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弟一家人很好。”

  四爺輕聲回應，“本王猜測應該不是十三弟寫的信。”

  “不是十三爺？”

  馬爾泰若曦立刻想到了一個，“是綠蕪！”

  她接過信封，邊拆邊說道：“綠蕪進府也有幾年了。

  去年聽說她生下一位女兒。

  看來她的日子過得不錯。”

  “……”

  四爺聞言沒有說話。

  馬爾泰若曦已經看起信裡的內容。

  “怎麼會這樣！”

  馬爾泰若曦露出震驚之色，“綠蕪她們母女怎麼會……”

  她馬上看向眼前的人，語氣仍然充滿不敢相信，“四爺，為什麼綠蕪的女兒不是大格格。

  她明明就是十三爺的長女啊。”

  “因為十三弟妹沒有承認。”

  四爺聲音更淡定，“她進府也不是十三弟妹允許的。

  她也沒有向十三弟妹敬茶。

  她雖然居住在十三弟的府上，其實並沒有名分。”

  “怎麼會這樣？”

  馬爾泰若曦喃喃自語，“十三爺給綠蕪格格的位分也不行？

  一定要嫡福晉允許，並且給嫡福晉敬茶，身份才能得到承認和認可嗎？”

  “禮法確實如此。”

  四爺給她解釋，“除非是長輩賜婚，這又是另外一回事。

  向外面納回去的妾室，確實是需要嫡福晉的認可。

  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

  馬爾泰若曦的有色有些難看。

  打心底有些接受不了。

  “她找你有什麼事？”

  四爺輕聲而問，“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儘量不要插手十三弟後院的事情。

  你知道十三弟妹的性子。

  她不是好說話的人。”

  “……”

  馬爾泰若曦想到綠蕪的請求和想法。

  雖然覺得有些荒唐，心裡卻同情她在十三府上的遭遇。

  她目光緊盯著眼前的人，“四爺，你願意娶我嗎？”

  “若曦。”

  四爺表情一滯。

  眼底光芒湧動，輕聲說道：“皇阿瑪準備把年氏旨給本王為側福晉。

  本王無法抗旨。

  如果只是用格格的身份迎你入府，未免太委屈你了。

  本王不願意委屈你。”

  “我，我只是問問。”

  馬爾泰若曦臉上的笑意掛不住，只能轉移話題，“綠蕪希望叫我去十三爺府上，可以跟她一起做伴。”

  “她的意思，還是十三弟的意思？”

  “是她自己的意思……”

  ……

  幹清宮後殿。

  馬爾泰若曦臉色複雜多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若曦，你怎麼了？”

  玉檀剛回來，便看到臉色不佳的人。

  “沒事！”

  馬爾泰若曦深吸一口氣，甩開腦海之中亂七八糟的想法。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才好。

  “一會兒，你過去守值的時候，要小心點。”

  玉檀主動提起話題，“今天萬歲爺好像心情不太好，我們要小心注意。”

  “玉檀，謝謝你。”

  馬爾泰若曦對她笑了笑，“幸好有你一直陪著我。”

  “別說傻話。”

  玉檀拉住她的手，“我陪你，也是你陪我。

  這是我們姐妹的緣分。”

  “是啊，我們的緣分。”

  馬爾泰若曦輕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我們的緣分……”

  “怎麼了？”

  玉檀覺得今天的她很不對勁，壓低聲音詢問，“剛才你不是去見四爺了嗎？

  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跟四爺又鬧彆扭了？”

  “沒有。”

  馬爾泰若曦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低沉。

  她是第二次詢問對方能不能娶自己。

  沒想到還是不能。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她開始心慌了。

  由不得又想到姐姐的建議自己嫁給八爺為側福晉。

  綠蕪又希望自己去十三皇子府。

  想著越多，心情越發沉悶和傷感。

  “若曦，馬上又到選秀了。”

  玉檀為好朋友謀劃，“萬歲爺肯定會給各位爺賜人。

  你不如趁這個機會……”

  “沒機會了。”

  馬爾泰若曦露出苦澀的表情，“皇上已經替四爺選好側福晉的人選。”

  “真的嗎？”

  玉檀驚訝極了，“怎麼可能，都還沒有選秀。”

  “是啊，還沒選秀。”

  馬爾泰若曦苦笑著點頭。

  其實她知道這是事實。

  誰不知道雍正的年貴妃很受寵，進府就是側福晉。

  自己這個外來人，自然爭不過對方。

  “若曦，你可以跟四爺說你先進府啊。”

  玉檀忍不住提議，“總不能讓你這樣一直等著他。”

  “皇上做主的事情，四爺怎麼能抗旨不遵。”

  馬爾泰若曦輕輕搖頭，“算了，我又何必去為難他。

  不出宮也好。

  我們繼續在宮裡過日子。”

  “可是……”

  玉檀有些不贊同，“若曦，你總要為自己打算。

  我覺得你應該好好考慮。

  不要再繼續拖著。”

  馬爾泰若曦突然提起另外一個話題，“玉檀，綠蕪給我寫信了。”

  “綠蕪？”

  玉檀怔了一下，很快想起這號人物。

  她由不得皺起了眉頭，“她找你幹什麼。

  害得你還不夠慘嗎？

  因為她的要求，不僅讓你捱打，還受那麼重的病。

  為了她差點你的小命都折騰沒有了。

  她怎麼好意思再找你。”

  “不能怪她。”

  馬爾泰若曦露出無奈之色，“當初是我決定要幫她的。

  怪不到她頭上去。”

  “什麼不怪她。”

  玉檀蹙了蹙眉頭，“她要是不送信進來，你怎麼可能因為她差點送命。

  以她的身份本來就是不可能送去陪十三爺。

  分明是她沒有分寸。

  對了，若曦，她這次找你又是為了什麼事情？”

  “她……”

  馬爾泰若曦動了動嘴唇，不知該不該說出來。

  “她怎麼了？”

  玉檀看到她的表情，心裡升起幾分好奇，“若曦，是不是不方便說出來？”

  “其實，也沒什麼不方便。”

  馬爾泰若曦不想隱瞞好姐妹。

  自己又說不出口。

  她只好把書信拿出來，“你自己看吧。”

  “好！”

  玉檀沒跟她客氣。

  抽出信紙開啟就看起來。

  片刻！

  “好不要臉！”

  玉檀氣得叫罵起來，“她算什麼東西。

  有什麼資格替你做主。

  開口就說你嫁給十三爺，去十三府幫她的忙。

  然後一起對付十三福晉。

  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簡直就是無恥。”

  “玉檀！”

  馬爾泰若曦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綠蕪她……”

  “若曦，你還要替她說話？”

  玉檀滿臉不可思議，“你竟然一點都不生氣嗎？

  她有什麼資格替你做主？

  何況你又不喜歡十三爺，你只是把十三爺當成好朋友。

  嫁給十三爺，你還不如嫁給八爺。

  好歹你們相愛過一場。

  總比你嫁給十三爺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