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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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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道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逼近,最慢的也在宗境巔峰,而領頭的天罡更是達到了人王境。

  “只能硬拼了。”

  顧盛,九龍幹坤鼎在體內急速旋轉,一股與冥河尊者如出一轍的陰冷氣機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轟!”

  十二道身影幾乎同時落地,激起漫天塵土。

  他們眼神冰冷,殺意凜然,但當顧盛釋放出冥河尊者的氣機時,他們的表情立刻變得迷茫起來。

  “跪下!”

  顧盛厲喝一聲。

  十二名武者齊刷刷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彷彿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顧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同時操控十二具屍傀對他的精神消耗極大。

  他必須速戰速決。

  “現在,互相廝殺,直到只剩最後一人!”

  顧盛下達了殘酷的命令。

  剎那間,原本安靜的屍傀們暴起發難。

  距離最近的兩名宗境武者幾乎同時出手,一人掌風如刀,直取對方咽喉;另一人則拳出如龍,轟向對方心口。

  “砰!”

  鮮血飛濺,兩名宗境武者同時斃命。

  而其他屍傀也紛紛找到目標,展開激烈廝殺。

  顧盛退到一塊巨石後,冷眼旁觀這場自相殘殺。

  九龍幹坤鼎在他體內持續運轉,維持著對屍傀們的控制。

  “啊!”

  一聲慘叫傳來,又一名宗境武者被同伴撕裂胸膛,心臟被生生掏出。

  而天罡作為最強的人王境屍傀,更是所向披靡,一拳轟出,直接將一名宗境巔峰的屍傀頭顱打爆。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刻鐘,場中只剩下天罡一人站立。

  他混身浴血,左臂和右腿已經不見蹤影,但人王境的氣勢依然恐怖。

  顧盛從巨石後走出,臉色蒼白如紙。

  連續操控這麼多高階屍傀,他的精神力幾乎耗盡。

  “很好,天罡。”

  顧盛強撐著走到天罡面前。

  “現在,自我了斷吧。”

  天罡的眼神劇烈波動,似乎在掙扎。

  顧盛心頭一緊,立刻加大九龍幹坤鼎的輸出。

  然而就在這時,他體內冥河尊者的本源突然一陣波動,隨後徹底消散。

  “糟了!”

  顧盛臉色大變。

  天罡的眼神瞬間清明,殺意如潮水般湧出。

  “小畜生,竟敢操控本座!”

  儘管只剩一腿一臂,天罡依然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他僅剩的左臂勐地一揮,一道千丈長的真氣匹練如銀河傾瀉,朝顧盛當頭噼下。

  “九龍護體!”

  顧盛倉促間祭出九龍幹坤鼎的全部力量,九條金龍虛影環繞周身,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轟隆!”

  真氣匹練與金龍屏障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顧盛被巨大的沖擊力掀飛數十丈,重重撞在山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咳咳.”

  顧盛艱難地爬起身,九龍幹坤鼎的虛影在他背後若隱若現。

  “不愧是人王境.”

  天罡獰笑著,單腿跳躍著逼近。

  “區區天武境,也敢打冥河大人屍傀的主意?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顧盛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帶著決然。

  “是嗎?那就看看誰先死!”

  他勐地催動體內所有力量,九龍幹坤鼎的虛影瞬間凝實,九條金龍咆哮著融入他的身體。

  與此同時,一柄古樸長劍出現在他手中.南皇劍!

  “北辰破天劍!”

  顧盛一聲長嘯,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沖天罡而去。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天罡臉色大變,倉促間凝聚全身真氣防禦。

  然而這一劍蘊含了九龍幹坤鼎的本源之力,威力遠超他的想象。

  “噗嗤!”

  劍光穿透天罡的胸膛,帶出一蓬血雨。

  天罡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嘴唇顫抖著。

  “這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

  顧盛冷冷道,手腕一抖,南皇劍爆發出璀璨光芒,天罡的身體瞬間被劍氣絞成碎片。

  隨著天罡的死亡,顧盛終於長舒一口氣,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這一戰消耗太大,若非有九龍幹坤鼎和半步琉璃金身,他早已命喪黃泉。

  “九龍幹坤鼎果然妙用無窮。”

  顧盛內視體內,發現鼎身表面多出了幾道玄奧的紋路。

  “不僅能模擬他人氣機,還能儲存本源之力.”

  他忽然想到,若是能善加利用這個能力,或許能在關鍵時刻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假扮冥河尊者的親信?

  顧盛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必須儘快離開,冥河尊者很可能已經感應到屍傀的死亡。

  “得去大荒城一趟。”

  顧盛喃喃自語。

  “那裡人多眼雜,最適合隱藏。”

  他迅速收拾戰場,將幾具相對完整的屍傀收入儲物戒指這些可都是上好的研究材料。

  隨後,他化作一道流光,朝大荒城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東荒與北域交界之地,一座陰森的大殿深處。

  “砰!”

  冥河尊者一掌拍碎面前的玉石桌案,整座大殿都為之震動。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血煞十二騎全滅了?”

  冥河尊者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那可是本座數百年的心血!”

  黑霧翻湧的大殿中,冥河尊者黑袍獵獵,蒼白的手指掐著詭異法訣。

  他面前懸浮著九張血色符籙,每一張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三千年了.”

  冥河尊者聲音嘶啞,眼中血色光芒閃爍。

  “今日終於等到這一刻。”

  大殿地面突然裂開,一道黑色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名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子,肌膚如雪卻透著不健康的蒼白,赤足上的銀鈴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清脆聲響。

  “鈴鈴.”

  每一聲鈴響都讓大殿牆壁上的封印符文暗淡一分。

  女子走到冥河尊者面前,紅唇微啟。

  “尊者,久等了。”

  冥河尊者眼中帶著狂熱。

  “妖月,你終於甦醒了。”

  名叫妖月的女子輕笑,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邪異。

  “多虧尊者這些年用生魂滋養,否則我還被困在這該死的封印中。”

  冥河尊者不再多言,雙手勐然合十。

    “破!”

  九張血色符籙同時燃燒,化作九道血龍沖向大殿頂部。

  與此同時,妖月腳踝上的銀鈴瘋狂搖動,黑霧從她裙底洶湧而出,與血龍融為一體。

  “轟”

  大殿頂部金光爆閃,九十九條金色鎖鏈憑空出現,每一條都刻滿古老符文,朝黑霧絞殺而來。

  “區區封印,也想阻我?”

  冥河尊者獰笑,袖中飛出一枚漆黑玉簡。

  “三千生魂,聽我號令!”

  玉簡炸裂,無數扭曲面孔哀嚎著組成屏障,硬生生擋住了金色鎖鏈的第一波攻擊。

  妖月趁機雙手結印,黑霧中浮現出一輪血色彎月。

  “血月臨空,萬法皆破!”

  血色彎月撞上金色鎖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鎖鏈一根接一根斷裂,但每斷一根,就有更多鎖鏈從虛空中伸出。

  冥河尊者臉色陰沉。

  “顧家老賊的封印果然難纏。”

  他轉頭看向妖月。

  “用那招吧。”

  妖月眼中帶著猶豫,但很快被狠厲取代。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黑霧上。

  “以我精血,喚汝真名.冥河血煞,聽令!”

  黑霧瞬間沸騰,化作滔天血浪沖擊封印。

  金色鎖鏈在這股力量下節節敗退,大殿頂部出現一道裂縫。

  “走!”

  冥河尊者抓住妖月手腕,兩人化作一道血光沖出裂縫。

  在他們身後,整座大殿轟然坍塌,金色鎖鏈如垂死掙扎的巨蟒般扭動,最終化為點點金光消散。

  兩日後,萬里晴空下,一道青色遁光劃破天際。

  顧盛站在飛劍上,手中白玉給的地圖泛著微光。

  他眉頭微皺,目光掃過下方連綿山脈。

  “無涯古城.東荒曾經的聖地,如今卻成了尋寶者的樂園。”

  忽然,他感應到幾道氣息靠近。

  轉頭望去,五道遁光正朝他飛來。

  “道友請留步!”

  為首的藍袍青年朗聲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熱忱。

  顧盛不動聲色地放慢速度,右手已按在腰間劍柄上。

  五道遁光在他面前停下,現出三男兩女的身影。

  藍袍青年拱手笑道。

  “在下大荒聖院趙伯陽,這幾位是同門師弟師妹。敢問道友可是從大荒城方向來?”

  顧盛目光在五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趙伯陽身上。

  此人氣息沉穩,至少是宗境中期修為,其餘四人則要弱上不少。

  “路過而已。”

  顧盛淡淡道,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趙伯陽身邊一名青衣男子皺眉。

  “趙師兄問你話,你就這態度?”

  “周師弟!”

  趙伯陽呵斥一聲,轉向顧盛時又換上笑容。

  “道友勿怪,周師弟性子急了些。我們此行是前往無涯古城,見道友獨行,特來相邀同行。”

  顧盛搖頭。

  “多謝好意,我習慣獨來獨往。”

  “哼,不識抬舉!”

  青衣周師弟冷哼。

  “趙師兄可是宗境高手,願意帶上你是你的福氣!”

  顧盛眼神一冷,目光如劍般刺向周師弟。

  後者突然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被兇獸盯上,不由自主後退半步,臉色發白。

  趙伯陽眼中帶著訝異,連忙打圓場。

  “道友勿怪,周師弟口無遮攔。既然道友不願同行,我們也不勉強。”

  顧盛收回目光,正要離開,忽然感應到什麼,勐地轉頭望向天際。

  趙伯陽也察覺異常,臉色驟變。

  “不好!”

  只見遠處數十道遁光如流星般飛來,速度之快,眨眼間就已逼近。

  這些遁光呈現詭異的暗紅色,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氣息。

  “是血煞門的人!”

  趙伯陽身邊一名女弟子驚唿。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周師弟臉色慘白。

  “血煞門不是百年前就被滅門了嗎?”

  趙伯陽當機立斷。

  “結陣防禦!不要硬拼!”

  然而還沒等他們行動,數十道暗紅遁光已經將眾人團團圍住。

  遁光散去,現出三十餘名身穿血色長袍的修士,每個人眼中都泛著詭異的紅光。

  顧盛的上衣在真氣匹練的轟擊下化作碎片紛飛,露出精壯的上身。

  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卻不見半點傷痕。

  那十餘道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竟只在他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轉眼便消失無蹤。

  場中一時寂靜。風捲起沙塵,掠過眾人僵硬的身軀。

  葉長陵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暴怒凝固,轉為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顧盛那毫髮無損的胸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不可能……”

  他低聲嘶語,隨即怒火更熾,厲聲咆哮。

  “一群廢物!連個野小子都拿不下!給我上!用全力!一盞茶之內,我要看到他碎屍萬段!”

  號令一下,那數十名宗境強者雖也震驚,卻不敢違抗。

  互相對視一眼,殺氣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濃烈兇悍。

  各色真氣光芒爆湧,刀劍出鞘的鏗鏘之聲不絕於耳,紛紛鎖定了場中孤身而立的顧盛。

  趙伯陽捂著胸口,嘴角還溢著血絲,見狀急聲道。

  “顧兄弟,快退回來!

  他們真要下死手了!”

  他掙扎著想再次撐起壁障,卻因內息紊亂,真氣一時難以凝聚。

  他身旁那幾個手下,此刻臉上鄙夷之色早已被驚愕取代,一人喃喃道。

  “硬抗十多道宗境攻擊……他、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趙伯陽聞言,怒斥道。

  “都閉嘴!顧兄弟若非被我們牽連,何至於此!還不出手助他!”

  他強提真氣,試圖上前。

  然而顧盛彷彿沒有聽到身後的聲音。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骨骼脆響。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漠然,彷彿眼前數十名殺氣騰騰的宗境強者與路邊草芥無異。

  這種目光,讓剛剛咆哮完的葉長陵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懼再次翻湧上來,甚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殺!”

  一名脾氣火爆的宗境中期大漢按捺不住,率先出手。

  他使一柄厚重的鬼頭刀,土黃色真氣狂湧,刀身嗡鳴,帶著千鈞之力攔腰斬向顧盛,刀風凌厲,颳得地面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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