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幽都醫療建設峰會(二)
疫王宮。
幽都勢力齊聚。
看著螢幕中年輕的少女。
諸多的勢力代理人眼瞼低垂。
方天照派遣使者來幽都,其實本身和他們關係不大。
無論是神武製藥,還是生命銀行,又或者是僱傭兵性質的飛刀聯合,都不參與幽都的管理。
他們最多就是利益鏈上的一環,但不是必要的一環。
關鍵,便是以承運三大家族為首的幽都勢力。
出過元化仙人,其家主還是目前朝廷丞相華千秋的華家首當其沖。
“這個步伐,后土娘娘應該已經晉升主刀了。”
“傳聞中,她使用了龍級病化物的殘骸,給自己製作了一件疫裝,尋常的主刀,怕是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扁間雖然實力不強,但是眼光不錯。
生命銀行【代理人】柳星是個穿著西裝的大胖子,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螢幕中的女人:“這便是后土藺消夏的真面目麼?”
“當真是頂頂的好看……充滿了奇異的誘惑力,洛淮上的庸脂俗粉,怎麼比得過這樣的絕色?”
神武製藥在承運最強的董事家族,便是【董家】。
董家這一次來了一位女子,看起來有著同款的妖嬈,只是比起藺消夏來說,倒是遜色了不少——董家,董柔。
女子的身後,有一位穿著水獺服裝的巨型壯漢,身上散發出讓人壓抑的氣息,看起來,應該正是神武集團內部名為【排位者】的滅疫士,但目前看不出來具體的途徑。
“藺消夏固然難纏,但……諸位,特別是家族的諸位。”
“你們確定,對手只有后土嗎?”
“前不久……宮那邊傳來的訊息,玄元滅疫士周執沒有隨玄元交流團離開,而是留在了宮。”
董柔翹起了二郎腿,臉上浮現出怪異的表情:“按照道理來說,周執沒有理由為承運的聖上做事,但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又惹人遐想。”
柳星收回螢幕上的目光,看向一邊的女人:“北宮王府的郡馬……如今承運內部的高層誰不知道,承運皇帝和視肉王暗通款曲,只是……”
“哼哼,你們還不知道麼?”
“周執不回玄元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一回到玄元,他就會被殺死。”
此言一出,周圍的聲音一停。
目光聚集在這位生命銀行的代理人身上。
“這個訊息,價值還不錯……如果想要的話,可以在峰會的途中向我購買。”
柳星摸著肚子,笑眯眯的模樣,很是欠揍。
眾人相互對視,沒有順著柳星的話說下去,而是暗中派遣人查詢。
柳星看著諸多勢力的模樣,臉上露出笑容。
他拿起一邊的茶杯,喝了起來。
“唔,這茶不錯……溫度正好,泡得也合適。”
柳星眯起眼睛,稱贊其旁邊的侍者:“你是華家的侍從吧,真是優秀。”
“叫什麼來著……華隱……嗯,我會記得伱的。”
……
幾分鐘之後。
疫王宮外部。
女人輕柔的腳步聲響起。
白皙的面容,精緻得就像是最完美的藝術品。
傘已收起。
同時。
女人的兩側,各自一排身著承運制服的滅疫士站立。
“小女子,承運王朝癌下學宮教習,目前添為幽都醫療調查小組的組長,也是調查團的女官,藺消夏。”
藺消夏臉上的笑意不絕。
熾烈的陽光之下,少女的笑容愈發地溫柔,煞是好看。
華鋒覺得自己有些難堪。
是真的有些難堪。
華天死後,自己會是華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是能夠與承運三傑並肩的滅疫士。
正是因為如此,他甚至和家族的家老會提議,根本不需要地藏坐鎮,有自己便足以。
只是,現在……
光是看到那個傳聞中的后土娘娘,華鋒的身體就在顫抖。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心底嘶吼,告訴華鋒,不要和這個女人為敵。
只是,此刻絕對不能露怯,
華鋒眼神一凝。
周身的骨骼開始發出了碧波的聲音。
“后土娘娘,我是本次幽都醫療建設峰會的執行者,華鋒。”
華鋒赤色的臉龐對著藺消夏:“后土娘娘常年以疫面示人,今日卻第一次展露容顔,當真是清華絕世。”
“只是……這些滅疫士是……”
藺消夏很是坦然,她纖細的腰肢微微扭轉。
“【杏林衛】呀。”
“我今天帶著杏林衛前來岐黃寺,打算觀瞻一下歷史遺蹟,再瞻仰偉大的醫龍【浮石上師】,再聽一聽峰會的交流活動,結果,下面的滅疫士居然不讓我們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沒有杏林衛不能進的地方。”
藺消夏聳了聳肩,俏皮可愛:“沒辦法。”
“我就讓他們直接進來了。”
華鋒面容很冷。
他的目光看向身邊的一箇中年滅疫士。
幽都天海區防疫府署的署長,範新坤。
這一次岐黃寺的醫療建設峰會安保工作,就是由這位位高權重的主刀級滅疫士來執行的。
範新坤的臉色鐵青。
簡直不能用更難看來形容了。
“藺消夏!”
“你把幽都當什麼了!”
“你把防疫府署當什麼了!”
中年男人臉色鐵青:“你杏林衛屬於諜報組織,無權干涉我們行政架構!”
顯然,範新坤署長已經接到了自家的滅疫士被全數控制的訊息。
整個岐黃寺的安保工作,在半個小時之前,已經由杏林衛完全接管。
“範新坤滅疫士,在幽都可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藺消夏笑著,向前走了兩步:“說起來,小女子剛到幽都,是準備來拜訪您的,只可惜,太忙了。”
範新坤有些自得:“藺女官公務繁忙,可以理解,但這裡畢竟是幽都,畢竟是天海……”
藺消夏搖了搖頭:“是洛淮的景色太美了。”
“我在房間裡,落地窗前,懶得出門。”
範新坤一下被噎住了,臉部漲得通紅。
藺消夏是什麼玩意?
敢對自己這麼說話?
天海區滅疫府署的署長,這個級別……
此刻,少女已經走到了範新坤的座位邊,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範署長,你身為我朝廷命官,本該為皇帝陛下分憂,為我杏林衛鋪路,但現在你反倒指責小女子,小女子好生傷心呀。”
“藺消夏!你別以為你所謂的承運三傑的名號有多麼恐怖,滅疫的世界,沒你想得這麼簡單!”
中年男人那種上位者的氣息暴露無遺。
“杏林衛無關干涉政治,更不能沖擊府署的滅疫士,你這個行為,行同謀逆!”
範新坤面色嚴肅:“承運的滅疫士,又豈是你這般如此兒戲!年輕,幼稚!”
“諸位,今天我在這裡,誰都……”
一道血線飛過。
彷彿是西瓜爆炸一般。
藺消夏用極為專業的手法,拿著一根毫針。
她橫在空中,原本範新坤太陽穴的位置。
只是。
現在的範新坤,頭顱的部分,已經空空蕩蕩。
只剩下了,噴血的身體。
“呀。”
“一不小心,扎爆啦。”
少女捂著嘴,有些害怕地模樣:“不是主刀級的滅疫士嗎?”
“別嚇我呀,範滅疫士。”
“你是在嚇我對吧。”
“小女子年紀小,很害怕。”
“你快點,把頭長出來呀。”
壓抑。
恐怖。
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沒辦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長不出來麼?”
藺消夏有些惋惜地模樣:“範新坤裡同外國,意圖刺殺承運朝廷使者,現已伏誅!!”
“帶一堆人去把我們署長大人的家抄了。”
“狠狠地抄!”
藺消夏輕聲說道,有些俏皮,又有些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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