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疫病世界頂上戰爭,前篇(二)
無名島上。
神鋒號旁的特殊工廠。
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從特殊的培養室中走出。
他看著在一邊翹首等待的紀嬰招,眼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莫名教授,結果如何?”
紀嬰招低聲問道。
被稱為莫名之人,摸著自己斑禿的頭頂:“難以置信。”
“細胞在培養皿中不斷地繁殖。”
“以……【人龍】的軀體為特殊的培養皿,真的會達成這種效果嗎?”
莫名低著頭,思考著。
完全不需要刷洗,浸酸等培養皿慣用程式。
那些細胞,彷彿……自然而然。
紀嬰招看著莫名:“單純地細胞繁殖,在神武塔內的實驗室,早就司空見慣了。”
莫名搖了搖頭,對著紀氏的大小姐:“不一樣。”
“這一次的細胞,彷彿是獨立的個體。”
“正常情況下,無論如何都會有病化牽引,畢竟,這個世界不可能存在無病化的個體,哪怕再微弱也一樣。”
“但這次的造物不同。”
“存在的病化牽引,但……卻巍然不動。”
“不是病化牽引細胞,而是,細胞牽引著病化。”
“人龍的個體,真的能夠達成這樣的力量嗎?”
莫名地疑惑,難以抑制。
轉身繼續進入實驗室中。
紀嬰招看著這位天才教授的背影,眼中閃過異樣。
“盯緊他。”
紀嬰招可不管莫名有什麼新發現。
她只要莫名能夠按時交貨就好了。
有史以來,最強的【兵器】。
…………
行於夜色之中。
仲盼兮的臉色極為陰鬱。
本來想著,自己曾經是羅閥的澆花匠。
能在主母面前,有一些人龍的威嚴。
但現在看來……
主母,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今日在羅閥庭院,仲盼兮感受到的,只有敷衍。
羅閥,有更為強大的敵人要對付。
無暇顧忌自己——是的。
羅閥本家的人認為,能被主刀殺死的人龍,本身就沒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說到底,那些人,完全靠不住。”
仲盼兮倒是平靜了下來,口中喃喃自語。
眼秘衛中,真的有叛徒嗎?
這件事,仲盼兮也不確定。
那些眼秘衛都被自己馴化,根本不可能有反抗自己的心思。
那麼……
這是周執的計略。
本身,就是為了讓自己懷疑自己的麾下。
“仲議員!”
“你看到我祖父了嗎?”
庭院中,胖乎乎的水孤鴻走了過來,面對人龍,他倒是很恭敬。
看到來者,仲盼兮十分平靜。
她可不會告訴這個弱者,水痕一已經死了。
沒有了人龍先祖,這個傢伙根本一文不值。
應該說,連回應都欠奉。
“我不知道。”
仲盼兮已經懶得裝了。
她隨手一點。
將水孤鴻轟擊到一側。
水孤鴻在地面上呻吟著,一臉驚愕。
什麼?
祖父不是和仲盼兮是合作關係嗎?
為什麼這樣對自己?
這樣的疑問,或許短時間內得不到解答。
…………
同事。
君臨城的外側。
某處特殊的【教堂】中。
幾位同屬一個組織的同僚正開著圓桌會議。
“如果本少爺不來,你們這算是偷情哦。”
方茴本體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坐在教堂的階梯上。
他的身前。
兩個滅疫士展現身姿。
“蛔蟲家主,可不能亂說。”
同為【六毒】的藺消夏微笑著開口:“雖然莊滅疫士很好,但實在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呢。”
一側。
丸子頭莊慶眯著眼睛:“那真可惜啊。”
“提一嘴,六毒中的那位整容術師和婦産科滅疫士,都被神秘人幹掉了。”
“根據我的巧手,檢查殘肢發現,一人死於【針灸】,一人死於【寄生】。”
莊慶看著二人:“你們兩位,對同僚下手,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方茴是屬於那種沒臉沒皮的人,他大大咧咧,毫不掩飾:“邪惡組織,把那些能力不足的人幹掉,不是很正常嘛?”
“對吧,后土。”
后土娘娘依舊微笑,沒有說話。
早在兩年前,在平安道的時候,后土就接觸了沉淪教派。
這個組織基本上就是完全反人類的異常之物,不過對於她而言,確實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物件。
莊慶略微退後半步,坐在長椅上。
“算了。”
“本來就是鬆散的組織。”
“異常將至。”
“教主和聖女,將會出手。”
“給這個混亂的世道,點燃更多的薪柴。”
莊慶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我們都一樣,依託著這個邪惡的組織,滿足自己的慾望。”
“這個啊,這個就是,沉淪之道了。”
教堂內部。
大家,都笑了起來。
……
靈王宮,深處。
充斥著生命力量的某處。
無數的鴉使團聚在這裡。
靜謐無聲,卻彷彿發出嚎叫的聲音。
“白閥和羅閥,按兵不動。”
“不過……阻斷無用和左行烈,已經等待很久了。”
“金主大人,我們應該怎麼做?”
下方,跪著的滅疫士詢問道。
在臺階之上的幕簾中。
老邁的聲音傳遞而出,猶如潺潺流水。
“我第一次見到【二十三】,是在五百年前的那個下午。”
“那個少女沿著街面,將視線投射過來。”
“難以想象,人類能夠擁有這麼純粹的眼神。”
五百年。
下方的滅疫士低首。
怎舌。
金主大人,究竟多少歲。
而那位,被所有人忌憚的協會會長,二十三,究竟多少歲?
半響過後。
老邁的聲音再次出現,這一次,他變得堅定了一些。
亦或者說是,他從來都是這麼堅定。
“我不喜歡那樣的眼神。”
“因為,那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如此純粹的眼神,”
金主的話語,已經作出了決斷。
黑暗的某處。
奇異的宗教符號之下。
糜靡睜開眼睛。
真空教國宗教裁判所的【聖騎士】,還有皇室都來找過自己。
不過……自己依舊閉門不見。
“夢主的啟示,在此刻顯現。”
“【破除病化的統治,追隨遺傳的裂變,窺探疾病的起源】。”
糜靡有些詫異。
夢主作為真正意義上的外神,從來不會給出如此明顯的指示。
遺傳的裂變。
指的,是什麼呢?
糜靡閉上眼睛,開始思考。
……
夜幕降臨。
溫流春走進君臨城的酒肆之中。
這裡由特殊的經過審查的服務人員來為滅疫士們服務。
不過……
因為淘汰賽在即。
所以店裡沒有什麼人。
只有一對小夫妻坐在一起小酌。
溫流春和那對小夫妻聊了一會,其中的丈夫很是健談。
溫流春有些微醺,坦露出心事。
當初和周執的對話,她並沒有得到完全的解答。
“啊……這個啊。”
“人這種生物,會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越是矛盾,越要遵從自己的慾望。”
這個自稱為崔逆的男人認真地說道:“疫病和人類,都是被自身慾望控制的【它】。”
“人類,就是疫病。”
“沒有,任何差別。”
……
世界歷,三百三十年。
四月末。
早晨。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
陰沉沉的。
給人一種哭喪著臉的感覺。
君臨城,中心。
【靈王宮】大型疫鬥場所。
【長生聖所】,將舉行淘汰賽。
三十二位來自整個疫病世界的超級天才,將會在這裡爭奪神授!
【人龍之姿】,甚至是,稱號!!!
規格。
已然完全不同。
六國滅疫士等待著。
而上方,真正有分量的人,終於出場。
由總裁判【血皇帝】蘭城坐鎮。
六國高層,依次走出。
仲盼兮站在玄元的位置。
她的臉上,帶著笑容。
那笑容。
由內而外。
溫柔動人。
然後是……
“本次選秀大會的特邀嘉賓。”
“玄元第一醫學院的院長。”
“自黑暗世界歸來的頂級滅疫士,【姬天人】院長!!”
天人院長。
玄元的最強者。
長安白衣的中年男人,有著難以形容的犀利眼眸。
嚴肅,認真,還有壓迫感。
人龍之上,也就是……
稱號級!!
一個沒有獲得過醫部授予的稱號級。
“【炎帝】左行烈!!!”
赤發,赤眉。
古樸的男人,端坐於王座之上。
接近兩米的身形,其實算不上特別巨大。
卻給人一種,面對的是怎樣的旁人大物的感覺。
“還有……”
“金主!!!”
聽到這個詞語,整個生命銀行一系的人都歡唿了起來。
生命銀行金主!!!
醫部八大代表之一!
代表著長生的擁有者,具備了購買生命的權力。
“人龍之上【金主】郭煌。”
坐在輪椅上,老者的褶皺如同鱗片一樣,蔓延全身。
老邁。
太老了。
實在是太老了!!
難以想象,這個老者還能動。
彷彿下一秒鐘就要老死一般的氣質。
三位人龍之上!!!
是難以得見的,三位!!
翁妃微笑著,繼續介紹。
蘭城已經介紹過了。
接下來,就是兩位現世家主了。
“白閥,【白春山】。”
“還有……本次選秀大會的總負責人。”
“羅閥。”
“【羅念】!!”
隱藏在幕簾之後,主母,依舊神秘。
爆裂的歡唿聲,刺破了君臨城的上空!!!
“本次,淘汰賽,將全程使用無規則戰鬥的形式,可以使用任何屬性的滅疫術和特殊病化物!”
“兩兩分組,將在……”
翁妃剛剛開口。
腳步聲響起。
“別這麼麻煩了。”
赤色之火燃燒。
“就現在吧,我要把端木千年幹掉。”
“其他的任何事情,與我無關。”
鍾三緩步上前。
打響了今日的第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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