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宇宙·第六章：再見！艾瑞斯】

第一節：勝利之後

回到永生森林時，已經是深夜。

但森林在慶祝。

精靈們點起無數螢火，整座森林像是星空降落人間。

他們得知虛無之主被打敗的訊息，紛紛湧出來迎接我們。

「銀月之子！」

「英雄！」

「拯救者！」

歡唿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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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笑不出來。

因為我知道，這場勝利是暫時的。

當我離開時，一切都會消失。

包括這些歡唿的精靈。

包括這座美麗的森林。

包括——

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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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看出了我的心事。

她握住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聲說：

「今晚，讓他們高興吧。」

「不要想那麼多。」

「至少今晚，我們是英雄。」

我點頭，擠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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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們準備了盛大的宴會。

長桌上擺滿了食物，烤肉、果實、蜂蜜酒、精靈麵包……

哈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笑得很開心：

「這才是勝利該有的樣子！」

瑟拉和精靈的孩子們玩魔法遊戲，召喚出彩色的光球，孩子們追著光球跑，笑聲清脆。

莉亞和姐姐坐在一起，難得放鬆，喝著果汁聊天。

索恩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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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之子，」一個精靈長老走過來，「謝謝你。」

「你拯救了我們，拯救了森林，拯救了整個艾瑞斯。」

「我們永遠不會忘記你。」

我的心，又痛了一下。

「永遠……」

「但你們不會有『永遠』。」

「當我離開，你們會消失，連記憶都不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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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艾琳娜坐到我旁邊。

「在想……這一切，」我說，「它們太美好了。」

「美好到讓我捨不得離開。」

艾琳娜靠在我肩上：

「那就再多待幾天吧。」

「反正虛無之主已經被打敗了，沒有危險了。」

「我們可以就這樣，一起生活。」

「像普通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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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

「妳知道我最終會離開的。」

「我知道，」艾琳娜說，「但在那之前，讓我多享受一些和你在一起的時光。」

「這樣，當我消失時，至少我是帶著美好的回憶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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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住她，閉上眼：

「好。」

「我再陪你一陣子。」

「然後，好好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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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最後的七天

接下來的七天，是我在艾瑞斯最平靜的時光。

沒有戰鬥，沒有任務，沒有壓力。

只有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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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我們在森林裡漫步。

艾琳娜帶我去她小時候玩耍的地方，一片開滿花的草地，有一條清澈的小溪。

「我小時候常來這裡，」艾琳娜說，「坐在溪邊，看水流。」

「那時候我會想，水流去哪裡了？」

「它們會看到什麼樣的風景？」

「會遇到什麼樣的人？」

她看著我：

「現在我明白了。」

「水流會流向大海，然後蒸發，變成雲，變成雨，再次回到森林。」

「它們是迴圈的，是永恆的。」

「但每一滴水，在每一段旅程中，都是獨一無二的。」

「就像我們。」

「我會消失，但我存在過的記憶，會留在你心中。」

「然後影響你，影響你未來的人生。」

「這樣，我就像那滴水，以另一種形式繼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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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們和同伴們一起做飯。

哈根教我怎麼烤肉：「火候很重要！太大會焦，太小不熟！」

「還有，要不停翻面！」

「香料也很講究！矮人秘方！」

瑟拉教我做魔法甜點：「用魔法加熱糖，讓它融化，然後塑形——」

「看，變成小動物了！」

莉亞教我做沙拉：「野菜要選新鮮的，洗乾淨，切細。」

「醬汁是關鍵，我用森林果實做的。」

索恩教我烤麵包：「龍息要控制溫度，不能太高。」

「慢慢烤才會香。」

艾琳娜教我做湯：「用月光草、星辰花、還有清泉水。」

「慢火煮，讓精華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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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做了一桌菜。

然後圍坐在一起，吃飯，聊天，笑。

「你知道嗎，」哈根說，「我以前從來不相信人類、精靈、矮人能成為朋友。」

「但現在，你們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瑟拉說，「以前我只相信知識，相信魔法。」

「但你們教會我，友情比任何魔法都強大。」

莉亞點頭：

「我以前只信任家人。」

「但你們，也是我的家人了。」

索恩微笑：

「我曾經覺得，混血是詛咒。」

「但你們讓我明白，不屬於任何一方也可以屬於所有人。」

艾琳娜看著我：

「我曾經以為，守護森林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義。」

「但遇到你之後，我發現，愛一個人也可以是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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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眶溼了。

「謝謝你們，」我說，「謝謝你們教會我這麼多。」

「教會我投入，教會我珍惜，教會我再次去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