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前的儀式】

玄舟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手鍊。很簡單的編織繩，黑色和紅色交織，但上面有一個小小的墜飾。墜飾是銀色的，上面刻著一個字：「在」

「這是什麼？」玄舟問，心中已經有所感應。

「我昨天做的，」柔伊說，「因為我想到，如果你去了很遠的地方，可能會忘記……忘記怎麼『臨在』。」

「所以我希望你戴著它，提醒你，」她幫他戴上，動作很輕柔：「無論你去了哪裡，無論你變成了什麼，請記得『臨在』。臨在於當下，臨在於你愛的人身邊。」

玄舟看著手腕上的手鍊，心中一震。

「在」這個字，正是光明女神要他理解的核心。「道的臨在即是愛」。原來，柔伊在人格層面，也已經感知到這個真理了。即使她不記得光明女神的顯現，但她的靈魂深處，已經知道。

「謝謝妳，」玄舟說，聲音真誠懇切，「我會一直戴著。」

「不只是提醒我『臨在』，」他握緊手鍊：「而且是提醒我，有一個人在等我回家。」

柔伊笑了，眼中有淚：「對。我會在這裡，作為『我』，等『你』回來。不是『我們』，而是『你』和『我』。」

玄舟愣了一下，這句話和光明女神說的最後那句話一樣。她真的記得。或者說，她和光明女神之間，沒有完全的分離。她們是同一個靈魂的兩個層面。

他摟住她，緊緊地：「我會回來的，帶著愛回來。帶著那個會偏心、會心疼、會為妳做錯事的我回來。」

「我等你，」柔伊在他懷裡說，「我會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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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靈脩室】

上午十點，玄舟回到豪宅靈脩室。

他沒有立刻進入冥想，而是先做了一件事——給柔伊發訊息：「謝謝妳的手鍊。我會一直戴著。等我回來。」

傳送。然後他關掉手機。

在小宇宙體驗期間，他不能被外界打擾，任何一絲意識的分散，都可能導致創世過程失控。他把手機放進抽屜，鎖上。然後坐到蒲團上，盤腿，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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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他沒有立刻進入「超然的觀察者」狀態。

他先讓自己「感受」，感受手腕上手鍊的重量。雖然很輕，幾乎感覺不到，但他知道它在。

感受今早小宇擁抱的溫度。雖然已經過去了，但那個溫暖還留在心底。

感受柔伊額頭抵著他時的氣息。雖然現在只是記憶，但那個親密感還在。

他在「記住」這些「人」的感覺。因為他知道，在接下來的旅程中，他會一次次進入小宇宙，一次次「忘記」自己是誰。但只要他記住這些感覺，他就有一條「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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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默唸：「我是玄舟。」

「我愛著一個叫柔伊的女人。」

「她有躁鬱症，她很脆弱，她不完美。」

「但我愛她。」

「不是因為她值得被愛。」

「不是因為我應該愛她。」

「而是因為，」他睜開眼，看著手腕上的「在」字：「因為我選擇『臨在』於她的生命中。」

「這就是愛。」

「這就是我要找回的東西。」

「這就是我接受這個任務的原因。」

【序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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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創世的準備】

第一節：太極鏡的共振

凌晨三點，靈脩室。

玄舟從柔伊的套房回來後，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直接進入靈脩室。合道境的身體已經不需要太多睡眠，或者說，「冥想」本身就是最深度的休息。

但今晚，他不是為了休息。而是為了——

準備。

準備進入第一個小宇宙。

準備開始那場為期短則十二年，長則千百年（小宇宙時間）的漫長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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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啟一個檀木盒，盒子裡靜靜躺著一面鏡子——太極鏡。這是他去年委託煉器師好朋友佩佩幫忙打造的。

鏡子很特別，鏡面是隕鐵鑄造，銀白色，上面有繁複的符文，但平時看不見，只有在注入靈力時才會顯現。

背面鑲嵌黑曜石打磨而成的飾板，漆黑如墨，光滑如水，映照萬物卻不留痕跡。

銀白和漆黑的部分，精心雕琢打磨成太陽、太陰、少陽、少陰形制，合為太極。

玄舟一直不知道這面鏡子的完整用途，當初剛拿到的時候，佩佩曾轉告天使長的囑咐：「這件法器不只是穿越時空的工具，更是終結古老戰爭的鑰匙。小心使用這面鏡子，它的力量比你想像的更強大，也更危險。」

他曾用它來觀照內景、推演未來、穿越時空，甚至當作攻擊法器，但他隱隱覺得它的用途應該不只這些。

這面鏡子似乎在等待什麼，等待一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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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玄舟握著掌心的「造物種子」，突然有一種直覺：「也許，太極鏡就是為了這個時刻準備的。」

他在靈脩室中央，佈下「四象穩靈陣」：

東方青龍位，放置青木香爐。

南方朱雀位，點燃赤紅蠟燭。

西方白虎位，擺放白玉靈石。

北方玄武位，注入清水法器。

四象之力，穩定空間，避免接下來的實驗造成靈能波動外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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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舟盤坐在陣法中心，將太極鏡捧在雙手中。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造物種子放在太極鏡的正中央。

種子很小，只有米粒大小，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當它接觸到鏡面時——

嗡——

一聲金屬的震顫，從鏡身傳出來。

玄舟深吸一口氣，開始注入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