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紅樓夢,林黛玉(79)
二十五歲還沒成親的話,只能嫁給二婚成為繼室,或者是嫁給身子殘疾的人。
特別是賈元春這種在宮中當女史的女子。
肯定不可能隨便嫁出去。
要找條件好的人家,實在是太難了。
除非成為別人的繼室。
再說條件好男人要娶繼室,也有很多錯過姻緣的女子爭奪。
就好像當初的林如海一樣。
要不是他先定下許如欣,說不定有不少女子搶奪起來。
如今賈元春剛歸家,上哪兒去找那麼合適的人給她。
十七、八歲的少年肯定不可能看上二十四五歲的女子。
至於二十五六歲還沒有娶妻的男子,不是窮就是懶,或者是殘疾。
賈家大小姐也不可能嫁這種人。
可以說她的親事絕對是一個大難題。
……
閒聊一會兒。
三人起去找賈迎春等人。
來到她們所在的亭榭,只見一個個神色並不好看。
她們的到來似乎打破了沉默而尷尬的場面。
“呦喂,這是怎麼了?”
王熙鳳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打趣,“是不是咱們家的這些嬌嬌小姐們準備給大小姐送禮物啊。
讓我來瞧瞧,各位妹妹們都準備了什麼好東西。”
“二嫂,我們一起作詩呢。”
賈迎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誰才是頭魁。”
“這還不簡單。”
王熙鳳笑道:“讓我們來瞧瞧,總能分辨出你們誰寫得更好。”
“別人就算了。”
薛寶釵掩嘴笑著打趣,“表姐你也能當裁判嗎?
我們寫的詩,不知道表姐你能不能讀懂其中之意。”
這話一出。
眾人的目光由不得向王熙鳳望過去。
打臉啊!
當眾打臉呢。
賈家眾人誰不知道王家的女子只認幾個字,沒怎麼學習琴棋書畫。
一般來說自家人肯定不會輕易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沒想到薛寶釵卻一點顔面都不給王熙鳳。
“我不能成裁判又如何?”
王熙鳳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我這裡不是有大嫂和玉兒表妹嗎?
怎麼,兩位大才女還不能當你們的裁判?”
“玩樂遊戲而已。”
李思琦輕聲說道:“再說詩詞這些東西,每個人的喜歡不一樣。
好與不好,沒什麼關係。
最重要的是個人喜歡。”
說著話她便拿起她們寫下的詩句。
看了一遍,便遞給旁邊的李紈。
李紈接過來閱讀了一遍。
臉上露出笑容,“妹妹們好文采,風格都差不多。
如同《詠梅》這首詩,‘皚皚片片雪,點點綴綴紅,迎寒兩情意,故來如夢逢。’
我覺得挺好的。”
說完後也不管其他人表情。
對著李思琦笑道:“玉兒表妹,你喜歡哪首詩?”
“《詠竹》這首詩吧。”
李思琦接過話題,“‘青青迎風上,節節高升處,聽來沙沙響,靜守心心甯。’
看上去很簡單,卻是我喜歡的。”
“確實不錯。”
李紈點頭,“妹妹們寫的詩沒有華麗的詞語去堆砌,看上去不過是普普通通詩句。
卻能給人帶來一種乾乾淨淨的感覺。
我覺得挺好的。”
“大表嫂所言極是。”
李思琦沖著她們點頭,“古詩無數,我們不可能喜歡所有流傳下來的詩句。
我們作詩只是興趣和玩樂,寫出自己的思想和感情。
好與不好不重要。”
“玉兒表妹,此言差矣。”
賈元春的聲音傳過來。
大家才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出現。
迎著大家的視線,賈元春邁步進來。
只見她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沖著眾人點了點頭,“玉兒表妹,好詩就是好詩,有些詩句寫出來只不過是塗鴉之作罷了。
恐怕說是作詩恐怕會讓人貽笑大方。
大嫂,你說對嗎?”
“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每個人的看法也不一樣。”
李紈語氣不變,“每個人對詩詞的喜好也不一樣。
我倒覺得不必勉強。
不管是絕句好詩,還是塗鴉之作。
有人喜歡,或者是自己喜歡就好。”
“大嫂言之有理。”
賈元春笑了笑,看向李思琦,“不知玉兒表妹是否一樣的看法?”
“是的。”
李思琦挑了挑眉頭,“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不管是詩聖還是詩仙,相信他們也不敢敢認天下第一。
大表姐,你說呢?”
“確實如此。”
賈元春目光閃了幾下。
看向薛寶釵,問道:“薛表妹,不知你寫下的詩是哪一首。
挑出來我看看。”
“好的,大表姐。”
薛寶釵臉色微紅,拿出自己寫的詩遞給她,“大表姐,你過目。”
“好。”
賈元春接了過來,一眼掃過去。
便知道寫的是什麼。
“《詠牡丹》,寫得真不錯,用詞真好。”
說著話看向李思琦,“怎麼,玉兒表妹不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不過玉兒更喜歡《詠竹》。”
李思琦笑了笑,“所以玉兒覺得惜春妹妹寫得更好。”
“是啊,湘雲的《詠梅》也不錯。”
李紈跟著點頭,“各人喜歡吧。
元春妹妹喜歡《詠牡丹》也正常。
寶釵表妹寫得也很好。”
“看來,每個人喜歡不一樣。”
賈元春笑了笑,看向李思琦又道:“不知玉兒表妹要不要作詩?”
“抱歉。”
李思琦輕輕搖頭,“玉兒今天沒心情,也沒這個靈感作詩。
請元春表姐見諒。”
“無妨。”
賈元春不在意,“玉兒表妹沒興趣的話,總不能勉強。
不知玉兒表妹對什麼感興趣?
不如我們大家一起玩玩?”
“畫畫吧。”
李思琦淡淡地掃她一眼,“有興趣的話,可以畫一幅喜歡的畫。
不知元春表姐覺得怎麼樣?
元春表姐有沒有趣?”
“可以。”
賈元春點了點頭,“我也試一試吧。
喜歡的都可以動手畫畫。”
“行。”
李思琦沒再理會她。
找到空位坐下來。
柳絮立刻把紙筆墨擺在她面前。
李思琦馬上動手。
其他人相視一眼,誰也沒有行動。
只有賈元春跟著坐下來。
她身邊的丫鬟也把紙筆墨送到她面前。
於是真正動手的只有兩人。
大家安安靜靜的,誰也沒有主動說什麼。
有人站在賈元春後面,有人站在李思琦後面。
都在看她們作畫。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