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目光閃爍，輕聲說道：“子以母貴，母以子貴。

  真正成為了母子。

  任何利益和尊榮都是相輔相成。”

  說到這裡，她向旁邊的嬤嬤望過去，“馮嬤嬤，你說呢。”

  這位馮嬤嬤是敬妃晉封妃位的時候。

  她特意調來自己身邊的人。

  也是她培養出來的親信。

  “娘娘說的對。”

  馮嬤嬤點了點頭，“不管是養子，還是養女，都不能隨便收養。”

  “這樣說來，馮嬤嬤你是不支援本宮收養四阿哥。”

  “是的，娘娘。”

  “說出你的理由給本宮聽聽。”

  “奴婢放肆了。”

  馮嬤嬤恭敬地行一禮，“娘娘，以奴婢之見。

  四阿哥不合適收養。”

  “繼續說。”

  “第一，四阿哥年紀大了。”

  馮嬤嬤說道：“他已經是十一歲的少年。

  他懂事了。

  再過幾年可以成親的人。

  在四阿哥心裡他是在圓明園長大。

  日後說起養育之恩，他恐怕會嗤之以鼻。

  所以奴婢不覺得四阿哥會真心孝敬娘娘。”

  “言之有理。”

  敬妃點了點頭，吩咐道：“繼續！”

  “第二，四阿哥打小獨自一人長大。”

  馮嬤嬤又道：“娘娘，一個孩子獨自成長。

  沒有額孃的關照，皇上也不喜歡他。

  可見四阿哥吃了很多苦頭，心裡定會充滿怨氣和暴戾。

  會覺得所有人對不起他，打心底仇恨比他過得好的人。”

  “馮嬤嬤，你為什麼這樣說？”

  敬妃望著她，提醒道：“有些話不可亂說，明白嗎？”

  “回娘娘，奴婢不敢。”

  馮嬤嬤立刻行禮，語氣堅定，“奴婢所言皆是事實。

  不敢有半點欺瞞娘娘。”

  “繼續說吧！”

  “是！”

  馮嬤嬤又道：“自從四阿哥只給娘娘請安之後。

  奴婢特意去調查了一下四阿哥的情況。”

  “你膽子不小。”

  敬妃皺了皺眉頭，不禁又說了一句，“知道你是為了本宮著想。

  這次本宮就不追究了。

  下不為例！”

  “奴婢知錯！”

  馮嬤嬤再次行禮請罪，“奴婢謝過娘娘寬恕。”

  “你查到了什麼？”

  敬妃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實話實說，本宮要知道真相。”

  “是，奴婢不敢隱瞞娘娘。”

  馮嬤嬤很快把自己打聽到的訊息，全都說出來。

  包括四阿哥小時候調皮，捉弄和整治園子裡的奴才。

  讀書的時候跟師傅作對，捱打後記恨老師。

  直至他被教射騎的師傅打服，才開始收斂各種惡作劇。

  等他年紀大了一點。

  他知道有額娘和沒額孃的區別。

  也知道自己的父皇曾經也是佟佳皇后的養子。

  四阿哥開始給自己尋找養母之路。

  一開始他希望是皇后收養自己。

  無奈皇后從來不看他一眼。

  後來他便打寵妃的主意。

  故意在得寵的嬪妃們面前背書，或者是故意穿上舊衣裳。

  希望得到寵妃們的憐憫。

  去年的時候，他為自己找養母而努力。

  沒想到差點害得皇后流產。

  不過他受了皇帝一腳，養好內傷後身子骨弱了不少。

  整個人也變得殘暴兇狠起來。

  死在他手裡的宮女和小太監不少。

  年紀不大，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

  “這，這些都是真的？”

  敬妃滿臉震驚。

  聽到四阿哥的所作所為，絕出乎她的意料。

  馮嬤嬤跪在地上，“娘娘，奴婢若有一句假話，願意受任何懲罰。”

  “起來吧。”

  敬妃眼裡閃過一抹複雜，“本宮無意懲罰你。

  幸好有你去打聽四阿哥的底細。

  要是哪一天本宮突然心軟，真的答應成為他的養母。    再來後悔也就遲了。”

  “娘娘，如果四阿哥品性純良，成為他養母也不錯。”

  馮嬤嬤說道：“會記住娘娘對他的好，會感恩娘娘的照顧。

  將來娘娘也能夠有個依靠。

  可惜四阿哥打小就是頑劣。

  如今行事更是暴戾恣睢。

  將來不僅不能給娘娘依靠，反而會拖累娘娘。

  奴婢覺得四阿哥不合適娘娘收養。”

  “本宮明白。”

  敬妃輕輕點頭，“本宮雖然希望身邊有個孩子。

  並沒有打算收養十來歲的孩子。

  何況本宮對四阿哥並沒有喜愛之意。

  沒有眼緣自然沒緣分。”

  說到這裡她看向身邊的人，“此事交給你們處理。

  本宮希望四阿哥能夠早日打消這個念頭。”

  “是，娘娘！”

  “奴婢遵命！”

  ……

  紫禁城。

  後宮。

  寶華殿。

  甄嬛跪在佛前，閉著眼睛輕輕唸經。

  這個時候。

  一道身影悄然無息靠近。

  守在外面的浣碧正好不在。

  整個寶華殿只有甄嬛一個人。

  “嬛兒！”

  熟悉的聲音傳來。

  正在唸經的甄嬛勐地睜開了雙眼。

  回頭便看見溫文爾雅的身影。

  兩人目光相撞，甄嬛眼裡立刻溢滿了淚花。

  果郡王滿臉心疼。

  二話不上，直接上前抱住眼前的人兒。

  “嬛兒，你受苦了。”

  果郡王緊緊抱著懷裡的人。

  語氣充滿自責和內疚，“都怪我沒用，沒有好好保護你。

  嬛兒，你罵我吧。

  都是我的錯。”

  “王爺，跟你沒關係。”

  甄嬛淚珠兒不停地往下掉。

  故作堅強地道：“是我太大意了。

  沒有策劃好所有事情。

  連累到那麼多人為我而死。

  都是我的錯。

  是我對不起她們。”

  “別瞎說。”

  果郡王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為她擦拭著臉上的淚珠，“我已經知道經過了。

  不是你的錯。

  一切是意外而已。

  如果真是錯的話，那也是小允子粗心大意。

  正是他失去分寸，不知進退。

  才會暴露自己，連累到你們大家。”

  “不管怎麼樣，這個主意都是我出的。”

  甄嬛仍然一臉內疚和悔恨，“這次連累到那麼多人，我真該死。”

  “嬛兒，我不許你這樣說。”

  果郡王捧著她傷心的臉寵，無比心疼地道：“嬛兒，你太善良了。

  我說過了，此事真的跟你沒關係。

  你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叫我怎麼能放心你。”

  “嗚嗚，本來就是我的錯。”

  趴在對方的懷裡，甄嬛失聲痛哭起來，“這次連累到那麼多人失去性命。

  怎麼會跟我沒關係。

  王爺，你走吧，不要再管我的死活。”

  說著話便站了起來。

  用力推著眼前的人離開，“快走，不管我受到怎麼樣的懲罰都是應該的。

  我該為她們贖罪。

  我該為她們唸經。

  我該為她們祈福來世投個好人家，過上好日子……”

  “嬛兒！”

  果郡王聞言更是心疼不已。

  把人抱得更緊了，“你這樣自責愧疚，叫我如何能放心。

  嬛兒，我好不容易找機會進宮一趟。

  就讓我好好陪著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