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商議的？”

  賈赦嗤笑，“誰不知道賈府的奴才比主子還要囂張矜貴。”

  說到這裡他鄙視的眼神掃過賈母和王夫人，“再說了，就算是你們知道那些狗東西貪下如此多的東西。

  你們捨得要他們的狗命嗎？

  整個賈府烏煙瘴氣，主不主，僕不僕。

  老夫人好好想一下，賈家有多久沒有接待過各世家夫人了？

  賈家的小姐可有接過其他世家夫人舉辦的宴會？

  誰不知道賈家上下都是一群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誰會理你們？

  就是你們每天自以為是，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卻不知道各世家每天看我們賈家人的笑話。”

  這話一出。

  賈母和王夫人臉色驟變。

  就是其他人聞言變是表情多變。

  這些事情，不是她們不知道，只是故意裝作不在意。

  隨著時間久了，她們已經習慣把自己困在府上，不跟任何人聯絡。

  “怎麼，我說得不對嗎？”

  賈赦沒有放過她們的意思，冷聲道：“二十年前的賈府如何？

  現在的賈府如何？

  老夫人心裡不知道嗎？

  還跟你們商議？

  商議什麼？

  把銀子還給那些狗東西？

  還是把皇家御賜之物送給他們？

  當主子的人，要哄著自家奴才，真是叫我大開眼界！”

  “放肆！”

  繼續被譏諷和嘲笑，賈母不禁羞成怒，“老大，別忘記了，你也是賈家人，你還是賈家的長子。”

  “呵呵！”

  賈赦聞言冷笑了兩聲，“我是賈家的人沒錯。

  是賈家的長子也沒錯。

  但是賈家的人，誰願意聽我的？

  誰家的長子繼承了爵位，卻要讓出正院給正二房住？

  我這個賈家長子，還不如在外面的狗奴才說話有用。

  這不是母親你自個兒造成的嗎？

  控制著賈家男丁話語權，把賈家小輩全都養成廢物。

  你都要賈家斷子絕孫了。

  現在別把黑鍋甩給我。

  我這個廢物背不起你給的黑鍋！”

  “你，你，你……”

  氣得頭暈目眩的賈母搖晃幾下身子就倒了下去。

  “老夫人！”

  “快，快請大夫！”

  “老夫人，您怎麼樣？”

  ……

  眾女亂成一團。

  賈赦卻不在意。

  賈政黑著臉孔，冷冷地盯著賈赦，“兄長這是為何？

  若是老夫人有什麼意外，你承擔得起嗎？”

  “老二你的官威真是越來越重了。”

  賈政不怒而笑，“是不是準備掌控賈府了？

  其實你不用搶，賈家不是一直你二房當家做主嘛。

  我們大房就是混吃等死，看你老二臉色過日子的廢物。

  你倒不用如此著急給我加罪行。

  畢竟我的所作所為，就算是你不說，外面的人都很清楚。”

  “我的意思是你氣老夫人之事。”

  賈政又氣又有些不解。

  實在是不明白這十幾年時間都過來了。

  為何向來無所事事不理庶務的兄長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

  “我什麼時候氣她了？”

  賈赦露出不贊同之色，“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難道我現在說實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還是說以後我大房的人都要閉上嘴巴，不能再府上發言了？”

  “你，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賈政又氣又惱，“老夫人年紀大了，有什麼事情，大哥可以跟我們大家一起商量。”

  “你這不是在說廢物話嗎？”

    賈赦再次被氣笑了，“什麼都要看你們的臉色行事。

  還有什麼好商議的。

  老二，你就是個假仁假義的貨色。

  別在我這裡擺你的嘴臉。

  你要是不怕丟臉的話，我可以成全你。”

  “閉嘴！”

  氣得死去活來的賈母終於穩住了情緒。

  聽到他們兄弟的對話。

  她還是忍不住生氣，“老大，你這個畜生。

  給我跪下！”

  “我沒做錯什麼，我為什麼要跪下？”

  賈赦撩起眼皮瞅了她一眼，語氣不冷不熱，“我所作所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聖上都下旨抓走那些惡奴。

  怎麼賈家的老夫人不願意承認？

  還是說老夫人你準備抗旨不遵？”

  “你少在這裡信口雌黃！”

  賈母嚇得有色發白，怒瞪著賈赦，“老大，你是不是想要逼死我，你才高興？”

  “看來老夫人就是見不得我好。”

  賈赦冷笑道：“不管我做錯做對，在你眼裡都是錯的。

  那怕是有聖上支援。

  老夫人還要想辦法給我扣帽子。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你不要在這裡給我扯廢話。”

  賈母恨聲道：“你要抄他們的家，抄了就抄了。

  為什麼不把銀子和東西拉回來？

  那是屬於我們賈家的東西。

  你這個蠢貨，難道你不知道我們賈家沒銀子過日子？

  那麼多銀子就送去國庫了。

  你這個蠢東西，真是氣死我……”

  “老夫人說得沒錯。”

  賈赦點了點頭，“那些狗東西貪了我們的東西，確實是該還回來。

  不過……”

  說到這裡他沖著賈母咧嘴一笑，“老夫人不會忘記，咱們賈家借國庫的銀子吧。

  老夫人不如算一算。

  賈家借銀子借了多長時間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老夫人，你說呢！”

  “你！”

  賈母滿臉憤怒，卻不敢說什麼。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不知道賈赦這樣做的意思是什麼。

  “老夫人，還了國庫，賈家無債一身松。”

  賈赦的眼神頓時犀利起來，“現在就算一算，我們賈家經歷過三四代人積累留下來的家業。

  為何會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被敗光了。

  如果不查清這一點，我真是寑食難安啊。”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母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妙的情緒。

  包括王夫人亦如此。

  心裡開始慌亂起來。

  “就是字上面的意思。”

  賈赦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冷漠，“不管是祖上，祖父他們兄弟留下來的，還是我父親兄弟們留下來，相信賈家的積儲和家業不會比任何世家差。

  我很好奇，怎麼賈家在這短短的十幾十二年時間，會敗光整個榮國公府。

  老夫人應該不介意把這些帳本拿給我看吧。

  好歹我才是賈家的長子。

  家底被敗光的黑鍋肯定由我來背。

  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老夫人，這樣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