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了？”

  周執問道。

  童歌搖了搖頭：“誰知道呢，疫病世界的大家，各有各的煩惱。”

  小蘑菇眯著眼睛，深以為意。

  自從被萬巢湖擊敗之後，她就開始研究如何剋制這種長線作戰的滅疫士，畢竟從本質上來說，萬巢湖和如今的承運年輕一代第一人【地藏】屬於同一種性質的滅疫士。

  不過，這並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找到的方法。

  “玄元第二醫學院到了。”

  童歌停下汽車：“我先去湖畔集了，不然真的等到晚上飯點，不好停車。”

  小蘑菇揮了揮手：“好咧，不見不散！”

  身上有著大人物的任務，在吃飯之前，最重要的便是交代任務。

  似乎是因為要過年的原因，整個玄元第二醫學院裡的學生稀稀拉拉的。

  絕大多數的的學生並不是來自於大都，甚至不來自天命道，他們早早地就要啟程回家。

  當然家裡特別遠的，類似於小蘑菇這樣的。

  “所以，今年不回家過年了麼？”

  周執一邊走著，一邊說道。

  小蘑菇眯著眼睛：“誒呀，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咱是去年十月份出來的，滿打滿算出來一年零二個月，咱老爹說要咱至少在外面呆三到四年，這是在完全沒有名聲的情況下。”

  小蘑菇掰著手指：“陳朝升，狄秋硯，趙燃，季霄漢，誒，如果打贏龜大王，咱就差不多可以進入下一站了。”

  “太可惜了。”

  哦。

  周執這麼一想就對了。

  果然在自己不在的日子裡，小蘑菇繼續挑戰著玄元七照星，將目前唯一一個未曾挑戰過的知曉名字的滅疫士趙燃打贏之後，玄元中央坐不住了才派遣龜大王——不，萬巢湖出來。

  小蘑菇把頭貼貼：“不過這樣也好，不然咱就要離開周執啦。”

  “今年咱們可以一起過年！”

  “正好咱們去馬尾他家，玄元平安道可是非常有名的旅遊勝地呢。”

  周執摸了摸小蘑菇的腦袋：“嗯，倒也不錯。”

  前世，也有過年的傳統，不過周執從來都是一個人，和小蘑菇，還有童歌顧準一起，倒也不錯。

  不過，周執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這一次去往平安道過年，會發生不同尋常的事情。

  想到這裡，周執站定。

  看向前方。

  第二醫學院【盛樓月】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口。

  看到周執，她的瞳孔微微一動。

  似乎察覺到了周執有怎樣的感覺。

  在‘肌肉的線條’和‘靈力的流動’上，有了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轉變。

  “院長已經在等你了。”

  盛樓月說道。

  小蘑菇看著周執：“咱可以不進去嗎？”

  “咱不是很想面對申牧老爺爺……他看起來有些太嚴肅了，咱有些不得勁。”

  周執想了想：“那你就待在外面等我出來就好了。”

  小蘑菇抬著頭：“嗯嗯嗯！”

  少年從容不迫。

  推開大門。

  熟悉的氣息。

  還有熟悉的，彷彿能夠窺探一切的雙眸。

  【心理醫生】，人中之龍。

  申牧荒。

  彷彿能夠窺探一切，連靈魂深處都能夠看見的瞳孔。

  “出來了。”

    “把東西，給我看看。”

  申牧荒淡淡地說道。

  周執並不清楚，申牧荒是對他本身有自信，確定可以在狄秋硯的手中搶到病化物，又或者是他看出周執已經獲得了病化。

  周執取出鉛盒，遞給一邊的秘書。

  而秘書接過，遞給申牧荒。

  申牧荒的眼眸渾濁，他開啟鉛盒，取出了病化物【自殺筆記】。

  開始翻閱。

  一頁，一頁。

  又一頁。

  過了大約十來分鐘，申牧荒嘆了口氣，合上了筆記，放回了鉛盒之中。

  “這麼多年了，再次看到，還是有些讓人難過。”

  “悲傷和憂鬱，人類在這種事情上，總是做不得假。”

  老者看著周執：“你看過這本筆記本麼？”

  周執回答道：“看過的，這本筆記本，應該是一個名叫【孟商言】的男人寫的，而根據我所獲得的可靠情報，孟商言，應該是院長您曾經的學生。”

  一邊，秘書臉色一變。

  很少有人敢在院長面前如此直言不諱。

  只是，申牧荒並沒有生氣。

  “嗯，這些應該是萬冕告訴你的吧。”

  周執點了點頭。

  申牧荒並不在意：“拿去吧，把這本筆記本，給你想要給的人。”

  “我這裡，你換不到什麼有用的資源。”

  周執很是平靜，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院長，這本筆記本對你來說，只是一個念想麼？”

  申牧荒對著說法不置可否：“對於很多強者而言，一個隨意的念頭，就能讓底層的世界翻天覆地。”

  “神武製藥的那位人龍提出來的，正好是我所感興趣的，在這個基礎上，我讓你去取來，看一看，僅此而已，沒有學分，也沒有報酬。”

  周執點了點頭。

  這樣正好。

  況且……

  周執並不認為真的全無收穫。

  像是申牧荒這樣的人龍，只是刷一些存在感，或者是在身上打上某些印記，就足夠讓人威懾了。

  現在的仲盼兮若真的要動手，先要考慮會長——這個比較玄，周執並不相信，病人協會的會員遇到危險，那位驚天動地的會長會出手幫助。

  像會長那種級別的滅疫士，同樣有同等級的敵人才對。

  而這個時候，大都的老大哥申牧荒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申牧荒淡淡說道：“周執，你身上，似乎產生了奇異的變化，應該是在魁天院中學習到了新的技術。”

  “如果你願意地話，來年，我會讓你有施展的空間，三國交界地的【飛蛾城】，第二醫學院有一所【戰地醫院】。”

  “前往前線，雖然危險，卻能夠讓滅疫士的技術，有著飛速的成長。”

  “只有【臨床】，才能夠變強。”

  對於普通人來說，聽到前往前線這個訊息，絕對是聞之色變。

  但申牧荒知曉，周執並不是這樣的人。

  這樣渴望的存在，必然甘之如飴。

  “多謝院長。”

  “我可以多帶一個人嗎？”

  周執詢問道。

  申牧荒眼神淡漠：“想帶誰，是你的自由，不過……北宮冬至不會算在醫學院的編制中。”

  他倒是很清楚。

  “北宮冬至的進攻性，在整個玄元都無人出其右，但她並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