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腐敗之爛,寸步難行
世界歷三百二十八年。
幽都,天海區。
旁邊就是畫舫錦繡的煙花之所【洛淮】,同樣也是【十日樂土】的所在之地。
這裡的地價,甚至不能用寸土寸金來形容。
幽都【中央第一醫館】。
被醫部評定為三甲級的醫館,幾乎是整個承運最為優秀的滅疫士所在地。
這裡匯聚了各個滅疫士途徑的精英,也敢於承接普通的小地方滅疫士不敢做的手術,【心臟搭橋】【動脈瘤修復】【特殊器官移植】……
處於天海區最繁華的街道之上,來來往往,到處都是承運前來看病的患者。
巨型的大廳之中,護士們正在接待著從四面八方到來的患者。
“陳真玄滅疫士的號已經沒有了……抱歉。”
護士小姐看了看差分機螢幕中的訊息,開口說道。
周圍的患者還有患者家屬臉色都白了,其中有壯碩一些的男人一拍桌子:“我們是從離都來的,千里迢迢,三天前就在這裡排號了,怎麼可能沒號?”
護士們似乎對這樣的患者司空見慣:“抱歉,沒有就是沒有……系統中的號都是要搶的,陳真玄滅疫士本身只有今天下午才會出診,他是飛刀聯合的名譽執事,享譽承運的皮膚科滅疫士,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排到的。”
護士講的已經足夠直接了,而患者的家屬還有些不忿,手剛要再次拍到大理石的桌面上,周圍負責管教的紀律的官方滅疫士已經出手了。
三下五除二,便將患者家屬抬起,直接帶離了現場,剩下一個人對現場進行秩序管理,並且說明情況。
“諸位患者還有患者的家屬,你們的心情,我們很能理解。”
“只是……醫館的規則就是這樣,承運是個人人平等的地方,每個人都有機會,也可以同大家說一下,若是在這裡被驅趕或者記錄檔案,是很影響你們的子孫後代在朝廷工作的。”
滅疫士們也是老道,只是隨口兩句,周圍立刻整齊了起來,並且噤若寒蟬。
承運人就吃這一套。
“嗯……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再等等,總有機會的。”
“可是,外面為什麼會有黃牛……”
潔白巨型的醫館上方。
幾個穿著黑衣的懸壺商會滅疫士在門扉處守著。
而周執,則是帶著柏青和小雨看病。
【陳真玄】。
周執注意到在其中坐堂男人的名字。
身上散發著強而有力的靈力,那皮膚白皙動人,如同玉石一般。
“惡性黑棘皮病。”
陳真玄確實是專家,很有兩把刷子,雖然沒有到達主刀的級別,但他只是看了眼小雨的四肢和口腔黏膜,就判斷了出來:“其中有些良性的部分,我會開些藥物外敷,再實用些維生素族——這個良性的皮膚病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人體的肥胖,但這個小姑娘並沒有脂肪堆積。”
中年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很有可能是脂神的影響——這些年六國逐漸富足,脂神似乎也活躍了起來。”
“然後……您是孩子的父親?”
陳真玄當然看得出,外面守著這麼多的滅疫士,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非富即貴,用詞很是謹慎。
周執搖了搖頭:“但說無妨。”
陳真玄點了點頭:“困難的是惡性黑棘皮病的內臟腫瘤,需要使用手術進行切除,只是手術的費用……”
說到一半,他反應了過來,自己已經習慣了,忘記面前的男人應該不缺錢。
“沒事。”
周執輕聲說道,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疫鬥實力一般,但在皮膚學科之上,確實有兩把刷子:“您可以給我看看藥品和手術的具體費用麼?”
陳真玄也不在意,直接給了周執。
“維生素……還有各類補劑開了這麼多?”
周執神色一動。
還有,是手術的預支費用。
“極樂的進口手術刀……這個價格,怕是能買一個差一點的斬疫刀了。”
“還有各種耗材……這也太貴了。”
“這未免有些離譜。”
周執皺了皺眉:“陳真玄滅疫士,我看得懂這些,你是在坑我?”
周執知道疫病世界看病貴,但一般都是因為滅疫士耗費靈力的緣故。
沒有想到,承運醫院的耗材可以這麼貴。
陳真玄嘆了口氣:“這位先生,伱外面站了這麼多護衛,我大概也知道您非富即貴,又怎麼會坑你?”
“就是這個價格……就是這樣開藥的。”
陳真玄很是誠懇:“相比起別人,我已經給你們省了很多不必要的花銷——其中我的手術費都沒有算進去。”
中年男人掃過一邊的柏青和有些緊張的小雨:“看先生的模樣,應該不是幽都本地人吧,只能說,幽都是不一樣的……這些補劑至少還有些效果,咳咳……”
周執面容平靜:“陳醫生,我知道了。”
“手術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陳真玄看了一眼身邊護士的報單:“最快要到十天之後。”
周執面容平靜,他輕輕地遞過來一張卡:“要快一些,也拜託醫生在滅疫手術的時候,更加認真一些。”
陳真玄又咳嗽了一聲,讓護士去查了一下卡里的額度,臉上露出複雜的情緒:“好說,周先生。”
“手術下午就可以進行,而且……用不了這麼多。”
陳真玄看向周執:“先生,這個小姑娘她的皮膚病並沒有這麼緊急,其實可以給推遲幾天的,畢竟,其實我還有幾臺更為……”
周執緩緩開口:“我早些時候,聽聞幽都風氣,今日一見真玄前輩,卻覺得真玄滅疫士並不是愛錢之人,為何?”
陳真玄聽到前輩兩個字,大概也明白周執滅疫士的身份了,他看著周執的眼睛,總感覺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陳真玄笑了笑:“環境就是這樣,誰也不能獨善其身,周先生。”
“身為一線的滅疫士,能夠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心安理得了。”
“其他的事情,管不著,也不敢管。”
周執點了點頭,躬身。
……
“周先生!”
“小雨是不是有救了?”
柏青很是激動。
周執擺了擺手,讓周圍的護衛散去,他平靜開口:“嗯,不是什麼大問題,切除腫瘤,再輔以藥物就好了。”
柏青壓制著自己的激動,她看著面前的男人。
沒有想到,藺暖小姐的夫婿,居然是如此的人物。
聽說,是懸壺商會的少東家。
懸壺商會可是幽都商會中的中流砥柱之一。
“謝謝,多謝……”
柏青低聲唸叨著。
不過,這位周丸少東家的滅疫水平是差了些。
周圍幾個護衛應該也是商會中的普通滅疫士,沒有經過戰場的歷練。
柏青抱起小雨,心中想著。
中央第一醫館,外部下起了雨。
周執看到對面的旅店窗戶,燃燒起焰火。
“那些是在……”
周執詢問道。
柏青似乎很有經驗:“先生,這裡周圍的租金很貴,食宿都一樣,遠道而來的病人家屬們卻還要生活,有人在對面搭了一個小臺子,可以住宿,也可以做飯,只會象徵性地收一些錢,對於治病而言,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周執聽著柏青的話,眼中的景象愈發地清晰。
陳真玄的清單中,那些醫療器械簡直貴的離譜。
不說別的,繃帶,止血鉗這樣的耗材怎麼會這麼貴?
轟隆!!
不遠處。
傳來恐怖的慘叫聲。
然後是勐烈的疫病蔓延。
“病化了!”
“病化了!!”
一位等待救治的病人腦部的神經破體而出,幾乎都成為活物,看起來扭曲至極。
【病化來源:癲癇】。
柏青一瞬間便橫在周執的面前。
周執笑了笑:“沒事。”
這裡的醫院,對於鬧事的東西,無論是人或者是疫病,都很有經驗。
一瞬。
周圍的滅疫士便出手了。
清理疫病的速度,可比滅疫士治療病人快多了。
只是幾分鐘的時間,癲癇疫病便被直接清理。
連專門洗地和噴灑消毒水的成員都有。
鬧劇轉瞬即逝。
周執只看到,一箇中年婦女在一邊無助哭泣,但又不敢哭得太大聲。
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應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母親要對著正在清洗的地面哭泣。
“這……”
柏青看向周執。
周執的臉上,古今不波。
和玄元一樣的。
滅疫士治療病患,不如讓普通人病化後直接斬殺來得痛快。
都是這樣的。
“還真是離譜。”
周執從未見過這樣的畫面。
在玄元第一醫院的貴賓病房中,是看不到這樣畫面的。
此刻。
周執的通訊器響起。
接通。
便傳來【夫人】的聲音。
不過,現在的藺消夏,可是極為正經。
“已經到了下榻的賓館,就在洛淮的邊上,我甚至可以看到洛淮的畫舫和【朝天之柱】。”
“當然,也有很多三大家族為首,各方勢力的探子,他們已經滲透到賓館裡來了,不少的服務人員,被置換成了他們的人。”
“包括,你最最親愛的夫人,也被嚴密監控了起來。”
藺消夏眯著眼睛,像只狐狸一般,坐得極為端正。
她正看著落地窗外。
那廣闊的洛淮,還有精緻奢靡的建築物。
“他們沒有同你接觸?”
周執詢問道。
藺消夏笑了笑:“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吧。”
“三大家族看到后土娘娘蒞臨嚇壞了,你猜我今天下午看到了哪個勢力?”
周執沒有問,反正藺消夏會說。
藺消夏果然沒有賣關子:“是前朝皇族【長孫世家】哦。”
才看到昨天有兩個哥們加起來打賞了300,肯定不會讓你們寒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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