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沒辦法的事。”

  小壺子笑道：“康熙派的侍衛只不過是守在府外，不允許老九外出。

  他府上的人死去六十幾人，差不多都是忠於他的人。

  後來補齊的人，要麼是別人的探子。

  要麼被別人買通的人。

  如今老九府上的人，聚齊各路人馬。

  他府上不出事才怪。”

  “怎麼沒有直接向老九動手？”

  李思琦問道：“罪魁禍首不是他嗎？

  應該向他下手才對！”

  “主人，皇子阿哥和皇孫在康熙的心裡還有區別。”

  小壺子回應，“不管人家心裡多想弄死老九。

  他們都知道死個皇子和死個皇孫的結果相差太大了。”

  “這倒是事實。”

  李思琦點了點頭，“看似嚴重，應該能保下來。

  上次給老四的藥，他送進宮去了。

  太醫研究出來的解毒丸也許沒那麼厲害。

  本福晉給予的那幾個，應該可以解這些毒藥。”

  “主人，你有所不知。”

  小壺子又說出她不知道的訊息，“我們的解毒丸已經沒有了。”

  “沒有了？”

  李思琦驚詫，“怎麼就用光了？”

  “是的。”

  小壺子說道：“康熙和老四各服用一顆。

  直郡王和理親王各帶走一顆。

  剩下兩顆被太醫們研究。

  所以咱們製作出來的解毒丸已經沒有了。”

  “……”

  李思琦無語以對。

  隨即又問，“這樣說來，太醫研究出來的解毒丸解不了老九長子的毒？”

  “解不了。”

  小壺子又道：“咱們給藥方，太醫們找不齊藥方裡的藥材。

  只能用相似藥性的藥材來代替。

  這裡就相差一個等級。

  然後這些藥材的年份也湊不夠。

  很多藥的年份不夠，達不到需要的藥效。

  這樣又差一個等級。

  最重要的我們用了幾株靈藥。

  用的水也是靈水。

  做出來的解毒丸才能解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毒藥。

  像太醫們研究出來的解毒丸，別想達到咱們的效果。

  只能控制一下，無法徹底解除。

  仍然有生命危險。”

  “哦。”

  李思琦並不覺得意外，“這樣說來，我們是避免不了，又要給他們解毒丸。”

  “主人想救就救。”

  小壺子不以為然，“像老九這種人，想要主人的命。

  咱們沒讓他滿門陪葬已經算不錯了。

  就是不救他的孩子們又怎麼樣。

  咱們也不稀罕這一點功德。”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主人心疼老九的福晉沒有嫡子。

  特意給他一個嫡子，沒想到他卻如此對待主人。

  太噁心人了。”

  “老九只不過是一把刀而已。”

  李思琦揚了揚眉頭，“你不覺得老八更讓人厭惡嗎？”

  “老八，就是個偽君子。”

  小壺子撇了撇嘴角，“心狠又毒辣，把兄弟馴成一條狗，想咬誰就咬誰。

  簡直是沒人性……”

  ……

  五天後。

  “弘晸，額孃的弘晸啊！”

  九福晉抱著兒子失聲痛哭，“你不要睡了，你看看額娘好不好。

  弘晸，你醒醒啊，不要丟下額娘……”

  聽著肝腸寸斷的哭叫聲。

  老九眼裡含淚，沖著太醫怒吼，“你不是說可以解毒嗎？

  怎麼毒解除不了，天花也好不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九爺，弘晸阿哥身上的毒和天花結合在一起。”

  太醫抹著額頭上的汗水，拼命解釋，“沒想到變得更可怕。

  最好的解毒丸已經讓弘晸阿哥服下了。

  如今只能看弘晸阿哥能不能渡過這個劫難。”

    “不。”

  九福晉沖著太醫喊叫，“太醫，你有辦法，你一定有辦法救我的弘晸。

  求求你了。

  救救我的弘晸。

  爺，想辦法，你快想辦法啊！”

  後面是沖著老九喊叫起來。

  ……

  御書房。

  宜妃跪在康熙面前，一邊流淚，一邊不停地磕頭，“皇上，臣妾求求您了。

  救救弘晸這個孩子吧。

  弘晸向來聽話乖巧，皇上看在臣妾的面子。

  求您給一顆解毒丸。

  給這個孩子一條活路。

  皇上，求您了！”

  “宜妃，快起來。”

  康熙頭疼不已。

  上前來把跪在地上的人攙扶起來，“不是朕不給。

  十三家給的解毒丸真的用完了。

  太醫用來研究就用掉兩顆。

  老大和老二帶走兩顆。

  不管他們有沒有服用，去嶺南拿再回來，時間也來不及。”

  “怎麼辦，怎麼辦？”

  宜妃淚如雨下，“弘晸這個孩子還那麼小。

  他又是那麼乖的孩子。

  求求皇上想想辦法，救救他。”

  “宜妃。”

  康熙眼裡閃過一抹無奈，“朕手裡確實沒有了。

  如今就看老十三家的手裡有沒有。”

  “十三福晉？”

  宜妃的眼珠子亮了起來，“皇上，臣妾馬上去找十三福晉，為弘晸求來一顆解毒的藥丸。

  請皇上允許臣妾出宮，前去找十三福晉。”

  “荒唐。”

  康熙拉住她，呵斥道：“你是她的宜母妃，豈能需要你親自去找她。

  朕讓李德全走一趟。

  只要老十三家，手上還有解毒藥丸，她肯定會拿出來。”

  “麻煩皇上了。”

  宜妃恢復冷靜，掏出手帕抹起淚水。

  沖著外面的人喊叫，“齊佳嬤嬤。”

  “奴婢在。”

  一位老嬤嬤應聲而出。

  “你跟著李公公，前去十三貝勒府。”

  宜妃吩咐道：“替弘晸求十三福晉賜一顆解毒藥丸。”

  “是，奴婢明白。”

  ……

  九皇子府。

  “十三弟妹？”

  九福晉聽到太醫的話，同樣意外不已。

  立刻追問起來，“是真的嗎？

  十三弟妹手裡的解毒藥丸更厲害？”

  “是的。”

  太醫點頭回應，“九福晉，藥方是由十三福晉提供。

  只是這是少數民族的藥方，有一些藥我們無法湊齊。

  只是用似類藥性的藥材來代替。

  有些藥材的年份也有差別。

  所以做出來的解毒藥效果有不小的差異。

  臣覺得最好派人去一趟十三貝勒府。

  看十三福晉手裡還有沒有解毒的藥丸。”

  “好，馬上讓人去。”

  聽到有新的希望，九福晉激動不已，“不行，不能讓別人去。

  本福晉親自去找十三弟妹。”

  她站了起來，又問道：“太醫，弘晸還能撐多久？”

  “不出意外的話，可能是半天時間。”

  太醫咬了咬牙，“九福晉最好儘快拿到解毒丸，越快越好。”

  “好。”

  九福晉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一定要照顧好弘晸。

  不能出半點意外。

  本福晉馬上去馬上回來。”

  顧不上自己現在是狼狽的模樣。

  九福晉邊往外走，邊喊叫，“來人，快準備馬車，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