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一)
多巴胺,本質上是人類大腦垂體中分泌的某種神經遞質,幫助細胞傳遞脈沖訊號。
它啟用了人體的獎賞迴路,驅使著人類完成世上一切之事。
人類有了多巴胺,才會産生做某事的動力,更直白地稱之為“多巴胺慾望迴路”,它會促進讓生存下來和繁衍下去的行為,或者更明確地說,它幫助人類獲得食物和性行為,並贏得競爭,可以說是人類的原動力。
只是,這股力量,被人盜取,濫用了。
桌面上。
崔溺的眼中,終於出現了某種不和諧的情緒。
大口吐完的溫流春擦去眼淚和口水,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那個,本應該死去的人。
‘這……為什麼?’
溫流春腦內瘋狂思索。
沉淪教主崔溺,這個人可是能夠在疫病世界歷史書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怪物,超級異常者。
本身就是頂級人中之龍,隨意便能夠在小國中掀起混亂,無數人因其家破人亡。
他想要的殺的人,為什麼,還活著?
更可怕的是。
那個人,制止了崔溺的【慾望封印】。
直接上了桌,自來熟地吃起了東西。
崔溺眯起了眼睛,他看向周執:“這位先生,好巧啊,能夠在這裡再次遇到。”
周執吃著飯,搖了搖頭:“不巧啊,我就是跟著你們過來的。”
“況且,我覺得,在這裡吃一頓飯比找個地方去死要開心地多,不是嗎?”
周執的話讓崔溺臉色變得有些奇異。
而溫流春則心中狂喜。
是的。
狂喜。
她已經確定了。
踢到鐵闆了。
踢到鐵闆了。
哈哈,崔老狗,你也有今天!
這個比起自己所有相親物件都要下頭的下頭男崔溺。
“是嘛……真厲害啊,我居然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崔溺眯著眼睛,笑得很大聲。
“在下,崔溺。”
“沉淪——崔溺。”
能夠掙脫崔溺慾望之人倒也存在,但能夠輕易幫助溫流春擺脫慾望沉淪,這就很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這個男人還堂而皇之地坐到崔溺的身邊。
崔溺這個變態有個很恐怖的習慣。
那就是……
他無時無刻,都開著自己的術域。
名為【慾望迴路】的術域,他能夠掌握術域內部,一切的多巴胺。
所以,這個男人能夠進入其中,到底是……
“哦,大人物。”
周執嚥下一口飯,然後喝了點茶水:“【周染】。”
“沒有什麼別的名頭了。”
“非常普通的一八零男子滅疫士。”
這個笑話很自然,二十三立刻拿出小本本記錄下來。
而在崔溺看來,面前的男人充滿了神秘。
自稱為周染的男人,身上只有主刀級別滅疫士的靈力,比起擁有偈語的主刀還要不如。
只是……
“怎麼。”
“掌握有多巴胺的崔溺先生,就這麼因為沒殺成功一個人,就這麼呆滯?”
周執用餐巾擦嘴,然後笑道:“真失望,還以為是誰對我下手呢。”
“這位……應該不是衍女小姐吧?”
周執指了指溫流春。
崔溺幾百歲的怪物了,在此刻倒是沉靜了下來,他觀察著面前的男人,指腹的符咒依舊如同蚯蚓一般扭動,但這種程度的術,在周執的身上,如同泥牛入海徹底消失不見。
“不是的,衍女啊,還有別的事情。”
崔溺撓了撓頭,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這是……我的徒弟【溫流春】,我帶著她走南闖北,見識一下承運王朝的風土人情。”
在不確定周執到底是哪一方勢力的滅疫士之前,崔溺決定保持謹慎。
溫流春搖了搖頭:“並不是……唔……”
字還沒說幾個,小春滅疫士又變成啞巴了。
“行。”
周執點了點頭。
今日,早春,晴空萬里。
酒店的樓上。
周執的目光平靜而又詭譎。
“我能夠感受到,崔溺教主你體內那充滿混亂和邪異的氣息。”
“彷彿……還有一陣令人作嘔的狐臭。”
周執的話音未落。
崔溺的胸前,一道特殊的狐狸叫聲浮現,當然,只是一瞬罷了。
崔溺的眼睛眯了起來:“周染先生,我可沒有聽說過你的名號——你到底是誰呢?”
周執深處手指,用茶水在桌面上畫畫。
此刻,世界的一切彷彿都扭曲停止。
只剩下,桌面上被畫出來的。【雙螺旋結構】符號。
崔溺瞳孔微變。
圓框眼鏡折射出周執那張臉。
雙螺旋?
這是?
“別逃哦。”
周執說道。
同步。
溫流春從未見到崔溺如此的表情。
應該說,其中出現了一抹慌張和錯愕。
她身體直接被崔溺拉起,靈力暴動,閃出了酒樓。
白色的靈力有如附骨之疽,纏繞住了崔溺的手指。
染色體【缺失】【重複】【倒位】【易位】。
崔溺體內,染色體的結構,正在畸變!
這是……
如此熟悉的滅疫術!!
“會長?不對!!”
天空中,帶著溫流春的唐裝崔溺極為狼狽,他給【嗅狐】再次上了一個封印,確定它不會在聖耳城跑出來。
“問題出現。”
“逃跑,也會分泌多巴胺的吧?”
“例如……絕處逢生?”
周執踏足白色靈力,於天空之上,迅速跟上。
崔溺看著周執的臉,像是要將周執的長相完全記住。
“有意思……才多少時間,繼承了【會長】術的人。”
崔溺僅僅是狼狽,臉上的笑容卻更甚:“這個世界,有你,會更加混亂的。”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周執最煩的就是這種樂子人了,也不知道是真樂還是假樂。
卻見崔溺直接展現出強大的人龍靈壓,帶著溫流春飛離了聖耳城。
沒有過幾秒鐘,整個聖耳城如臨大敵,承運王朝的守衛人龍,也隨之出現。
“即使是在歷史中,崔溺也不以正面對敵見長,而是以陰謀和製造混亂著稱。”
二十三說道:“他身上的【疫病】共生,也不止一個。”
周執看著下方警鈴大作,倒是不在意:“我知道,就是噁心一下他罷了。”
“他既然隱藏身份,就不會在聖耳城出手。”
周執淡淡地說道:“希望,送給他的禮物,他會喜歡。”
…………
城外。
某處。
“哈哈……太有意思了。”
“會長的能力,居然被人繼承了下來。”
“我的運氣真好啊。”
崔溺扶著圓框眼鏡,開心地笑著。
溫流春默默地開口,她倒是挺平靜地慣例諷刺:“運氣很好嗎,這麼狼狽很難得才能夠見到呢,崔,溺,教,主。”
崔溺病態地笑著,剛準備發表病態演說,卻感覺自己體內的細胞幾乎都要崩潰,吐出兩口血。
許久之後,崔溺喘著氣,抬起頭:“好啊,當然好,一個新的,來爭奪【帝冠】的有力人選。”
“成癮物質抽多少都獲得不了這樣的興奮感!!”
溫流春已經不知道現在的崔溺是在嘴硬還是真的就這樣了。
不過,現在她是挺爽的。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剛才那個可怕到足以應對崔溺這種人物的青年。
還有……
“我獲得了……【恩賜】?”
“這是……什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