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英傑，周執曾經聽說過。

  如果說玄元七照星是玄元本代的偶像團體。

  那麼四英傑，就是上一代的四大天王。

  不過……故事的最後，似乎並不算太好。

  四英傑們的回憶，如同雪片一般散去。

  上一次聽到這個訊息，還是已經去往鱗落道修行的馬尾的那位二叔，四英傑之一的殘廢【顧慎修】。

  “大陸六國，各有領先的領域，哪怕是極樂都不可能在所有的滅疫領域佔得頭籌。”

  “單純以精神術比較，沒有國家比得上【真空教國】。”

  “但將精神與人體結合，卻是玄元的獨門領域。”

  “開啟人體神藏，覺醒人體秘密，而這位姜返真，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狄秋硯此刻一臉冰山美人的模樣，但是話語卻滔滔不絕。

  給周執一種略微違和的感覺。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說得有些多了，狄秋硯遲疑了一下：“嗯，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

  周執略微思考。

  看來，漣漪本來是第三病區，也就是姜返真手下的病人。

  其掌握的【虐影流】，以生物電刺激肌肉的法門，應該就是來自姜返真。

  “病人編號9527。”

  “病人編號3262。”

  “請迅速前往第32號手術車間。”

  “重複一遍。”

  “請迅速前往第32號手術車間。”

  沒有情緒的合成音響起。

  周執看了一眼狄秋硯：“沒有看守的滅疫士，沒有拘束器。”

  “看起來，那兩位倒是對我們很放心。”

  狄秋硯輕輕頷首：“與其說是對我們很放心，不如說是對整個魁天院的運作機制很放心。”

  “人是社會性動物，哪怕是精神病人也是如此，正因為這樣，透過社會化的管理手段，能夠更好的控制他人。”

  “精神病人稍微有些不同，但和外面的行政組織，甚至是玄元議會，也沒有什麼不同。”

  周執對於狄秋硯的這句話不置可否。

  “你還是一樣的想法，和當初在新梁和我說的一樣，人要學會順從大勢，在【體制】之中。”

  “這何嘗不是一種控制。”

  狄秋硯看向周執。

  雖然面容完全不一樣，那但沉靜的面容，依舊顯露出讓人安心的色彩。

  狄秋硯搖了搖頭，不再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下去。

  …………

  透過走廊。

  巨大的機械門開啟。

  盡頭，已經有著數十名鐵製面具的滅疫士全副武裝等待著兩人。

  “還真的沒有相互廝殺啊。”

  “這兩個精神病人。”

  為首的鐵製面具滅疫士有些詫異。

  “這是當然的。”

  姜返真平靜地說道：“他們本來就不是精神病人。”

  “嗯？”

  阮流光一愣：“你在說什麼。”

  前方。

  一男一女穿著病號服的病人躬身。

  “見過【姜研究員】。”

  “見過【阮研究員】。”

  禮數周到，和精神病人毫不沾邊。

  不過，魁天院這裡的精神病人實在是太多了，善於偽裝自己的病人比比皆是。

  那些精神變態本就不是用外表就能夠完全看清的。

  “介紹一下自己吧。”

  阮流光雙手抱胸。

  少女款款一禮：“玄元第一醫學院，狄秋硯。”

  “見過學長學姐。”

  “狄秋硯？”

  聽到這個名字，阮流光睜大眼睛。

    一邊的鐵製面具滅疫士們相互看了看。

  “喂喂喂……真的假的？”

  “狄秋硯？”

  姜返真表情沒有變化：“這個名字，什麼意思。有什麼特別的？”

  阮流光用肩膀頂了頂姜返真，因為個子矮的原因，只能頂到姜返真的腰間：“嗨，差點被你唬住了，你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是誰啊。”

  “我之前就聽說……有玄元盟校的新生實習，這還是幾十年的頭一遭。”

  阮流光咬著自己的手指：“後來這件事情就沒下文了，我還以為萬院長不搞了，沒想到這麼離譜，讓新生成為病人混進來實習。”

  “在魁天院這種地方，也太容易病化了。”

  “離譜。”

  姜返真皺了皺眉：“所以，這個名字有什麼特殊的？”

  阮流光笑眯眯地開口：“尊敬的四英傑大人，你們的後輩，也就是這一代的【天才】，七照星，這位狄秋硯小姑娘，就是其中之一哦。”

  難得的，姜返真認認真真地看了看普通的少女：“很不錯。”

  “無論是天賦還是戰鬥直覺，都比起我當初要更加優秀。”

  這個評價已經相當高了。

  “那這位呢？”

  阮流光看向周執：“和親愛的學妹是什麼關係？”

  周執平靜開口：“玄元第二醫學院，周執。”

  “哦，這個名字我不是很熟。”

  阮流光開口道：“我和姜返真這種從來不出門的宅男不同，我上一次離開魁天院是三個月前。”

  “看到這兩個年輕人，就讓我想起當初在學院裡求學的日子，讓人厭惡的導師，愚蠢的同學，嗯，真是令人懷念。”

  “如果可以地話，我好想回到那段快樂的時光。”

  阮流光說著，她輕輕一點。

  虛空中，靈力湧動。

  向著兩人的身上發散。

  【精神固化】。

  【精神病化下降】。

  【心理抵抗能力提高】。

  【靈力容量微弱提高】。

  “給你們一點獎勵。”

  阮流光說道：“萬冕院長的決定，倒是給了我不少的樂趣。”

  “不過……因為我們並不參與院方的行政決策，所以，你們的一切我們都不知道，之後，你們依舊只會是普通的病人，哪怕是死在魁天院，和我們都沒有任何關係哦。”

  阮流光輕聲說道：“我說完了，你說吧。”

  姜返真的目光，此刻落在少年的身上。

  “【學得很快】，周執。”

  “以生物電來刺激肌肉，完成對身體六百塊肌肉的控制，你掌握的速度比起1022號要更快。”

  “病房實習……”

  姜返真眼神漠然，沒有太多的情緒：“要來麼？”

  “和你的同學一起。”

  “配合我的實驗……準確來說，是我未完成的實驗。”

  周執微微沉默：“什麼實驗？”

  “大腦是人體的神藏，是關於精神領域的秘密領域，它控制著人類的一切。”

  “杏仁體傳遞記憶與情緒。”

  “伏隔核製造渴望。”

  “大腦的支配者【額葉】正在向你灌輸著怎樣的知識。”

  姜反真的語氣，彷彿只是在平常的聊天：“像是你學習技巧的那位病人1022號，我記得她，她透過性虐，能夠讓自己大量分泌出多巴胺與內啡肽。”

  “那是她愉悅的來源……”

  “如果……能夠完全掌握一切，就能夠徹底完成控制的法門，主動分泌這些讓人成癮的物質，你可以控制自己，做一切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要試試看麼？”

  姜返真說道。

  完全不在意兩人在外部的身份。

  和阮流光比起來，更加地讓人不寒而慄。

  但周執……

  他的眼中。

  難得散發出了。

  興奮地神色。

   補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