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玄舟的選擇

玄舟沉默了很久。

在這個無時間的虛空中，「很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萬年。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兩個畫面：

畫面一：

柔伊今早哭泣的臉——「你在看我，但你不『在』。」

畫面二：

那60億人——他們不知道自己即將被抹除，還在為生活掙扎、為愛痛苦、為夢想奮鬥……

還虛境的他，理性地分析：「這只是因果迴圈。60億人的重置，從宇宙效率的角度看是合理的。我不應該因為個人情感而干預宇宙的自然法則……」

但心底深處，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吼叫：「可是我不想她消失！我不想失去『愛她』的能力！我不想變成一個『理解一切卻拯救不了任何人』的神！我寧願……」

他睜開眼，看著源頭和光明女神：「我寧願再當一次『人』。即使那意味著不完美，即使那意味著會痛苦，即使那意味著會犯錯。」

他的聲音堅定了：「我接受這個任務。不是為了拯救60億人，不是為了拯救宇宙，而是為了——」

他的聲音顫抖：「為了再愛她一次，用我還記得怎麼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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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女神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像是在微笑。

「謝謝你，玄哥。我會在這裡等你，無論你在小宇宙中經歷了什麼，無論你暫時忘記了我，我都會在這裡，一直等。等你回來，然後……」

她的聲音變成耳語：「再愛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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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頭的光芒開始變化，從刺眼的白光，變成柔和的金色。

「你做出了你的選擇，玄舟。不是選擇了『拯救』，而是選擇了『愛』。現在，你即將開始一場前所未有的旅程。你會創造宇宙，你會體驗生死，你會一次次忘記又記起。這會很痛苦，但也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理解——」

「什麼是『真實』？」

「什麼是『愛』？」

「什麼是『道』？」

「去吧，解除封印。然後，當你回復到合道境，開始創造你的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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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迴歸

玄舟的意識開始下墜。

從源頭意識，回到多維宇宙，回到本宇宙，回到銀河系，回到太陽系，回到地球，回到臺北，回到豪宅，回到靈脩室，回到身體。

他睜開眼，還坐在蒲團上。手機顯示，只過了五分鐘。但他感覺像是經歷了一整個輪迴。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右手掌心多了一個微小的光點。那是源頭留下的「造物種子」，只要他回復到合道境並啟動它，就能開始創造第一個小宇宙。

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先解除四道封印。

而解除封印的方法……

玄舟閉上眼，回憶源頭和光明女神的話。

「你無法在本宇宙中解除封印，因為這裡太複雜、責任太重。但你可以在『內觀』中，創造一個簡化版的體驗空間。在那裡，暫時忘記你的肉身，全然沉浸在太乙金光的沖刷。然後，當體驗達到臨界點，封印會自然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