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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蛇廢宅 末日實錄 白雕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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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爆發了!

  那又怎麼樣?

  安川真看著手機上密密麻麻的推送新聞和徵兵佈告,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嗤笑。

  既不憤怒,也無恐懼,更像是一種輕蔑一切的嘲諷。

  網路上那些鋪天蓋地的戰爭討論,鏡頭裡四處冒煙的軍事基地,還有專家們煞有介事的分析,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就算是前些天親眼目睹的那場鬼廟大火,都不能讓他産生些許的漣漪。

  他只是揣著最新一期的漫畫書,把自己縮在印著心愛動漫角色的寬大外套中,將帽簷壓得更低,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副裝扮,是他遠離整個世界的鎧甲。

  在別人眼中,他是一個典型的“成平廢宅”。

  額,就是那種毫無上進,躺平等死,每日沉迷於二次元虛擬世界,被稱為對這個國家“毫無貢獻的垃圾”。

  要什麼貢獻,安川真連那個“賦予國民的神聖權利”——投票,都從來不去參加。

  投票是那幫老頭子們才會去做的事情,像他這麼大年齡的年輕人,三分之二都對國家政治毫無興趣,他們甚至連地方議會什麼時候選舉都不知道。

  他只關心最新一期的漫畫什麼時候更新,心愛的角色會不會領便當,預定的那個限量版手辦什麼時候到貨……

  為什麼生活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為什麼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選擇像他一樣“躺平”?

  專家們說,是海蛇國經濟長期低迷、是就業市場萎縮、是少子老齡化問題積重難返、是引以為傲的終身僱傭制度失去了活力……

  別扯了,專家的嘴都是騙人的!

  什麼狗屁原因,我們身處其中的年輕人自己最清楚了!

  因為奮鬥毫無意義啊!

  謎底就在謎面上!

  安川真可一點也不笨,從小到大,他一直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憑藉著漂亮的成績單,一路從國立大學畢業,但是當走入這個社會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過往的努力失去了價值和意義。

  成績再優異又如何?

  為了求得一個普通公立小學裡的教師崗位,父母放下身段,再三請託,幾乎求遍了所有能想到的關係,最後更是花掉了家中積攢多年的、準備用來翻修老房子的所有積蓄,才為他“求”來了這個許多人眼中的“穩定”職位。

  在這份了無生趣的工作中,安川真逐漸看清楚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就拿家鄉那座最大的企業來說吧,三十年前,一個優秀的海蛇青年,憑藉自己的努力和才華,還有希望一步步攀登到本部長或者部長的位置上;

  二十年前,次長或者課長就是他們的天花闆;

  十年前,年輕人得把自己活成一個卑微的鞠躬怪物,才有一點點希望成為系長或者主任;

  而今天,從踏入企業的那一刻起,平社員就是年輕人最終的歸宿!

  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本部長的孩子要成為本部長,課長的親戚要成為課長,上層的通道已經被血緣和關係網路徹底堵塞,如同被混凝土澆灌過的闆結土地,已經沒有更多的縫隙,能讓缺乏背景的野草鑽出地面了。

  哪怕把目光投到海蛇最高的那些位置上,情況也沒有任何的改變,議員的兒子還是議員,首相的女婿還是首相!

  權力像世襲的爵位一樣,在那些個大家族的內部流轉。

  在安川真的同學裡,沒有背景還能混的好的,從事的都是風俗行業。

  似乎只有“帝王級牛郎”和“黃金男優”這樣的職業不能世襲了!

  可是,那一行對‘天賦’和‘本錢’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啊!該死的!

  所以為什麼大家都不捲了?因為卷沒有用處啊,就算把自己捲到身心俱疲、捲到懷疑人生、捲到嘔心瀝血,捲到奄奄一息,又能得到什麼好結果呢?

  還不如就這麼躺著,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尋求一點快樂。

  安川真似乎聽說,東夏那邊的年輕人也開始流行躺平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們早晚也會變成這樣!

  還是跟我們一樣,看看最新出産的漫畫,和手辦吧!

  又走過一條街區,安川真走進了用於臨時避難的,白頭海雕設定在軍事基地外圍的難民營地。

  那些討厭的車輛的引擎聲和汽笛聲漸漸稀薄,營地內部顯得異常安靜。

  “我回來了……”他低聲嘟囔了一句,算是完成了每天回家的儀式感,雖然並沒有人會來迎接他。

  連站崗的衛兵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安川真推開半掩的基地大門上的小門,就在他踏入營地的瞬間,從兜帽和口罩的縫隙間,他忽然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營地內部,那些原本的空地上此刻卻聚集著大量的人,他們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著,以一種極其怪異,比他們平日的深九十度鞠躬更加恭敬的姿勢,深深地彎下了腰。

  他們的身體幾乎對摺,腦袋緊緊貼向彎曲的大腿,整個人摺疊成一個扭曲的、不自然的U字形,在原地微微地抖動,抽搐著,像是一群操弄者手中正在熱身的提線木偶,在等待最新的表演指令。

  直到某一個時刻,其中的一個傢伙抬起頭來,露出一雙冷冰冰的,了無生氣的眼睛。

  ————

  過去的那一年,【萌芽】世界樹在東夏生根,夏月聯盟在繁星世界成立,為了紀念這兩個超級,超級,超級重大的時刻,東夏將那一年定義為藍星的【萌芽】元年,繁星世界的【夏月】元年。

  按照這個年號,瀚海領的成立,就是【夏月】前四年,陳默從黑鴉城堡的逃離,是【夏月】前五年,夏月聯盟,這就算是有了獨屬於自己的年號和曆法。

  在這個【萌芽】二年,暨【夏月】二年,藍星的四爪海蛇國土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各個國家以接力的方式,無意中把這片罪之花曾經綻放的土地,變成了一個大號的實驗場。

  實驗的起始,源於白頭海雕“贊助式”售賣給四爪海蛇的這一批加了料的食品。

  四爪海蛇可以拒絕別的國家的糧食輸入,但是完全無法拒絕他們的白雕爸爸,所以,在過去這段時間,來自白頭海雕的大米和小麥,成為了整個四爪海蛇市場上的新寵。

  這些糧食會在倉庫中首先經過安德魯聯合研究所的“特殊加工”,加入了這些人類生物研究大師們特別研發的,針對O型基因特供的,被稱為SP合成劑的微量元素。

  當然,不僅是這些素食,還有一個同樣是對麾下這幾條“狗”特供,除了它們吃別人都不肯吃的,被稱為萊豬的,富含萊克多巴胺的肉食。

  雙管齊下,力爭儘可能擴大實驗體樣本基數。

  白頭海雕大統領和戰爭部原本已經計劃的清清楚楚,一旦戰爭爆發,海雕會瞬間獲得三贏的局面。

  第一贏,以這種方式爆發戰爭,既達成了東夏的小小默契,使白頭海雕能夠如願以償的獲得X物資,同時呢,也給自己的聯合安保鬆了綁,不用真的為一條狗親自下場。

  二贏,在於一旦地區局勢動盪,這兩大經濟體的大量資本不可避免的會進行避險式外逃,他們能去哪裡?當然首選是偉大的白頭海雕。

  偉大的帝國可以美美的回一口血。

  當然了,大統領自己的股票、贖罪券、家族虛擬幣和超級金卡,都會迎來新一波的水漲船高。

  三贏,自然就是這場準備了許久的生物實驗。

  這些加了料的食物,在食用期間並不會引發任何什麼異樣,甚至並沒有明顯的副作用,唯一值得拿出來說一說的,也就是服用這些食物的人會有一點輕微的繼續食用慾望,比如吃慣了“萊豬”的人,對其他的肉總有些食之無味,僅此而已。

  白頭海雕多巴胺養出來的豬口感好嘛,這很正常。

  這些長期使用SP合成劑的個體,就成了白頭海雕最好的實驗物件,在戰爭爆發的一瞬間,白頭海雕在海蛇領土上的這些基地,都會成為安全區,必然會有大量的海蛇軍民奔向這裡,尋求庇護。

  那麼白雕就可以充分利用這些實驗體資源,用SP-017的誘發劑去進行更大規模,更低成本的“改造人”實驗。

  戰爭期間,死點人算什麼,誰還能查到我的軍事基地裡面來不成?

  一切的計劃都很完美,但是,這其中,出現了一個特別的變數。

  那個被重創之後,流落在四爪海蛇國土上的“阿輻”。

  垃圾的“鎮魂一宇塔”,可鎮不住來自冥界的血肉巨人。

  從那個該死的坑裡爬出來之後,已經只剩下了一小坨的阿輻,像只大耗子一樣四處流竄,本能的試圖尋找這片土地上的負能量集聚之所。

    日以繼夜,不眠不休。

  亡靈生物本來就不需要休息。

  然後,“阿輻”來到了這處剛剛被天火洗禮過的鬼場。

  常規情況下,死亡並不能造就亡靈復生,就像在繁星大陸,並不是每一片戰場都會形成遺蹟一樣。

  這其中的成因非常複雜,但是無論如何,兇靈,供奉,是滋養負能量生物的先決條件。

  負能量生物能不能被熱武器消滅,這得分情況。

  類似於骷髏,殭屍這種物理形態,當然是可以被打碎的,但是魂火這個東西,從繁星大陸的實證看,只有特殊的靈能系攻擊可以湮滅。

  白雕的航彈炸不死“阿輻”,東夏的導彈也同樣無法抹除鬼廟中的怨靈。

  只不過,藍星世界沒有亡靈滋生的土壤,不僅是缺乏靈能環境,也是缺乏冥土之地的氣息。

  然而,作為純正亡靈原生種的“阿輻”,帶來了一抹來自“冥界”的負能量。

  於是,基於這裡數量龐大的罪惡亡魂的集聚,基於上億人次的參拜,基於四爪海蛇一代代的國家供奉,政府祭奠,民眾朝拜,文化滋養……這些邪惡魂體,本身已經有了凝結成魂火的跡象。

  如今,被白頭海雕攆的回不了家的“阿輻”,聞著味道找到了這裡,補上了最後一塊拼圖。

  一個遺蹟,一個超大的遺蹟,一個數百萬怨靈魂火嘯聚的遺蹟,就此成型。

  而在這其中,被供奉在核心的那十幾只大惡靈,因為受到了最多參拜,已然有了巫妖化的跡象。

  缺乏靈能氛圍,怨靈無法形成能量體的攻擊能力,也同樣不會受到地域靈能的束縛,所以,這些“準巫妖”和大小怨靈們,得以以鬼廟為核心,慢慢向周圍擴散開去。

  如果事情只是發展到這一步的話,也只不過是在四爪海蛇的土地上,多了一些看不見,聽不著,摸不到,偶爾在後背刮點涼風的阿飄而已,反正這片土地上妖魔鬼怪的邪魅傳說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多它幾十上百萬個。

  沒有靈能的支援,巫妖也轉化不了屍體。

  但是剛剛好,就在這些白頭海雕特設的難民營地中,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被白頭海雕投放了“特種新增劑”的國民,而內部的倉庫裡,又存放著大量的SP-017特種催化劑。

  一種並不純粹,但是已經夠用了的低純度負能量感染源體。

  這就給“巫妖”們提供了一條清晰可見的轉化路徑。

  於是,這一場四爪海蛇搭臺,白頭海雕鋪草,東夏“阿輻”點火,全體蛇民共舞的大戲,就此拉開了帷幕。

  安川真很幸運,他吃的很不健康,各種方便食品和速食為主的飲食結構,讓他無緣得享那些進口的“高階食材”,所以,他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此時此刻,這個年輕的宅男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在風中扭動著身軀的男男女女,一幕幕漫畫和動畫中的場景湧上心頭。

  沒錯,這場景,難道就是?

  《學園默示錄》?《殭屍百分百》?

  又或者,《在遍地都是喪屍的世界裡唯獨我不被襲擊》?

  越來越多的摺疊成U字形抽搐的人們,慢慢直起了身體,他們的身體帶著彷彿蘊含著某種特別的彈性,彼此之間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同步性,一起抬頭,一起舉手,一起晃動肩膀,一起邁出歪歪斜斜的步伐。

  如果陳默在這裡的話,一定能回憶起在魔樹叢林的那個中午,在艱難轉身的黑暗魔樹面前,略顯笨拙的那隻“鐵桶殭屍”。

  “咯…咯咯……”

  一個離安川真不遠的中年上班族,頭顱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向一側扭動,脖頸彎折得幾乎能看到凸起的頸椎輪廓,那張略顯扁平的臉上,露出了兩枚泛著灰白的眼睛。

  從他那一直捨不得放手的精緻公文包可以看出,這是一位非常敬業的海蛇居民,大機率還是一名課長。

  有點可惜呢!

  更多扭曲的身影站了起來,或者說……“彈”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有些不符合力學常理,僵硬,怪異,行動間帶著一種缺乏潤滑油般的頓挫感,某些手臂反向扭曲,某些肢體斜指天空。

  不過他們的目標都是一緻的。

  場上那些沒有被轉化的活人。

  被轉化的喪屍,服從的是巫妖的命令,所以,一定是藏身在這裡的某一個,或某幾個巫妖,下達了屠殺生者,全部轉化為亡靈的命令。

  雖然這裡的亡靈生物只是低階的,行動僵硬的半殭屍,跑步速度充其量只能達到一秒一兩米,但是數量彌補了敏捷性的不足,很快,其中的很多“幸運兒”就被逼到了死角,或者圍進了“屍群”。

  空氣中迅速瀰漫開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大片肉質腐爛了的腥臭氣息。

  安川真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死亡的氣息,混雜著各種各樣的唿喊,如此清晰地撲面而來。

  “怪物!”

  “迪……迪迦!”

  “媽媽,媽媽!”

  “救命啊!”

  尖叫聲、哭泣聲、嘶吼聲、撞擊聲、嘶啞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刮疼了安川真的耳膜。

  安川真下意識的後退,後背重重的撞在了營地的鐵門上。

  “瘋了……都瘋了……”

  就在這時,一個剛剛用拳頭硬生生砸碎了被拖倒老人頭顱的便利店女店員,似乎感覺到了安川真的存在。

  安川真甚至認得她,是街角那家便利店,總是帶著職業性微笑的早班員工,還曾經寄託了宅男的一點點青春幻想。

  然而此刻,她就那麼掛著紅色和白色液體淋漓的身體,一瘸一拐的朝著門口走來,“女孩”的嘴角依然還帶著那微微上揚的弧度,如同是站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後面一樣,給出了一個標誌性的微笑。

  逃,逃離這裡!

  安川真一把將懷裡的漫畫書抱緊,掉頭鑽出了鐵門。

  而這樣的一幕,此時此刻,正在四爪海蛇的大地上,那些白頭海雕特別設定的營地中反覆上演。

  這些從鬼廟中出來的巫妖,並沒有如同那些千萬祭奠者祈禱的那樣,庇護那些所謂的“同胞”、“國民”,而是選擇了毫不留情的殺戮。

  道理其實很簡單。

  不把別國的普通百姓當人的傢伙,同樣不會把本國的普通百姓當人。

  在這些傢伙的眼中,從來只有權柄、利益和扭曲的執念,哪有什麼國民?

   簡單說明一下,最近確實是因為身體的原因,速度慢了許多,導緻延遲的進度一直追不上去,只能勉力維持。

   按目前這個狀態,或許得請假才能追回來了。

   什麼時候能中午正常雙更,我會通知,沒通知的話,就是一律晚飯後,夜宵前了……

   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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