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包地

4,37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柴秀愣了一會兒,說道:“姐,這個算不了的……”

  柴米皺眉:“為啥?”

  “這個不用算,就會壓塌了的。從光的角度來說,那後邊一定要牆很高很高,最低也要兩米七,才能滿足六米多的光照的。你這個跨度太大了,沒有那麼長的木頭,即使有也太粗了。不成。”

  “放塑膠和竹子弄的……竹子就夠用了。”

  “竹子……那不是一兩年就壞了?”柴秀皺眉不解。

  柴米自然也知道,如果用竹子自然一兩年就壞掉了。

  但是前世的時候,初代大棚,就是用竹子弄得。就是為了節約成本加上減輕負擔……

  如果是標準的那種大棚,像這個面積,最起碼要五六萬了……根本不可能蓋了。

  “算了,你睡覺吧。”柴米說道,於是自己慢慢算了。

  如果用竹子的話,這個還是很便宜的,五六塊錢就可以買到一根竹子,中間用鋼絲繩,也就是三四根,估摸二三百也夠了。

  竹子大約四百塊錢,加鋼絲繩二百,還有塑膠……

  塑膠的話,三四百塊錢到五六百塊錢吧,就打六百塊錢。

  這是一千二百塊錢。

  剩下的是大頭的牆和棉被了。

  牆的話如果全靠堆土,用人工的話,應該也要一兩千塊錢的人工費。棉被多少錢,柴米不太清楚,估摸也要兩千多。

  這麼算下來,一個大棚,起碼需要五千多的本錢。才蓋上,還沒種菜呢……

  不過現在這個時代,冬天的菜是真心的貴。而且是那種有價無市的貴。

  柴米琢磨可以去問問,前世她也沒弄過這個,不過知道種菜這個除了辛苦一些,還是比較賺錢的。

  而且自己冬天時間也不是很忙,那可以試試。

  柴米說到做到。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她就直奔鄉里。

  鄉政府大院門口,柴米正尋摸著農技站在哪,就看見劉長貴和幾個人圍著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褪色中山裝的老頭在說話,那老頭手裡還拿著捲圖紙。柴米一眼認出,那就是農技站的老陳頭。

  “村長!”柴米清脆地喊了一聲,推車過去。

  劉長貴回頭見是她,臉上堆起笑:“喲,柴米來了!夠早的啊!正跟老陳頭打聽大棚的事呢。”

  老陳頭扶了扶眼鏡,打量柴米:“你就是柴米?長貴可沒少誇你腦筋活絡。怎麼,你也對這蔬菜大棚感興趣?”

  “陳技術員,我昨天聽村長提了提。”柴米開門見山,語氣誠懇又帶著探究:“就是心裡沒底,這新鮮玩意兒,投入那麼大,到底靠不靠譜?能賺著錢嗎?技術難不難學?”

  老陳頭顯然對推廣這事很上心,一聽有人問,立刻來了精神:“靠譜!怎不靠譜!南方早就成氣候了!這大棚啊,說穿了就是人造個小氣候……”

  他展開手裡的圖紙,指著上面畫的棚架結構,“塑膠膜一蓋,熱氣出不去,裡邊就暖和了。而且太冷的時候裡面燒點土爐子增溫,再選好抗凍的品種,像黃瓜、西紅柿、辣椒、韭菜這些,冬天照樣長!關鍵是趕在過年那陣子上市,菜少價高,那利潤,保守點說,一季頂你種十季苞米!”

  柴米聽得仔細,追問道:“那具體投入呢?您給個數。”

  “這個嘛……”老陳頭掰著手指頭算,“竹竿或者細鋼管搭架子、上好的透明塑膠膜、爐子煙道、保溫草簾、專用種子、肥料……還有人工。一個標準棚,半畝地大小,前期投入……少說也得兩千五百塊打底。要是想弄好點的材料,或者棚大點,奔七八千一萬來塊錢去了。”

  這個數字讓旁邊幾個原本也豎著耳朵聽的村民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小聲嘀咕:“我的天,頂蓋幾間房了,萬一砸手裡……”

  柴米心裡也是一緊,這比她預想的還要高些。但她面上不顯,繼續問:“陳技術員,那鄉里或者縣裡,有啥扶持政策沒?總不能光讓老百姓自己掏錢擔風險吧?”

  “有!有扶持!”老陳頭連忙說,“縣裡給試點村撥了專項補貼款!建一個標準棚,驗收合格了,能補五百塊!另外,農信社還給貼息貸款,手續優先辦!技術這塊你們放心,我老陳包教包會,全程指導!關鍵是要快,名額就二十個,先報先得,地也是先佔好地塊!”

  “好地塊?”柴米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都哪些地算好地塊?”

  “靠近大路邊的!平整向陽的!離水源近的!”劉長貴插話道,“咱村靠近省道那片河灘地,又平又敞亮,引水也方便,是最好的!我都看好了幾塊……”

  柴米心裡咯噔一下。村長家和他那幾個本家,可不就住在離那片河灘地最近的地方?劉長貴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不過柴米現在不缺那個經濟壓力,但是技術這塊她也沒弄過,大概的她懂一些,但是一到具體的,柴米也是一知半解。

  這個專業性,還是比較強的。

  種什麼品種,怎麼施肥灌溉,怎麼提高産量一類的,還是有很多要知道和了解的。

  這個和種地有關係,但是關係還不是很大。

  畢竟自己家這幾個人的話,種菜都不是什麼好手。

  母親種點白菜,年年都會瞎掉的。

  至於柴有慶的話,那就是一個只會吹牛的選手了,屬於什麼都不會的那種人,問題還會整事情

  前世的時候,三家村是整過一片大棚的。

  那會柴米指定是沒錢的,所以也就沒弄。

  那會佔的地都是比較好的,給的政策也好,因為當時就沒人要那個東西,都覺得不太靠譜,村裡還是下了很大的力氣去推,又是給貼息的貸款,又是給地的,反正政策特別好的。

  而且後世別的不說,光是那塊地就值錢了。

  柴米記得,後世的時候,不說是大棚,就是光那塊地就值錢了,一個大棚的地方,啥都沒有了,就值二十萬了。

  而特別是靠近路邊的大棚越貴。

  “村長,那現在報名情況怎樣了?”柴米不動聲色地問。

  “嗨,觀望的多,真敢下手的少。”劉長貴擺擺手,“就我家老三、還有東頭的王老五家問得細點。”

  柴米心裡有了數。風險是真大,投入是真嚇人,但機會也是真誘人。補貼和貸款能解決一部分資金壓力,技術有老陳頭兜底。更重要的是,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那片河灘好地,要是讓村長他們圈走了,以後想搞都沒地方。

    “陳技術員,這政策檔案、貸款章程啥的,我能拿一份回去仔細看看嗎?還有,您說的那些材料,在哪買,大概啥價錢,有單子沒?”柴米迅速問道。

  “有!都有!”老陳頭見柴米問得如此專業細緻,眼睛更亮了,忙不疊地從破舊的公文包裡掏出一疊油印材料遞給她,“丫頭,好好看看!這真是條好路子!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魄力了!”

  柴米接過沉甸甸的材料,鄭重地點頭:“謝謝陳技術員,我看明白了就給您回話。”她又轉向劉長貴,“村長,麻煩您這邊有啥新訊息,一定及時告訴我一聲。”

  “放心!忘不了你!”劉長貴滿口答應。

  柴米把材料仔細收好,沒再多耽擱,騎上腳踏車就往回趕。

——

  柴秀數學競賽全省第一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不僅傳遍了村子,也驚動了鄉中心小學和鄉里的中學。

  安老師從省城回來後,第一時間就來了柴米家。

  “柴米,蘇婉嫂子,好訊息!”安老師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鄉初中的校長親自過問了!柴秀這個水平,再在小學待著純粹是浪費時間!學校特批,讓柴秀下學期,不,等期中考試後,就直接插班到鄉初中一年級!先跟著學,適應中學的節奏!她的數學,完全可以單獨安排更高層次的輔導!目標就是明年的全國競賽!”

  蘇婉又驚又喜,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去…去初中?秀兒才多大啊……能跟得上嗎?”

  柴秀小臉繃得緊緊的,沒有說話。

  柴米看著妹妹,毫不猶豫地拍了闆:“去!必須去!安老師,謝謝您!需要辦什麼手續,您告訴我,我們全力配合。學費、書本費這些都不是問題。”

  她心裡快速盤算著,初中花費肯定比小學多,但這是秀兒應得的機遇,再難也要供。

  安老師又看向柴米,帶著點商量的口吻:“柴米啊,還有個事。柴秀跳級插班,生活上可能更需要照顧。鄉初中沒有宿舍,只能走讀。你看這每天來回……”

  柴米立刻明白了:“安老師您放心,這事我想辦法解決。絕不會耽誤秀兒上學。”

  不僅是生活上,其實柴米更擔心柴秀年紀小,去了比自己大很多年齡的初中,會不會也有同學關係的問題。

  安寶玉走後,柴米把家裡的幾個人都叫過過來,算是開個會。

  柴米看著柴有慶:“以後,你的任務,就是接送秀兒去唸書。秀兒估計過完年,指定就去初中了,沒準以後還要跳級去高中的。特別是冬天比較冷,我一半天的,去給你整個帶棚子的小摩托,初中到咱們家得七八里的路了,不能讓秀冷著。另外就是最近把羊全賣了,那塊地方東邊都收拾收拾,趁著不是特別的冷,蓋個廂房,明年對秀很關鍵,也許明年或者後年,秀兒再跳級去高中的話,這一年的時間,秀兒需要吃好住好。這老三半夜三更總特麼不睡覺,不是哭就是鬧的”

  柴米說著話,瞪了一眼蘇婉懷裡的柴欣。

  半年大的柴欣:“.阿巴阿巴”

  “蓋了廂房之後,給秀住廂房,這樣就不影響秀兒睡覺的問題了。”

  蘇婉倒是不反對:“那蓋廂房咱們家有錢嗎?”

  柴有慶也是擔憂:“蓋房子蓋半年的話,更耽誤秀兒。”

  柴米自然也知道這個事情,於是說道:“所以,最快時間蓋上。十天半個月的就蓋上。你們就不用怎麼管這個事情了,這個錢我有。我說第二個事情,爸你除了接送秀兒,還要每天給秀兒燒炕,要不冬天冷。媽,你沒啥事,你就正常做飯什麼的,之後別讓老三這個玩意成天叫.”

  蘇婉:“行。”

  柴米說著:“我一會去找個算命先生,我看看最近哪天動工比較好。”

  蘇婉皺眉:“你信這個?”

  柴米搖了搖頭:“以前我也不信,但是秀兒有點離譜了,我的信啊。”

  “好了,就這麼個情況,我一會找個算命的看看時辰啥的,爸你去到時候下午的時候,叫一下大志和他爹過來,我有點事情,還是要找他倆的,請他倆吃個飯。”

  “行。”柴有慶說道:“我等會就過去。”

  柴米安排好了:“一切宗旨很簡單,讓秀兒過的舒坦,我負責賺錢,你們倆得負責後勤了。”

  柴米之後就起身出去了,準備找個算命先生看看。

  問題

  問題是柴米以前不信這個,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誰靠譜點。

  不過這事,去問宋秋水就行了。

  這傢伙整天都精神狀態很異常,也是很迷信的,所以問她指定沒錯。

  “秋水,我問你點事情。”柴米到了宋秋水家裡便喊著。

  “啊”宋秋水一臉不情願的打著哈欠出來的:“不行了,你昨天不是說今天放假不去出攤了嗎?怎麼又找我。”

  宋秋水這個人,基本上不出攤的時候,就是睡覺。

  沒別的什麼業餘愛好,抽菸打牌喝酒她都不是很喜歡。

  她就喜歡睡覺。

  當然了,偶爾也喝點酒什麼的。

  反正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東北小妹。

  這會都是深秋了,結果宋秋水反其道而行,就穿著裙子。

  嗯,是睡裙。

  最近在縣城買的,宋秋水覺得自己要緊跟時代的步伐,縣城有睡裙,她便花了大價錢買的。

  還是那種花花綠綠的,特別顯眼的那種,出來的時候,看著就像大傻丫頭。

  柴米一臉無奈:“你這是睡懵了怎麼地?你們家睡裙告訴你反著穿了?”

  宋秋水啊了一聲,隨後懶散的說道:“哎呀,那面髒了,懶得洗。您老人家又有什麼指示?”

  “指示沒有,我就是琢磨讓你給我推薦個人,我想迷信一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