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遠古戰爭的陰影

玄舟睜開眼，看著手中的太極鏡。陽面與陰面都已經停止發光，它們完成了一項任務：喚醒封存的記憶。但玄舟的心中，湧起一個巨大的疑問：

「那場戰爭……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記得作為「指揮官」時的記憶，記得機甲，記得符文，記得犧牲……。但戰爭的「起因」呢？戰爭的「結果」呢？卡薩拉生命之樹，又是如何在那場戰爭中受損的？這些記憶，太極鏡沒有給他答案。或者說，那些記憶被更深地封印了。

「為什麼？」玄舟問虛空，「為什麼我要封印那段記憶？是因為太痛苦？還是因為……」

他想起源頭第一次召喚他時說的話：

「遠古星際戰爭，破壞了卡薩拉生命之樹的多個節點。第5節點、第8節點、第10節點、第11節點……」

突然，一個念頭湧上心頭：「那場戰爭中，我站在哪一邊？光明陣營？還是墮落陣營？」

「如果我是光明陣營，為什麼卡薩拉會受損？我們應該是保護它的。」

「如果我是墮落陣營，那我現在做的『修復』，是不是在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還是說，光明與墮落都有責任？卡薩拉的損壞不是單方面造成的，而是……雙方在戰鬥中不小心打壞的？」

如果是這樣——

那意味著，無論誰贏，卡薩拉都會受損。

那意味著——

玄舟可能要為自己參與的戰爭，終結業力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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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玄舟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源頭說過，卡薩拉的真相會在我獲得所有法則之後才揭曉。現在的我，還沒有準備好面對那個真相。我必須先完成任務，先獲得九道體悟，十條法則。先修復卡薩拉的節點，然後——」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再面對，我在遠古戰爭中到底做了什麼，才能完成未了結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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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源頭再臨

就在玄舟平復心緒時，熟悉的光芒再次降臨。源頭，回來了。

「你喚醒了封存的記憶，」源頭的聲音響起，「做得很好。」

「您知道太極鏡的秘密？」玄舟問。

「知道，」源頭說，「那是你在『成為玄舟』之前，就準備好的。你在投胎轉世前，預感到自己會需要這些知識。所以你將『物質法則』和『生命法則』的記憶，封存在太極鏡中。然後，在適當的時機，讓它們甦醒。」

玄舟沉默了一下：「所以，我真的是……帝俊？」

「你曾經是，」源頭說，「但現在的你，是玄舟。帝俊是你的『前世』之一，但不是唯一的前世。你有很多世——天帝、戰士、詩人、農夫、乞丐……。每一世都是『你』，但也都只是『部分的你』。就像海浪，每一個浪花都是海洋，但沒有一個浪花是『全部的海洋』。」

玄舟點頭，他明白。

「那場戰爭，」他忍不住問，「卡薩拉是怎麼被打壞的？」

源頭沉默了很久。

「現在還不是時候，」源頭說，「等你準備好了，我會告訴你一切。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源頭的聲音變得凝重：「那場戰爭，沒有贏家。光明陣營和墮落陣營，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而卡薩拉的受損，是雙方都沒有預料到的後果。就像兩個巨人在打架，不小心踩碎了腳下的大地。他們都沒有『故意』要毀滅大地，但大地還是碎了。」

玄舟的心一沉。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卡薩拉的受損是「意外」，但這個意外是由戰爭雙方共同造成的。包括他自己。

「所以，」玄舟低聲說，「我現在做的，不只是拯救60億人，也是在終結那場戰爭的業力迴圈。為我在遠古戰爭中，不小心打碎東西的劇本，完成最後一幕。」

源頭沒有否認。

「對源頭而言，」源頭說，「沒有任何事是錯的，沒有任何一方是惡的，沒有任何結果是帶罪的。一切的發生，都在萬有之中。」

「那時的你，還不理解『戰爭的代價』。現在的你，已經學會了。這就是輪迴的意義，不是懲罰，而是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