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宇宙·第二章：心靈之鏡】

第一節：前往鏡湖

離開生命之泉後的第三天，我們來到了翡翠平原的邊緣。

這裡的風景和森林完全不同，一望無際的草原，綠得像是翡翠鋪成的地毯。

風吹過，草浪起伏，像是海洋。

天空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

「好美……」瑟拉感嘆，「我第一次離開翡翠之城這麼遠。」

「習慣就好，」哈根咧嘴笑，「冒險嘛，就是要去沒去過的地方！」

莉亞走在前面偵查，回頭喊道：

「前面有一個村莊，我們可以在那裡補給。」

「好，」我說，「大家也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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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莊很小，只有十幾戶人家。

但村民們很熱情，當他們看到我們，尤其是看到我長袍上的月亮圖騰時：

「銀月之子！」

「真的是銀月之子！」

「傳說是真的！」

人們紛紛跪下，眼中有淚水，有希望。

一個老人顫巍巍地走過來：

「銀月之子大人，請您……請您拯救我們……」

「發生了什麼？」我問。

老人指向村莊北邊：

「鏡湖……鏡湖出現了怪物……」

「它們從湖中爬出來，攻擊村莊，掠走了好幾個年輕人……」

「我們派了戰士去，但他們都……都沒回來……」

艾琳娜皺眉：

「鏡湖？那不就是我們的目的地嗎？」

「對，」瑟拉翻開筆記，「心靈之鏡就在鏡湖中央的『映心島』上。」

「看來虛無之主已經知道我們要去那裡，提前佈置了陷阱，」索恩說。

哈根握緊戰斧：

「那更要去了！我們不能讓那些怪物繼續作惡！」

我點頭：

「老先生，請放心，我們會去鏡湖，消滅那些怪物。」

老人的眼睛亮了：

「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

「但我們需要知道更多資訊，」莉亞說，「那些怪物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點？」

「它們……」老人顫抖，「它們沒有固定的樣子。」

「每個人看到的怪物，都不一樣。」

「有人說它們像野獸，有人說它們像人，還有人說它們像……像自己。」

「像自己？」我愣住。

「對，」老人說，「就像照鏡子，但鏡中的自己會爬出來，攻擊你……」

「心靈怪物，」瑟拉低聲說，「這是高階的暗影魔法。」

「它們會映照出人內心的恐懼、慾望、黑暗面，然後將其實體化，攻擊本體。」

「這比暗影迷宮還危險，因為，你不只是看到幻象，而是要真正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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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鏡湖的異象

下午，我們抵達鏡湖。

湖很大，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完全沒有波紋。

湖水是銀灰色的，不是普通的藍色，而是像水銀一樣反射著天空。

但天空的倒影，有些不對勁。

「你們看，」莉亞指著湖面，「倒影和實際的天空……不一樣。」

我仔細看，真實的天空是晴朗的，白雲朵朵。

但湖中倒影的天空，卻是陰沉的，烏雲密佈，還有紅色的閃電。

「這個湖，映照的不是現實，」瑟拉說，「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湖中央，有一座小島——映心島。

島上有一座石亭，石亭中央擺放著一面鏡子。

即使從這麼遠的距離，我也能感受到鏡子散發的強大氣息。

「那就是心靈之鏡，」我說。

「要怎麼過去？」哈根問，「游泳？」

「不行，」艾琳娜說，「這個湖的水……不能觸碰。」

她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湖裡。

嘶～～

石頭剛接觸水面，就發出蒸汽的聲音，然後融化了。

就像扔進強酸裡。

「這不是水，」瑟拉說，「這是……液態的靈能。」

「觸碰它，靈魂會被腐蝕。」

「那怎麼辦？」哈根撓頭，「難道要飛過去？」

索恩展開翅膀：

「我可以載你們。」

「不，」莉亞指著湖面上空，「你看。」

我們抬頭，湖面上空，盤旋著無數黑色的影子。

它們沒有固定形狀，像是煙霧，但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空中也有怪物，」莉亞說，「飛過去會被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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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艾琳娜指向湖邊的一個石碑。

我們走過去。石碑上刻著古老的文字，瑟拉念出來：

「欲渡鏡湖者，需先直面己心。」

「心無畏懼者，水為路。」

「心有陰影者，水為墓。」

「什麼意思？」哈根問。

「意思是，」瑟拉說，「只有『心無畏懼』的人，才能踏水而行。」

「如果心中有陰影、恐懼、黑暗，湖水會感應到，然後腐蝕你的靈魂。」

哈根倒吸一口涼氣：

「那誰敢說自己完全沒有恐懼和陰影？」

「對啊，」莉亞說，「每個人心裡都有黑暗面……」

艾琳娜看著我：

「也許……銀月之子可以？」

「畢竟你是被月神選中的人，你的心應該是純淨的。」

我苦笑：

「我不確定……」

「我的心，真的純淨嗎？」

我想起那些記憶：

我創造這個世界，但又隱瞞真相。

我知道艾琳娜是NPC，但還是對她產生了感情。

我知道這一切是虛幻，但還是選擇投入。

這算是「純淨」嗎？

還是算「欺騙」？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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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看吧，」我深吸一口氣，走向湖邊。

「小心，」艾琳娜說。

我點頭，伸出一隻腳，慢慢地，踩在湖面上——

沒有沉下去！

湖面像是固體，承受住了我的重量。

「成功了！」瑟拉驚唿。

但就在這時，湖面開始震動。

我腳下的湖水，開始變黑。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湖底傳來。

「不好！」我想抽腿，但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