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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魔境大都決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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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鬥,是滅疫士的傳統藝能。

  在與滅疫士的戰鬥中,體悟能力,精進滅疫術,在疫病降臨的世界,尤為重要。

  只是,當所有人聽到那場疫鬥雙方的身份時候,玄元的震動,便開始了。

  天禹萬家,嫡長子。

  【不死不樂】萬巢湖。

  在七照星時期,就是最強。

  毫無爭議,斷崖式的第一。

  家族,天禹萬家,四世議長,人龍世家。

  同樣,也是玄元無可爭議的第一。

  誕生於這個家族的萬巢湖,不同於本家的循規蹈矩,將規則視為最嚴苛的要求,他自由散漫,從不在意家中的細節。

  但他很強。

  在七照星時期,他就是玄元滅疫士最後的臉面。

  在【太歲星君】北宮冬至一拳一個的七照星的時候,也是萬巢湖出手,將太歲星君擊敗。

  戰平承運第一【地藏】長孫良夜,以血液滅疫士出道至今,從未有過敗績。

  玄元年輕一代,最強的滅疫士。

  萬巢湖。

  仲氏園中。

  漂亮的雙馬尾仲莞爾正翹著個小腳,看著今日的新聞:“天哪!”

  “瞧瞧我聽到了什麼?”

  “周執大戰萬巢湖誒。”

  “這真的很難得,現在的萬巢湖可是五馭士,到底是怎樣的內幕,才會讓萬家同意周執的疫鬥請求的?”

  仲莞爾轉頭看向一邊的狄秋硯:“親愛的五馭士小姐,你有什麼頭緒嗎?”

  狄秋硯面容冰冷,沒有說話。

  萬巢湖,現在不僅是萬家的臉面,也是整個玄元的臉面。

  在選秀大會之前,輕易是幾乎不可能出手的。

  中央議會不會同意,萬家也不會同意。

  更重要的是,萬巢湖真的很強。

  “別苦個腦袋了……小月牙。”

  仲莞爾笑眯眯的:“是不是有點後悔,那天沒有和周執去情人賓館?”

  “可惜,現在怕是沒有機會了。”

  狄秋硯看向仲莞爾:“你可以再說一次。”

  仲莞爾舉起手:“哎呀,真是開不起玩笑……”

  “不過,我覺得梁辰砂還不錯。”

  “他對你可是一往情深……要不要考慮一下,換個口味?”

  ……

  “挑戰那個黑眼圈?”

  “會很危險呀……不對哦,好像那個挑戰者,本來就是死刑犯來著。”

  躺在白色獅子【雪球】的身上,五馭士之一的雪白少女眯起眼睛,聲音很細,昏昏欲睡:“他好難纏的。”

  在雪白少女的身邊。

  季霄漢面容肅然。

  這些事情,都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的。

  從周執迴歸大都,到周執被抓捕入獄,即刻公開處刑,再到現在……以疫鬥,來拖延死刑執行的時期?

  十天的時間,自然是大有可為,但是,為什麼要選擇萬巢湖呢?

  季霄漢皺著眉頭。

  現在的周執,被中央議會的滅疫士完全看管著,根本辦法接觸到。

  ‘周執,大張旗鼓地迴歸大都,又挑戰萬巢湖……’

  ‘等等?’

  季霄漢神色一動。

  萬家為什麼會接受挑戰的?

  贏了沒好處。

  輸了,萬巢湖的聲譽,萬家的聲譽就全沒了。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天禹萬家都不會讓萬巢湖出手。

  很顯然……背後,有交易。

  “你和那個死刑犯很熟嗎?”

  雪白少女沈幼鱗輕聲說道。

  季霄漢點了點頭:“嗯,他是我朋友。”

  雪白少女小小的鼻子皺在一起:“那這下完蛋了。”

  “我聽說,這一次他們的疫鬥,採用的是無規則——一般來說是死鬥,【萬隆宅邸】裡面是很大的,我去過一次,你朋友很有可能被黑眼圈打死。”

  季霄漢神色一動。

  天禹萬家,不屬於革新派和舊派任何一系。

  是超然於玄元的滅疫世家。

  在某些程度上,甚至代表了一定的玄元秩序。

  那麼,從萬家的角度來看,周執,已經破壞了這種穩定。

  ‘不行,要去找父親……’

  季霄漢站起身來,神色匆匆。

  ……

  玄元第二醫學院。

  “院長……”

  盛樓月看向申牧荒。

  申牧荒渾濁的眼球睜開:“我已經知道了。”

  “萬家……有的時候,他真的會把自己當成是玄元的統領者,調停派系的矛盾,雖然如今不涉及政治,但……無論是哪個派系,玄元的綱領方方面面都要聽萬家的。”

  “有本家人龍,還有萬冕這個旁系……看著革新派和舊派分庭抗禮。”

  “周執那邊,開了什麼條件?”

  申牧荒看向盛樓月。

  盛樓月低下頭:“院長,不知道,這個訊息目前還是絕密。”

  “不過……根據推測來看,很有可能是神武製藥的紀嬰招。”

  申牧荒神色如常:“那個小女孩啊……”

  ……

  玄元十二醫學院。

  “周執挑戰萬巢湖,公開處刑延期。”

  辦公室中。

  文養面色凝重。

  “阿秀,周執發動疫鬥,拖延公開處刑期限,應該是有所佈置。”

  “只是……”

  文養看著面前的秀氣少女:“他不該挑選萬巢湖作為對手。”

  “萬巢湖,太強了。”

  “他……從未輸過。”

  文秀臉色凝重。

  “阿秀,我不知道周執有什麼佈置,但我知道……這一次疫鬥如果輸了,那萬隆宅邸,就會成為周執的埋骨地。”

  文秀看向自己的母親:“可是如果周執贏了……”

  文養開口道:“那他,就會成為玄元第一。”

  “這個份量,太重了,別說他做不到,就算能夠做到,玄元的政治既得利益者,也不會讓他贏。”

  “除非……”

  文秀連忙問道:“除非什麼?”

  文養倒是沒有謎語:“除非,周執在玄元議會中,有自己的代言議員,甚至是……自己獨立的派系。”

  “不過,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

  玄元中央議會。

  “梁……老爺子!”

  蒲印和蔣段坐在一邊。

  他們的表情嚴肅。

  同樣,還有不少舊派的議員,他們朝著上方,如同禿鷲一般的老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在樑子仲重返政壇,重新準備成為梁議員這樣最為關鍵的時刻,幾乎所有的政治資源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這位老爺子站於臺前。

  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居然來了這麼一手。

  周執只是一個小人物,原本應該是隨手除掉的傢伙……

  居然……

  “慌什麼。”

  樑子仲抬起自己耷拉的眼皮。

  他的身後,五馭士梁辰砂顯得極為恭順謙卑。

  “挑戰別人也就算了……”

  “挑戰【萬家】的那位……”

  陰鷙老者哼哼了兩句。

  “不過……梁辰砂。”

  陰鷙老者隨意開口:“扶我,去萬隆宅邸。”

  “我很想知道,到底,周執開了什麼條件,居然能夠讓萬家鬆口。”

  “如果……我能夠分潤這一筆利益……我的梁家,應該會更加昌盛,甚至會不輸於萬家。”

  “【玄元梁家】……哈哈哈哈……玄元梁家……哈哈哈……”

  梁辰砂笑了起來:“這一筆資源,當然是歸老爺子所有的……只要到時候,不要忘記【狄秋硯】就好了嘿嘿……”

  樑子仲淡淡地看了一眼男人:“真是廢物啊……走吧。”

  …………

  周執是何許人也。

  他確實是天才滅疫士。

  在玄元中。

  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畢竟……

  能夠殺死陳朝升這樣高高在上的人,無論怎樣都是極為恐怖的怪物。

  人們喜歡聽草根崛起,喜歡聽天才隕落,他們喜歡反差,這是刻印在人體血肉中的本能。

  不過戲文故事中,從未出現過玄元萬家的名字。

  墜龍王朝破滅之後,最初殘留的貴族,建立了玄元。

  而萬家,就是最早的貴族之一。

  他們傳承千年,人龍不絕,他們不屬於故事的任何一種,因為他們從來都是……強大。

  強大到自詡玄元的規則……萬家有著近乎於嚴苛的規則。

  食不言,寢不語,這是最基本的。

  從小到大,所有的萬家子嗣,都會被統一培養,一視同仁。

  細化到每天吃什麼,什麼時候起床,甚至是唿吸的頻率……天禹萬家,都要做到最好。

  “感恩醫部,感恩玄元人民,感恩父母。”

  “願玄元風調雨順,無病無災。”

  五月,第一日。

  臨時的家族晚宴。

  由萬家人龍,釋出的通知。

  大都的萬家本家核心成員,幾乎都在此處。

  沉默,細化到任何一個人發言順序。

  每個人提早至少半個小時到萬隆宅邸的晚宴現場。

  現任家主,萬粟。

  面色難看,很顯然,壓抑到了極點。

  “萬巢湖呢?”

  萬粟面容極冷。

  一邊,管家同樣規矩至極:“萬巢湖少爺,昨夜好像去湖畔集飲酒了,一直在睡著,今天早上的晨會也沒有參加。”

  萬粟右手握拳。

  無論哪裡,都有特例。

  萬巢湖就是。

  他從來不在意萬家的規矩,想吃什麼吃什麼。

  不在意規定的五點五十起床。

  不管門禁,隨心所欲。

  “逆子!!!”

  萬粟怒極,但卻保持著紳士的體態。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老爹……我一起床就聽到你在罵我……天天逆子,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此刻,穿著拖鞋,弓著背的黑眼圈男人走了出來。

  在全員正裝的晚宴,顯得尤為突出。

  萬粟頭上青筋爆起

  “諸位,叔叔嬸嬸,舅舅阿姨……多擔待啊。”

  萬巢湖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拱了拱手,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正好有點餓了,來點好吃的。”

  根本不等開餐,萬巢湖直接開始吃了起來。

  所有的規矩,在他身上,完全無用。

  萬粟是真的沒辦法,沉默了一會,示意開餐。

  晚宴上,只有萬巢湖一個人吃飯發出聲音,不過大家也都習慣了。

  “嗯,老爹,我聽說了,和那個【周執】,嗯,是叫這個名字吧,周執打一場疫鬥。”

  萬巢湖淡淡開口:“我很想知道啊,那個周執,到底開了什麼條件,能讓你這個老古闆鬆口。”

  “畢竟,不是太歲星君那個時候。”

  萬粟放下手中的餐具,細細地咀嚼剩餘的食物,過了許久,他才開口。

  “有兩個年輕人,分別找我談了條件。”

  “神武製藥,紀氏一族的紀嬰招……她用的,是神武製藥的【股份】。”

  餐桌上,所有人都屏息。

  彷彿自己聽錯了。

  神武製藥的股份……

  那個東西……

  “紀嬰招……她如此有魄力?”

  神武製藥的股份……六國中的任意一個勢力,乃至任意一個人,都不會不清楚,這幾個詞有多麼地沉重。

  “而另外一個麼……”

  萬粟搖了搖頭:“那個之後再說吧。”

  這位家主已經發現了。

  神武製藥的股份,讓所有成員,眼神炙熱。

  紀嬰招,簡直就是瘋了。

  幾乎將自己一切,都堵在了這上面,賭在了那個周執的身上!

  萬巢湖看著面前的景象。

  他當然清楚,對方拿出的是神武的股份,自己的老爹,也要拿出相對應的籌碼。

  至少……光是答應疫鬥可不夠。

  “萬巢湖……這一次,是死鬥。”

  萬粟輕聲道。

  萬巢湖輕笑了兩聲:“知道了。”

  他伸了個懶腰,是如此地隨意。

  “別這麼緊張。”

  萬巢湖的笑容收斂。

  “我是萬巢湖啊。”

  “在滅疫術上,我……”

  “不會輸給任何人。”

  “畢竟……”

  他起身,轉身離開,萬家的規則,對他毫無用處。

  “我從來都沒有輸過。”

   OK,墊完

   這個標題的梗能看出來的人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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