怒的一幕,向家護衛散開也不覺稀奇。
畢竟葉千甯早就放話了,不喜歡人監視她。
眾人走進書房,管家上前奉上茶水,便躬身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書房門。
書房內陳設雅緻,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梨花木棋盤,棋盤上已擺好了黑白棋子。
長陽王爺與千輔剛要落座,書房角落的暗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眾人定睛一看,竟是賀御庭。
他身著一身深藍色長衫,面色憔悴。
斬毅當即皺起眉頭:“賀御庭?你怎麼會在這裡?”
賀御庭朝著眾人微微點頭:“斬老爺,千宰輔,陳老。”
抬頭目光直直看向長陽王爺,神色複雜。
“賀院長是我請過來的。”長陽王爺道。
“什麼?”斬毅瞪大了眼睛,滿臉不解,“王爺,你請他來做什麼?賀家做的那些齷齪事,難道你忘了?”
陳老與千輔看向長陽王爺。
長陽王爺說道:“賀大儒知道一些當年的隱秘之事,與皇室血脈都息息相關。”
此言一出在座的都清楚,畢竟裝模作樣來長陽王府就是因為此事。
只是他們沒想到賀御庭也知道。
千輔看向賀御庭:“賀御庭,你知道些什麼?還請如實說來。”
賀御庭沉吟幾分才道:“當年,我在皇宮內教皇子們課業,有一日,我路過御花園的僻靜處,無意間撞見了熹妃與秦青拉拉扯扯,舉止親暱,當時沒敢聲張。”
“熹妃?秦青?”斬毅眉頭緊鎖,“秦青可是當年的御前侍衛統領?”
“正是他。”賀御庭點頭:“自那以後,我便留了心眼,暗中留意著熹妃與秦青的動向,後來,我又好幾次發現,兩人私下見面,神色詭異,沒過多久,宮中就傳出了熹妃有身孕的訊息。”
賀御庭頓了頓:“當時我心中就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但此事關乎皇室聲譽,我不敢亂言,只能將此事壓在心底,直到後來,當今皇上登基,沒過多久,秦家滿門死的乾淨,我才敢確定,我的猜測是真的——當今皇上,根本就不是先皇的血脈,他是熹妃與秦青私通的孩子。”
聽到這些訊息,陳老,千帆寂都並未太多震驚。
這些他們當初離開大禹城的時候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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