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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國,世界,學術研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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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我曾經問過仲盼兮。”

  申牧荒面色平靜:“她的回答和你差不多,一樣地振振有詞。”

  周執沒有說話,而是微微頷首。

  看來,這個申牧院長屬於那種比較執拗的角色,正義感很強,和傳聞中一樣,喜好堅持,竭盡全力,而不喜歡非正常途徑的勝利,所以也並不喜歡自己。

  周執在新滅疫士聯賽上利用太歲星君擊敗季霄漢,又在這一次公開表演賽上利用假死輕易避免戰鬥,已經被申牧荒所不喜。

  周執心中微動。

  這樣可不行,他停頓了一下,剛準備開口。

  申牧荒的聲音,便直接打斷了周執的思緒。

  “看……就是這樣。”

  “你察覺到我不喜歡,你就立刻準備轉變態度。”

  “想要改變我對你的印象,而原因是……你有些想要討好我,你認為維護好與我的關係是一件風險低收益相對較高的事情。”

  申牧荒淡淡地開口,讓周執把之前想要說的話都憋回去了。

  什麼情況。

  周執第一次有了一種驚悚的感覺。

  他的笑容略微收斂。

  前世,周執因為鍛鍊技術,被安排到了第一線,接受各種型別的手術,同樣,親自面對了各色的患者以及患者家屬。

  他因為蠻不講理,不可理喻而誕生出來的,除了臨床手術技術之外,同樣是那‘交流’的道理。

  利用特殊的技巧,討好,或者是指責,那些愚蠢或者是聰明的人,比起親自解釋,要簡單地多,這是周執的習慣。

  透過這個技巧,周執可以在短時間內透過看清對方的性格而建立人設,快速制定應對現在情況的策略。

  包括但不限於,在昌都對陳家的陳琈使用的,類似於【pua】的技術——這並不是一個壞詞,至少周執認為,技術是為人服務的,人有好壞,技術並沒有。

  只是,現在周執奇異地發現,自己居然成為被觀察的物件。

  “申牧院長……看人真準。”

  周執緩緩說道。

  申牧荒轉動渾濁的眼球:“周執,你這樣子做人是很累的,能夠遠涉重洋的飛鳥,在飛行的途中,不會思考自己的翅膀應該怎樣撲閃,不會去思考地面之下到底有什麼,原本應該和自己並肩的飛鳥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它只在乎一個,是否能夠達到目的地。”

  老者輕輕地用手指敲擊著副手:“你有些很在意他人的看法,哪怕你自己沒有注意,不過你這一種情況,和他人不同,你更加在意的是,你是否能夠從他人的看法中獲得事情的最優解。”

  周執抬起頭,看向申牧荒。

  ……

  “大人。”

  “大人。”

  仲氏園。

  折繡和一名從未見過的,新的男性眼秘衛衛官,跪在仲盼兮的身前。

  “姜武龍和中央議會的人已經撤離了,目前已經確定,整個仲氏園周圍,並沒有任何的盯梢或者探子。”

  折繡面色冷冽地說道。

  “不過,姜武龍似乎還有探查這件事情的跡象,有派遣出第一醫學院的執法者去找【魏敖】記錄。”

  上方,仲盼兮緩緩睜開眼睛。

  她右手撐著自己的臉頰,有些慵懶地模樣。

  “姜武龍並不可怕,一個胸外科的武夫而已……我向來對那些戰鬥力強的滅疫士嗤之以鼻。”

  仲盼兮的聲音之中似乎帶有小小的雀躍:“真正的敵人,是申牧荒。”

  “主人,為何?”

  右側,男性滅疫士的口腔上戴著金屬的牙套,看起來極為鋒銳,像是一個伺機待發的餓狼。

  “很少有人中之龍級別的【心理醫生】的。”

  仲盼兮笑容略微收斂:“眼睛,只能看到皮相,而沒有辦法看到人類的內心。”

  “神武目前的低等級造影機器,只能夠看到生理病化,卻沒有辦法顯示心理病化,大都的官員們,非常需要申牧荒來坐鎮大都,【邵爵】。”

  被稱為邵爵的男生陡然一驚。

  申牧荒那般勐烈決絕,嚴肅恐怖的模樣,居然是一個心理醫生。

  “很震驚吧。”

    仲盼兮很滿意男生的這個表情:“曾經【魁天院】的【精神暴亂】事件,就是由他出手平息的,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出手,很厲害。”

  “讓我萌生了,選擇眼科是件錯誤的事情的想法。”

  邵爵這才想起來,當初精神暴亂事件的恐怖。

  “那個老頭子,是個很麻煩的人。”

  仲盼兮最後緩緩開口:“最近,手頭的東西都放下。”

  “可是,主人,煙花眾那邊的人很急。”

  邵爵低聲說道。

  “急,那又怎樣……我的合作者可不止他們一家,病人協會,革新派,煙花眾算什麼,如果它們背後的【沉淪教派】出人我還可以談一談。”

  仲盼兮笑道:“就把我的原話告訴他們,我可是聽說最近那位【傳奇】教主再次借種重生了,我對他很感興趣。”

  邵爵低頭領命。

  仲盼兮甩了甩手,示意兩人下去。

  只是。

  折繡沒有離開,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仲盼兮輕輕眨了眨眼睛,示意折繡開口。

  “主人,寄生蟲的殺手,殺了【潘預】和【飛流】,如果不是因為太歲星君,我……我也被他殺了。”

  折繡的聲音有些顫抖。

  “有些可惜,不過,阿繡,你活下來了真是太好了。”

  女人聽到這話,嘆了口氣:“他們的家裡人,我已經安排好了,至於阿繡你……沒有了他們,你看,【邵爵】也很不錯嘛。”

  “沒事情的時候,你們兩個人吃吃飯,互動一下感情。”

  折繡和邵爵身體一震,低首。

  “是。”

  ……

  唿吸的頻率,靈力的變化,眼球的波動,人身上的任何行為,都會被轉化為資訊素,被接收,查閱。

  周執已經大概推斷出來了申牧荒的途徑。

  “喂,老大爺!”

  “你這樣可不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呀,咱也喜歡邊上廁所邊吃菌子……”

  小蘑菇叉著腰,義正言辭地模樣:“你這樣把人的底褲都看穿了,讓人都多面子,周執他又好面子,你這麼說他他多難受呀。”

  少女認真地說道:“老大爺,要不你別看他了,看看咱,分析分析咱。”

  旁邊的秘書臉色一變。

  從來沒有人敢對院長說這麼放肆的話!

  “北宮……”

  小秘書剛想要呵斥。

  一邊,老者的聲音傳來。

  “嗯,那抱歉。”

  “不過,你沒有什麼好看的……只是希望你永遠保持那顆赤誠熾烈的內心,就在這條充滿【扭曲】【獵奇】【痛苦】的滅疫之路上。”

  申牧荒輕聲開口,然後轉移視線,落在周執的身上。

  “至於你,你很像是一位我曾經的學生。”

  “一樣經歷過極為殘酷的高壓而養成的這樣的性格。”

  “在見到你之前,我並沒有想過會如此之像。”

  周執看著申牧荒:“那那位學長呢?”

  “他是大淵人,現在應該在大淵吧……誰知道,世界是很大的,當他死了吧。”

  申牧荒的語言之中沒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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