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第一次「真實」的體驗

夜晚降臨。

艾琳娜為我準備了一個房間，其實就是樹洞裡用藤蔓隔出的一個小空間，但很溫馨。

地上鋪著柔軟的苔蘚，角落裡有一盞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我坐在窗邊(如果樹洞上的開口可以叫窗戶的話)，看著外面的森林。

月亮升起來了，一輪銀白色的滿月，掛在樹梢之上。

月光灑在森林裡，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銀色。

美得不真實。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這個疑問，又一次浮現在我心中。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個疑問。

也許是因為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像是夢境。

但，我伸出手，觸控窗框。木頭的紋理，粗糙而溫暖。

我深唿吸，空氣帶著森林的香氣，清新而甘甜。

我閉上眼，聽遠處精靈的歌聲，旋律悠揚，讓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

「即使是假的，」我低聲說，「這種感受，也是真的吧？」

我想起今天發生的事——

艾琳娜被暗影獸圍攻時的絕望。

我衝出去救她時的衝動。

戰鬥時的恐懼和興奮。

她對我說「謝謝」時的笑容。

「那些都是真的。」

「艾琳娜的眼淚是真的。」

「森林裡那些精靈的恐懼是真的。」

「我想要保護他們的心情，也是真的。」

「那麼，真實與虛幻的區別，還重要嗎？」

這個念頭在我心中生根。

雖然還不完全理解，但我隱約感覺到，這就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

不只是為了拯救世界。

而是為了學習——

如何珍惜當下，即使不知道未來。

如何投入體驗，即使不確定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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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手腕上的「在」字。

「臨在於當下，」我喃喃自語，「也許這就是這個字的意思。」

「不去想過去，不去想未來。」

「只是，全然地活在當下。」

我躺下來，閉上眼睛。

今天太多事情發生了，我需要休息。

但就在入睡前的那一刻，我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一個女人，長髮，眼神憂鬱但溫柔。

她在說什麼，但我聽不清。

她的嘴型像是在說：

「等你回來。」

「那是誰？」

但我來不及思考，就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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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組建隊伍

第二天早晨，我被鳥鳴聲喚醒。

走出房間，發現艾琳娜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一些野果、烤蘑菇，還有一種看起來像麵包的東西。

「早安，」艾琳娜微笑，「睡得好嗎？」

「很好，」我坐下，「這是什麼？」我指著那個「麵包」。

「精靈麵包，」艾琳娜說，「用特殊的穀物和月光製成，一小塊就能提供一整天的能量。」

「月光？」我驚訝，「月光可以做食物？」

「在永生森林可以，」艾琳娜說，「月光是生命能量的一種形式。」

我咬了一口，出乎意料的美味，帶著淡淡的甜味和清香。

「好吃，」我說。

艾琳娜笑了：「你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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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後，艾琳娜變得嚴肅：

「銀月之子，我必須告訴你，尋找聖器，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任務。」

「虛無之主的爪牙遍佈整個大陸，你需要同伴。」

「同伴？」

「對，」艾琳娜說，「我已經聯絡了其他種族的代表。」

「他們願意加入我們，一起對抗虛無之主。」

「他們今天就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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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聖所外傳來腳步聲。

艾琳娜帶我出去迎接。

我看到三個人，不，應該說三個「生物」。

第一個是矮人。

身高只到我腰部，但體型壯碩，肌肉發達。

滿臉鬍子，頭髮編成辮子，背上揹著一把巨大的戰斧。

他看到我，咧嘴一笑：

「哈！這就是傳說中的銀月之子？看起來挺瘦弱的嘛！」

「哈根！」艾琳娜皺眉，「別沒禮貌！」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哈根大笑，然後對我伸出手，「我叫哈根·鐵錘，矮人族的戰士！」

「很高興見到你！」

我握住他的手，力氣好大！

差點把我的手捏碎。

「我也是，」我說，「我叫……銀月之子。」

「銀月之子？這不是名字吧？」哈根挑眉，「算了，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打！」

「我……我會努力的，」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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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是精靈，但和艾琳娜不同。

她更年輕，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短髮，眼神銳利，揹著一把長弓。

「這是我妹妹，莉亞，」艾琳娜介紹，「別看她年紀小，箭術可是森林裡最好的。」

莉亞看著我，眼神有些懷疑：

「就是他？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莉亞！」艾琳娜責備。

「我只是實話實說，」莉亞聳肩，「不過，既然姐姐信任他，我也會盡力配合。」

她對我點點頭，算是打招唿。

我苦笑：「謝謝妳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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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是人類女性，但穿著很奇特。

一身黑色長袍，上面繡著星辰和月亮的圖案。

手持一根木杖，杖頂鑲嵌著一顆藍色水晶。

她的年紀大約二十多歲，眼神充滿好奇和興奮。

「哇！真的是銀月之子！」她快步走過來，圍著我轉了一圈，「月亮圖騰，銀白長袍，還有這個氣息……沒錯！是真的！」

「呃……」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叫瑟拉，」她自我介紹，「來自翡翠之城的魔法學院，專攻元素魔法！」

「很高興見到你，銀月之子！我一直想親眼看看傳說中的英雄！」

「我不是英雄，」我說，「我只是……」

「謙虛！我喜歡！」瑟拉笑得很燦爛，「我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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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龍吟。

所有人抬頭，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聖所前的空地上。

那是一個半龍人。

人形，但有龍的特徵。背後有一對巨大的翅膀，手臂上覆蓋著鱗片，眼睛是金色的。

他身高超過兩米，氣場強大得讓人不敢直視。

「抱歉，」他說，聲音低沉，「來晚了。」

「索恩，」艾琳娜微笑，「你能來就好。」

索恩看向我，金色的眼睛閃爍：

「你就是銀月之子？」

「是，」我說，「你是……」

「索恩，」他說，「半龍人，來自火焰山脈。」

「我欠銀月之子一個人情。」

「人情？」我困惑，「我們見過？」

索恩搖頭：

「不是你，是你的前世。」

「但那個人情，我會還給現在的你。」

他的話充滿神秘感，但我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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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站在聖所前。

艾琳娜說：

「這就是我們的隊伍：」

「矮人戰士哈根，負責近戰和防禦。」

「精靈弓箭手莉亞，負責遠端和偵查。」

「人類法師瑟拉，負責魔法攻擊和支援。」

「半龍人索恩，負責空中支援和強力攻擊。」

「而我，」艾琳娜說，「會負責治療和森林魔法。」

「還有你，」她看著我，「銀月之子，我們的領袖。」

「領袖？」我愣住，「我不知道怎麼當領袖……」

「你不需要知道，」艾琳娜說，「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我們會跟隨你的。」

其他人點頭。

即使是懷疑的莉亞，也沒有反對。

「那麼，」艾琳娜說，「為了艾瑞斯大陸，」

她伸出手，放在圓圈中央。

哈根把手疊上去：「為了我的故鄉！」

莉亞：「為了森林。」

瑟拉：「為了冒險！」

索恩：「為了償還人情。」

所有人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最上面：

「為了……」

我想了想：

「為了保護我們珍視的一切。」

五隻手疊在一起，在陽光下。

「為了艾瑞斯！」

齊聲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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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歸屬感。

這是我第一次……有「夥伴」的感覺。

不是上下級，不是利用關係，而是彼此信任，願意為對方而戰的同伴。

「這種感覺……很溫暖。」

我看著他們的臉，哈根的豪爽，莉亞的倔強，瑟拉的熱情，索恩的沉穩，艾琳娜的溫柔。

「我一定要保護他們。」

這個念頭在心中生根。

不是因為「使命」，不是因為「應該」，而是因為，我真的在乎他們。

即使才認識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