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滅疫士們(三)
就像是醫部的家族對周執做過諸多調研一樣。
周執,也對自己的敵人有著充分的瞭解。
特別是羅閥。
這個真正意義上,自己必須毀滅的勢力。
從最開始的仲盼兮,再到後來的嬰與沈僵,不斷有關於羅閥的敵人出現在周執的面前。
到了最後,羅念親自動手斬殺了周執。
雖然周執有借殼重生的想法,但不是羅念動手的理由。
醫生,在上手術檯之前,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
術前評估很重要,對於羅閥的術前評估是……免疫與炎症。
思考間。
眼前的黑影已經襲來。
同時,周執的內心深處,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思潮。
悲傷,畏懼,後悔,兼而有之……
這些形成的心理病化,正在侵蝕著自己的免疫系統。
“從心理層面針對免疫系統的打擊……羅閥的技術,無論怎麼看都很陰。”
周執評價道。
他看著陰影。
單腳踏地。
“但很實用。”
周執的聲音很輕。
但他的腳步卻很重。
一腳踏在地面之上,居然將【陰影】直接踩住。
陰影發出了痛苦的嘶吼,他難以置信地咆哮著:“為什麼!為什麼你可以觸碰到我!!”
周執一愣:“原來我不能碰到你嘛……不好意思。”
周執鬆開腳,然後右是一蹬。
砰!!!
如同天頂雷霆炸響。
陰影一瞬間被打入數道雲層之中。
音爆翻湧如同浪潮。
周執腰間的遺傳裂變甚至都沒有出鞘,身上的【免疫入侵】便逐漸消散。
此刻,周執略微抬頭,看向陰影被擊飛的地方:“我稍微有些明白了你的能力——不僅僅是單純的免疫破壞,而是慢性炎症所帶來的……能量損耗。”
周執的話還沒有說完。
前方。
靈力猶如海嘯一般。
漆黑惡魔泛著熱浪沖殺而來。
“該死的東西!!”
“我羅滅……怎麼能被一個毛頭小子……輕易看扁?!!!”
“術域展開……【損傷修復權衡】。”
過量的靈力接觸到周執的靈力。
同步的,周執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正在大幅度減少,修復著之前炎症的地方,但同時卻伴隨著大量的氧化,所帶來的結果便是……【細胞凋亡】?!
“誒……撞槍口上了。”
二十三驚訝道:“醫部掌握【細胞】的術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加深一些。”
周執沒有絲毫的驚訝:“從根源上來說,疾病的本質就是細胞的異變……殊途同歸,很正常。”
看著前方男人淡然的模樣,羅閥前代家主【羅滅】心情複雜。
更多的則是難以置信。
會長對於自己的能力,簡直是如數家珍。
要知道,自己的【陰影】就是以隱秘著稱的疑難雜症。
神秘,罕見才是他最大的特點!
但在會長面前,自己卻如同被扒光了衣服的裸女!
“細胞凋亡都無用?!”
他顫聲道。
陰影的發出的聲音,讓周執有些想笑。
但周執現在卻沒有笑。
他的口腔邊,奇異的牙套給予他微弱的壓力。
體內,起源細胞快速恢復著。
“這就是慈父的力量麼……”
周執感知著整牙器的壓力。
【慈父殘肢(無形裝備)——適用於疫面】。
周執一般不帶疫面,所以直接化為了整牙器附著在臉上。
現在,這件裝備的要求是……
奪取對方的【稱號】。
是的。
所有的稱號,都是來自於【慈父】的本體。
這是最開始,慈父腐化世界的意志。
而現在,周執獲得了慈父的部分力量化為的【無形裝備】,收容腐化稱號,最是正常。
感受到周執的目光,自認為高貴的羅滅更加屈辱憤怒。
“滅疫術!!【過量炎症損耗】!!!”
羅滅陰影軀體變得扭曲,無數的觸手聚合。
他死死地盯著周執:“過量的炎症,會帶來的是降低基礎代謝率的效果,約莫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但我……會從生理和心理打擊敵人,也是羅家唯一一個【雙重】炎症的滅疫士,兩者交疊,對你的降低效果是……百分之百!!!”
周執聽著羅滅介紹,看著雲層上的黑霧。
隱約傳來嘎吱作響的聲音。
金屬框體的液體正在快速下降。
只是如今,周執卻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奇異的壓迫。
而是靜靜地看著。
陰影病霧接觸,周執的身體體溫降低。
甲狀腺功能快速衰退。
身體的代謝率快速降低。
陰影露出了嘎嘎怪笑:“會長……沒有人中了我的這招,還能活下來。”
“你之前已經被羅唸的【免疫破壞】所傷,絕不可能毫無損傷。”
“你啊……”
他厲聲道:“就死在這裡吧!!”
只是。
迎接他的,不是周執絕望的神色。
而是,認真的科普。
“吶。”
周執伸出一根手指,認真地解釋著:“下面的知識點是,從滅疫學和生物學的角度上來說,哪怕是服用再多的內分泌抑制藥物或者是營養不良,bmr——哦,基礎代謝也不可能低於500大卡,更不要說是0了。”
“人呢,不會是永動機的。”
周執說話間。
竟然用一種無法看清的速度,瞬移到了陰影的身後。
一瞬。
羅滅感覺到自己的靈力被完全切斷。
就像是,忽然地消失。
從來不存在一樣。
同步的,上方的金屬框體中的液體,莫名下降了一大截。
周執的右側臉頰,也就是整牙器的位置,發出了奇怪的咀嚼聲音。
轟隆!!!
這是周執一拳砸下的聲音。
也是陰影四分五裂的聲音。
“不……怎麼……”
陰影在短時間內如同液體一般重新聚集,兩顆眼珠子瞪大:“你怎麼……”
迎接他的,又是一道樸實無華的膝蓋撞擊。
只是體術嗎?
陰影的意識幾乎要失去。
他強行地拉住了自己所剩無幾的意識。
為什麼……
自己可是稱號啊。
稱號級,世界的最強者。
為什麼是現在的狀態呢?
從頭到尾,這個會長打自己就和玩一樣。
這是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真的很熟悉。
會長有這麼強嗎?
這種熟悉的強大,讓自己想起了……那個人。
也是同樣的強大。
為什麼……
會長的身影,會和那個女人重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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