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老九心裡不爽，卻不敢跟弘暾翻臉。

  弘暾的手段他早就領教過了。

  逼得他這位當伯伯的，不得不向侄子低頭。

  反正都要丟臉。

  老九破罐子破摔，開門見山說道：“弘暾，九伯知道以前對不起你們。

  你也已經摺騰九伯那麼多年。

  能不能放你九伯一馬？

  你九伯我現在孩子不少，需要過日子。

  麻煩你高抬貴手，饒你九伯這一次。”

  “瞧九伯說的是什麼話。”

  弘暾臉上的笑容不變，“侄兒哪敢動九伯您的生意。

  侄兒真不知道這些事情。”

  “你小子別騙你九伯了。”

  老九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以前都是九伯的錯。

  你怎麼報復我都是應該的。

  希望你給弘晸弘暲他們幾兄弟一條活路。”

  “九伯開玩笑了。”

  弘暾輕聲回應，“弘晸弟弟他們聰明又懂事，四伯和弘暉大哥肯定會重用他們。

  九伯就不必擔心了。”

  “弘暾……”

  “九伯，該說的我已經說了。”

  弘暾打斷他糾纏，“我跟弘暉大哥還有事呢。

  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九伯，我們先走一步。”

  其他人紛紛告辭。

  然後結伴離去。

  老九站在原地。

  目送著這群小子們離去。

  “九弟！”

  老八走上來，“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已經過去了。”

  老九的表情恢復了平靜，“我老九認栽。”

  “九弟，日子還長著呢。”

  老八輕聲說道：“將來日子如何，誰也不知道。”

  “八哥說的對。”

  老九點了點頭，“將來的日子不知怎麼樣。

  不過我現在需要好好辦差事，給弘晸弘暲他們兄弟鋪出一條路來。

  八哥，抱歉了。

  以後我會比較忙，無法顧及八哥的事情。

  請八哥見諒！”

  說著話對著他拱了拱手，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又道：“我還有其他事情。

  先走一步了。”

  這回是他拋下老八，快步離去。

  老八站在原地，望著越走越快的身影。

  他眼裡閃爍著莫測的光芒。

  ……

  這裡發生的事情，很快傳進御書房。

  “看來他們還是太閒了。”

  雍正語氣冷了下來，“還有心思琢磨亂七八糟的事情。”

  “臣弟一直以為九哥比較固執。”

  怡親王沉聲說道：“他認定的事情，黑路也會走到底。

  就是撞南牆也不會回頭。

  沒想他放棄得比八哥還要快。

  難道就是因為弘暾斷了他的所有生意？”

  “多少有些關係。”

  雍正想了一下，“朕覺得多少跟他福晉和孩子有關係。

  他囚禁這些年來，一直在府裡教導他的孩子們。

  感情要深刻一些。

  老八不一樣。

  他心太雜了，女人在他心裡沒多少位置。

  他的嫡子出生比較晚一些。

  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年紀還小也沒怎麼經手教導。

  如此可見他的孩子們壓不住他的野心。

  老九不一樣。

  他嫡子早早出世，一直在他身邊教導。

  不知不覺在他心裡佔據了分量。

  何況老九的野心是老八帶動起來的。

  沒有老八的挑唆，再加上他妻兒分量越來越重，自然會改變他想法。”

  “皇上說得對。”

  怡親王點頭贊同，“九哥的才能比八哥還要實用。

  他願意老老實實辦差事。

  給他一個機會也無妨。

    八哥他還想折騰的話……

  咱們由他去。

  希望他不要後悔才好。”

  “嗯，看他自己的選擇。”

  雍正回應了一句，又道：“對了，十三弟。

  十三弟妹已經給弘暾和弘曉挑選出福晉……”

  ……

  怡親王府。

  剛下值的怡親王快步走向正院。

  剛剛洗漱準備睡覺的李思琦被他打擾了節奏。

  “王爺，有什麼急事？”

  李思琦不解，“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本王聽四哥說你已經給弘暾和弘曉挑好福晉？”

  怡親王微微蹙著眉頭，“你還準備讓他們兄弟同一天成親。

  有這個必要嗎？

  我們府上又不是辦不起婚禮。

  為何要兩個兒子的婚禮一起舉辦？”

  “省事。”

  李思琦沒想到他是為了這件事而來，“再說他們兄弟是雙胞胎。

  同一天成親不會被人說閒話，只會成為一段佳話。

  弘暾和弘曉都不計較這些。

  王爺為何要反對？”

  怡親王脫口說道：“本王怕他們兄弟覺得委屈。”

  “委屈？”

  李思琦聞言輕笑起來，“王爺，他們兄弟這些年受的委屈還少嗎？”

  “……”

  怡親王沉默以對。

  他不敢說沒委屈兩個嫡子。

  但是他自己也覺得挺委屈的。

  兩個嫡子都跟自己不親。

  他又不好抱怨什麼。

  “王爺放心吧。”

  李思琦又道：“他們是妾身的兒子。

  妾身不會讓他們和兒媳婦感到委屈。”

  “你有主意就好。”

  怡親王習慣府上的事情都順從她的意思。

  不再繼續反對。

  他又道：“既然弘暾和弘曉要成親，他們的院子肯定有點小了。

  而且又離前院很近。

  福晉看怎麼安排比較妥當。”

  “繼續擴建就行了。”

  李思琦毫不在意，“如今王爺是親王爵位，又劃分了不少空地。

  給弘曉他們兄弟院子擴建的地方還是有的。

  王爺不必擔心這一點。”

  “爺的意思是綠蕪不好再繼續住在前院。”

  怡親王說到這個頭疼的問題。

  他的眉頭緊緊擰起，“四哥的意思把綠蕪生下的兩個女兒接進宮去撫養……”

  很快把他們兄弟的打算告訴李思琦。

  “這些事情，與妾身無關。”

  李思琦神色不變，“那個女人，妾身不管王爺安排在什麼地方。

  她就是不能出現在妾身的後院。

  妾身說過不會承認她的身份，她這輩子就別想踏入後院半步。”

  “福晉，馬上要娶兒媳婦了。”

  怡親王一臉無奈，“你還要計較一個女人嗎？”

  “要，妾身就是個小氣的人。”

  李思琦仍然不讓一步，“她不能入玉碟，她不能進後院。

  這是妾身的底線。”

  “福晉，十幾年都過去了……”

  “所以妾身更不能改變主意。”

  “她沒有兒子，好歹也替本王生下兩個女兒，難道還不能給她一口飯吃？”

  “這是王爺你自己的事情。”

  “福晉……”

  “王爺別說了，妾身不會改變主意的。”

  ……

  在朝堂上叱吒風雲怡親王帶著黯然的表情，在正院無功而退。

  聽月院。

  “王爺，您來了。”

  綠蕪一臉溫柔的笑容，“用過晚膳了沒有？

  要不要妾身讓廚房的人準備一點吃的？”

  “不用了，本王沒胃口。”

  怡親王一口拒絕，又道：“本王有事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