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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骨穿皮,照星再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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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

  陳家的家主陳恆遠,正站在中央。

  華貴而又別緻的風景,更能夠體現出這個陳家實際掌控者的典雅端莊。

  “今天,是一個令人愉悅的日子。”

  “我們陳家,也非常榮幸地,承辦了本次,昌都醫學院,金平陽教授的【主刀】晉升典禮。”

  “對於金平陽教授來說,主刀,是自己人生當中又一個里程碑。”

  “對於陳家來說,自然也是與有榮焉。”

  “對於玄元來說,又一主刀強者的誕生,將是未來玄元發展的資糧。”

  陳恆遠的聲音低沉,但卻極度充滿力量。

  光是聽著,就讓人感覺到熱血沸騰,心跳和唿吸都要加速。

  “沒有用滅疫術也能有這樣的效果……陳家這個老頭子的實力好像還不錯。”

  最前方,神武製藥,紀嬰招輕輕開口。

  “掌握心率跳動,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可以影響他人,主刀級別的【心臟】倒是名不虛傳。”

  上方。

  聲音擴散。

  “最後。”

  “對於整個滅疫世界來說,越來越多的滅疫士誕生,是肅清疫病和黑暗中敵人的力量。”

  陳恆遠是平昌道的巨頭。

  事實上,只要是主刀,在玄元的哪裡都是巨頭。

  而陳恆遠,更是巨大家族的掌舵者。

  “然後,請允許我向大家介紹一位,之前因為公事繁忙而略微耽擱。”

  陳家家主手指輕輕揮動。

  就如同做手術一般精密。

  後方,有類似於心臟脈絡一樣的標識,閃爍而過。

  旋即。

  後方,一個戴著面具的人緩步而來。

  “【醫部】駐平昌道使者。”

  “諸位,不需要知曉我的名字,我僅代表無法出席本次宴會的【總領】華池先生,向金平陽教授表示祝賀,也希望,在醫部的領導之下,大陸六國,滅疫技術蓬勃發展,衝破黑暗,直抵光明。”

  眼前這個戴著白色面具的人,男女不辨,聲音也有些中性。

  其展現出現的靈力,也就只有正式級偏下的水平,但整個昌都的勢力都不會因此而有任何的想法。

  因為,這是醫部。

  世間,一切滅疫士最終的目標。

  而那位——華池,便是醫部駐紮在平昌道的最高領導者。

  也是一位,超脫了【主刀】範疇的強者。

  陳恆遠對於現在的一切都很滿意。

  一切,都完美地按照計劃而來。

  只是……很可惜。

  朝升……

  “當然。”

  陳恆遠安排面具男人落座,他的動作得體,彷彿是一個優雅的貴族。

  事實上,滅疫士就應該是這麼優雅,現在可不比大災害時期,滅疫士應該比起普通人要更加聰明和有能力。

  而有能力的人,才能夠攀登滅疫術的巔峰。

  陳恆遠一邊這麼想著,一邊開口。

  “有一件相當可惜的事。”

  陳恆遠抬起頭:“原本將於今日出席宴會的,另外一位【七照星】……”

  陳恆遠看了一眼前方的狄秋硯。

  後者面無表情。

  陳家家主笑了笑:“也就是犬子,陳朝升。”

  “因為正巧在外部病化遺址歷練,一時間過於匆忙,分身乏術,難以迴歸參與這個精彩的宴會,不過,我也帶來了他誠摯的祝福。”

  “朝升說,希望自己以後也能同金平陽教授一般,在滅疫的道路之上大展拳腳,成為站立在高塔之上,最為頂尖的滅疫士,為了玄元而努力。”

  隨著陳恆遠的聲音落下。

  鼓掌的聲音如同浪潮一般響起。

  少女【狄秋硯】看起來有些無趣,她拍了兩下手,向周圍看了看。

  似乎是在找尋著什麼。

  狄秋硯如同月牙兒一般的眉毛微微動了動。

  “同你所說的一樣。”

  齊沖霄的聲音,從旁邊慢悠悠地傳來:“陳朝升,出席不了這場宴會了。”

  他的聲音不響,只有傅安和狄秋硯能夠聽到。

  “他要殺我。”

  少女輕聲開口:“我要殺他。”

  “總是一回事。”

  “這場遊戲的主角,無外乎就是從陳朝升,換到陳家的另外一個滅疫士的身上。”

  “兩位,何時動手。”

    齊沖霄剛要開口。

  就聽見一邊的傅安開口。

  “主角還沒有出場,稍微可以等一下。”

  “並且,似乎現在……還有新的戲碼。”

  成熟女人眼眸亮了起來,赤色的紅唇微微抿了抿,似乎對於未來的某些事情有些喜悅。

  “陳家主。”

  此刻,刺耳男人的聲音響起。

  視線,忽然聚焦。

  “有件事情,我還是想要說一下。”

  “在疫病的世界,相比於疫病,我更害怕人,因為人所帶來的苦痛,並不亞於疫病所帶來的,甚至,猶有過之。”

  “所以,我選擇成為【法醫】。”

  男人鬍鬚拉喳,看起來有些頹靡

  但眼眸卻明亮。

  他站在紅毯的中央。

  “所以,我想要在今天,揭露一些,關於【人】的真相。”

  “比如說。”

  “【陳朝升】先生的,死亡。”

  轟隆!

  強大的靈力落下。

  胸腔中部,無數的血液流轉。

  心臟劇烈跳動,爆發出極為恐怖的生命力。

  “你說什麼?”

  陳恆遠看著面前的男人。

  一臉的不可思議。

  還有。

  那隱藏在眼眸中,極為深處的殺意。

  右手微微顫抖,漆黑的靈力,仿若能夠壓倒一切一般。

  細碎的,零星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秦名在強大的壓力之下,臉色略微有些慘白,但卻緩緩開口。

  “我說什麼,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正在在場的知情之人。”

  秦名的嘴角流出鮮血,他用手指抹了抹,在身上擦了擦。

  “對吧,周執先生。”

  在秦名視線的盡頭。

  穿著疫裝的男人端著酒杯,面色平靜。

  “哦?”

  ……

  金平陽晚宴,前夜。

  “陳家真的請了法醫。”

  周執看著訊息:“只是秘而不宣,恐怕明天白天才會對外公佈。”

  秦名。

  男,三十歲。

  玄元天命道大都人。

  正式級法醫,精通肺部病理學和血跡追蹤,破獲過不少大案要案。

  能力很強,和他共事過的滅疫士都這麼說。

  但……同樣,那響亮的名聲之外,有一個響亮的缺點。

  性格孤僻,彆扭,極度自我。

  “陳家不會願意在宴會上暴露出陳朝升的死訊,但秦名不同。”

  “這樣的人……是不安定的因素。”

  “要做最壞的打算,他已經查到了陳朝升的死亡,並且,將目光鎖定到了我的身上。”

  周執很清楚,夏魚走了。

  自己,會被憤怒的陳家碾碎。

  他開啟了通訊器。

  “陳琈小姐。”

  “對,東西帶進去了嗎?”

  “只是……疫裝和斬疫刀而已。”

  “嗯,對的,齊滅疫士同我說過,明天會用到。”

  周執的眼神,在黑夜之中。

  如同暗淡無光的晨星。

  “不要告訴。”

  “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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