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獄：“.”

  他勐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我當然知道什麼是無畏戰神！青琰主宰給了你一個？”鎮獄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那東西不是連尊主手裡都沒幾具嗎？主宰這就給你了？！”

  林毅看著大師兄難得失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尊主也是這麼說的。”

  這笑容裡帶著幾分放鬆。

  在鎮獄面前，他不必時刻維持著那種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姿態。

  鎮獄繞著林毅走了兩圈，嘴裡嘖嘖稱奇。

  “了不得，了不得有了這東西，你現在就是實打實的神靈級戰力了。雖然只是最弱的那一檔，但架不住你本尊潛力無限，未來提升空間巨大！”

  林毅能感受到鎮獄話語中的興奮。

  永恆的壽命中，鎮獄見過太多強者隕落，太多希望破滅。

  如今看到小師弟不僅活著回來，還拿到這種級別的機緣，他是真的開心。

  鎮獄往後一靠，雙手抱在胸前，“所以.玄衍尊主讓你考慮加入神靈小隊還是獨行，是認真的了？”

  “是。”林毅點頭，“我想請教大師兄，這兩者，利弊如何？通常都是執行什麼型別的任務？風險對比怎樣？”

  他問得很直接，在鎮獄面前，不需要拐彎抹角。

  鎮獄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起來。

  既然小師弟真的擁有了神靈級戰力，那這個問題就至關重要了。

  “是這樣的，神靈小隊通常由三到六名永恆神靈組成，有時會配屬少量精銳的衍界級巔峰作為輔助或偵察單位。”

  鎮獄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小隊的優勢很明顯，配合默契，可以互相照應，生存能力強。

  “執行的任務也多種多樣，比如定點清除敵方重要戰略目標、護航關鍵物資或人員、突襲敵軍後方補給線、支援瀕危防線、甚至參與對敵方落單神靈的圍殺等等。”

  鎮獄說著，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瓶酒，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然後遞給林毅。

  林毅接過，也喝了一口。

  口感十分奇怪，居然是辣中帶酸，不過卻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鎮獄接過林毅遞回來的酒瓶，繼續說“但缺點也有，行動相對不夠自由，需要服從小隊整體指揮和戰術安排。戰利品分配通常有固定章程，個人收穫可能不如獨行。而且”

  他看向林毅，眼神嚴肅起來。

  “如果小隊整體實力不濟或遭遇強敵，也可能出現團滅風險。”

  林毅沉默地聽著。

  “至於獨行.”鎮獄頓了頓，又灌了一口酒，“獨行的神靈，一般都是對自身實力極端自信，或者擁有特殊隱匿、逃生手段的。”

  他把酒瓶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他們行動自由，可以自主選擇目標，收穫全歸自己。通常會接一些刺殺、偵察、騷擾、或者尋找特定資源的任務。”

  鎮獄看著林毅，目光如炬。

  “風險嘛顯而易見，更高。沒有隊友支援，一旦陷入重圍或者遭遇剋制自己的強敵，很可能孤立無援。在戰場上，落單的神靈，往往是敵方最喜歡圍獵的目標。”

  他伸手拍了拍林毅的肩膀。

  “以你現在的情況我個人的建議是，前期最好加入一支靠譜的神靈小隊。既能快速積累神靈層面的戰鬥經驗，熟悉戰場規則，也能有個照應。等你完全適應了，實力再進一步，再考慮是否獨行。”

  林毅認真聽著，心中飛快權衡。

  加入小隊，安全係數高，學習曲線平緩，但受限較多。

  獨行，自由，收益可能更高，但風險極大，尤其自己還是個“新手神靈”。

  林毅心中忽然一動。

  “大師兄，你在哪個小隊？”

  既然有大師兄在，加哪個小隊都不如加大師兄的小隊靠譜。

  鎮獄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我是獨行者。”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補充道，“空間法則的永恆神靈，幾乎都是獨行者。我們不僅要承擔整個戰場的支援任務，還要攔截對方的空間法則神靈。”

  鎮獄看向林毅，眼中閃過一絲戲嚯：“當然，你這種剛掌握了一點空間法則皮毛的肯定不算。我指的是完全掌握空間法則的神靈。”

  林毅恍然。

  也是，以大師兄那神出鬼沒的能力，確實更適合獨行。

  “那大師兄有什麼推薦的小隊嗎？”林毅問道。

  鎮獄沒有直接回答，反而丟擲了另一個問題。

  “你對永恆神靈級的實力劃分，知道多少？”

  林毅想了想，道：“我知道到了永恆神靈，基本上就不看境界了，因為涉及的因素太多，所以基本上就是按戰力區分。我只知道，分為普通神靈、強大神靈、高等神靈、還有上位神靈這四檔。”

  “至於這四檔是怎麼來的，以我以前的資訊許可權，只知道和一個宇宙奇觀有關，具體，倒是不怎麼清楚。”

  “正常，這些事情是不會對神靈級以下開發的，不管你之前天賦有多強。”鎮獄失笑搖頭，“畢竟，大夥好不容易修煉到了神靈級，也是要點面子的，不希望被拿來和其他神靈比來比去。”

  說著，他走回桌邊，伸手在虛空一點。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從鎮獄指尖湧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蜿蜒，最終沒入林毅眉心。

  林毅快速消化著這些內容，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四淵極星？”他重複道。

  “嗯。”鎮獄點頭，“一個直徑超過百萬億公里的超級氣態星球，從外到內分成四層，每往內一層，法則壓制就翻著倍往上漲。”

  “最外層的星輝淵，普通神靈能在裡面穩住就算合格。往裡的清恆淵，能闖進去並帶回清恆晶的，就是公認的強大神靈。再往深的源初淵，得能在裡面硬抗一次混沌噴流而不退，才有資格被稱為高等神靈。”

  鎮獄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最核心的那層叫歸寂淵，能在四淵極星爆發期在歸寂淵待上一天以上的就是上位神靈。”

  林毅迅速抓住了關鍵：“所以四淵極星既是資源點，也是試金石。”

  “對。”鎮獄點頭，“戰爭爆發前，幾乎每個神靈都會去那裡走一趟。四淵極星每十紀元一次小爆發，百紀元一次大爆發，會有很多稀有資源，每層産出的東西不一樣，越往裡越珍貴。二是給自己定定位，看清楚自己到底站在哪個層次。”

  他語氣沉了些：“不過現在戰事吃緊，四淵極星又是雙爭奪的區域，雖然因為目前還沒到爆發期，爭奪不算激烈，但新晉神靈也沒時間去闖蕩。所以現在只要你表現出對應檔次的實戰能力，比如匹敵對應等級的敵人，就能獲得承認。”

  鎮獄看向林毅：“你剛出秘境那一戰，已經表現出了時間法則圓滿，加上無畏戰神，所以也能算作是普通神靈的標準，不過再想向上，就要靠戰績了。”

  林毅記下了這個名字。

  四淵極星。

  不只是實力標杆，更是蘊含著能讓神靈都瘋狂的資源。

  等戰局稍緩，那裡必然要去一趟。

  “我明白了。”他沉聲道，“所以現階段，我只要用無畏戰神打出相應戰績，就能站穩腳跟。”

  “就是這麼個理。”鎮獄咧嘴一笑，“行了，分級的事兒你回頭慢慢消化。先說正事，想好加哪個小隊沒？”

  林毅搖頭：“還請大師兄指點。”

  鎮獄也不客氣，直接說道，“我建議你加入那種由強大神靈帶領，普通神靈組成的小隊。這也是最常見、數量最多的神靈小隊配置。”

  “至於更厲害的隊伍.”鎮獄搖搖頭，“雖然我也認識不少高等神靈帶隊的小隊，但不建議你去。以你現在剛入門的戰力水平，就算勉強接納你，你也會成為隊伍的短闆。”

  “那樣，不僅會拖後腿，也很容易成為敵人針對的目標。分身雖然死了沒事，但無畏戰神毀了可沒那麼容易再搞到一具。”

  林毅深以為然。

  那具無畏戰神是主宰賜予的，珍貴程度不言而喻，如果真的在戰場上被毀，他不可能指望主宰再給一具。

  “大師兄有具體的推薦嗎？”林毅問。

  鎮獄略微沉吟，低聲吩咐了一句，隨後，一副虛擬屏就亮了起來。

  “這幾個風評和實力都很不錯。”鎮獄指著第一份檔案，“星炬小隊，隊長是聖輝族，光之法則，掌握三種神靈級秘法，擅長正面攻堅。”

  光屏上浮現出一位身披金色戰甲、背後有六道光翼虛影的聖輝族身影。

  戰鬥記錄片段快速播放，那身影在戰場上如同一輪烈日，所過之處，蝕族紛紛融化。

  “第二個，岩心小隊。”鎮獄切換檔案，“隊長是晶靈族的巖壘，大地法則，防禦力極強，擅長持久戰。”

  “第三個，霜語小隊。”鎮獄繼續介紹，“隊長是星靈族的嵐，寒霜之法則，擅長突襲和偵察。”

  鎮獄頓了頓，看向最後一個檔案。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點了下去。

  “對了，還有這個星寂小隊，”鎮獄轉過頭看向林毅，“你們紫金星聯的明洛就是其中一員，雖然只是普通神靈，但掌握兩種神靈級秘法，戰力也算不錯。”

  “隊長是靈族的月溟，”鎮獄補充道，“從這段時間的戰績看，已經快摸到高等神靈的門檻了。”

  畫面切換。

  林毅的目光落在星寂小隊的檔案上。

  明洛

  這倒是有過交集，其作為紫金星聯執委會的會長，在天才戰時還送了祝賀的禮物。

  “這幾支小隊的特點和風評我都標註了。”鎮獄將四份檔案打包，透過戰場系統傳輸給林毅，“其他的小隊哪支最近有人員空缺，或者正在招募新成員，你得去戰場系統裡查，或者直接找玄衍尊主推薦。”

  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調侃。

  “我想，你的名字很快就會出現在戰場系統的神靈級名單上，雖然無畏戰神這個會標註其後，但以時間法則的威力，就算你在神靈級中沒什麼經驗，估計也有很多小隊會願意接收你。”

  說著，鎮獄開啟了一份資料。

  “這是泛靈盟中神靈級的目前的公開戰力評價，戰爭打到現在，已經不算什麼秘密資料，當然，也就是個參考，這裡肯定有不少藏了一手的，這些我都一起發你，你回去後慢慢看。”

  林毅連連點頭，這些東西都是他急需的資訊。

  “對了.”鎮獄忽然想起什麼，坐直身體，“你那個無畏戰神，繫結後記得做幾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熟悉它的基礎操作模式，機械族的神軀和我們血肉生命戰鬥方式差異很大。最好，把你的智慧生命升級一下，讓其輔助你戰鬥。”

  “第二，測試它的極限輸出和續航時間。別到了戰場上才發現能量不夠用，或者出力不足。”

  “第三，”鎮獄語氣嚴肅起來，“搞清楚它的修復成本和週期。”

  “這東西金貴得很，如果要大修，代價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大。我聽說，機械族那邊開出的維修報價，足夠讓一個普通神靈傾家蕩産。”

  林毅鄭重地點頭。

  “我明白。”

  師兄弟二人又聊了約莫半小時。

  林毅問了更多關於神靈級戰鬥的細節，如何判斷敵我實力差距、戰場上常見的陷阱和埋伏方式、遇到剋制的法則該如何應對.

  鎮獄知無不言，將自己戰場經驗傾囊相授。

  他說到有一次執行偵察任務，差點被五名蝕族神靈圍殺，最後靠著對空間裂隙的精準把握才逃出生天。

  他說到曾經目睹一支高等神靈帶隊的小隊，因為冒進遭遇伏擊，五人小隊只逃回來兩個，隊長當場戰死。

  最後，鎮獄拍了拍林毅的肩膀。

  “九師弟的事，你別太急。”他聲音低沉了些，“復活序列雖然慢，但只要排到了就一定能復活。你現在首要任務是站穩腳跟，提升實力。”

  他盯著林毅的眼睛。

  “實力夠了，一切才好辦。”

  “我知道。”林毅沉聲道。

  他知道鎮獄的意思。

  在這個戰場上，實力就是話語權，就是生存資本，就是一切。

  又坐了幾分鐘，林毅起身告辭。

    鎮獄送他到門口。

  “有事隨時聯絡。”鎮獄說，“我最近應該都會在要塞裡休整。下次出任務前，我會告訴你。”

  “好。”林毅點頭。

  金屬門在身後閉合。

  林毅站在通道中，四周是冰冷的合金牆壁，頭頂的照明燈投下蒼白的光。

  他停頓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然後舉步朝自己的修煉室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

  一邊走，他一邊在腦海中梳理剛才得到的資訊。

  九師兄的事暫時可以放心，復活有望，只是時間問題。

  自己現在需要儘快做出選擇，是加入小隊還是獨行。

  他傾向於先採納大師兄的建議，加入一支小隊，快速適應神靈級的戰鬥節奏。

  但具體加入哪一支，還需要進一步瞭解。

  另外，那具“無畏戰神”，也需要儘快繫結和初步熟悉。

  想到這裡，林毅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他對璇璣吩咐：“璇璣，辦三件事。”

  “第一，檢索要塞所有註冊神靈小隊之公開資訊、近期任務記錄、成員變動及風評報告，按綜合實力、任務型別、風格特點、成員相容性等維度分析排序，予我一份推薦列表。”

  “第二，申請一處可進行神靈級戰力測試的訓練場。”

  “第三，預定一間中型會議室，時間定於今日午後。稍後，我將召集我一起出來的天驕們一敘，有些事項需提點。”

  “是，主人。”璇璣立刻回應，“訓練場申請已提交，依您許可權，預計一標準時內批覆。會議室已預定，編號B-1177，今日標準時14:30起可用，時長三標準時。”

  林毅點頭，然後，他輕聲道：“現在，先幫我聯絡艾瑞莉婭。”

  “告訴她”

  他頓了頓。

  “我要去見她。”

——

  要塞另一側，軍官居住區，E-47號修煉室。

  艾瑞莉婭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央的玉石平臺上。

  此刻，她的左臂懸浮在半空。

  手臂上，一道從肩膀延伸到手腕的猙獰傷口正在緩緩癒合。

  那不是金屬撕裂的傷口，皮膚和肌肉呈現不自然的暗綠色，邊緣還在微微蠕動，試圖向周圍蔓延。

  艾瑞莉婭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正在運轉生命規則。

  畢竟傷員太多，她自己又是修煉生命規則的，就不打算去佔用治療人員時間了。

  翠綠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如同涓涓細流，溫柔地包裹住整條左臂。

  那光芒中蘊含著蓬勃的生命力，所過之處，暗綠色的痕跡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開始緩緩消退。

  但這個過程並不輕鬆。

  每一次暗綠色的消退，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那是被侵蝕的組織在剝離、新生細胞在生長的痛楚。

  艾瑞莉婭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五千年的戰場生涯，她早已習慣了疼痛。

  她只是更專注地調動著體內的生命能量，一點一點地清洗、修復著受傷的手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修煉室裡的能量波動時強時弱，那是艾瑞莉婭在調整治療節奏。

  生命規則不是萬能藥，過度治療反而會損傷根基，必須精準控制。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玉石平臺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戰團裡還有那麼多傷員等著她回去指揮，那麼多事務需要處理，那麼多.

  艾瑞莉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先治好傷，其他的，之後再說。

  又過了約莫二十分鐘。

  左臂上的暗綠色痕跡終於徹底消退。

  新生的皮膚還顯得有些蒼白，但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彈性和溫度。

  艾瑞莉婭緩緩睜開眼睛。

  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但很快被冷靜所取代。

  她伸手攝來自己的戰劍，用左臂揮舞了幾下，還有些僵硬，但基本功能已經恢復。

  劍身的反光中，映出了艾瑞莉婭的面容。

  五千年的時光，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什麼痕跡，星域級的壽命還很漫長。

  但她眼神變了。

  那雙曾經生機勃勃的冰藍色眼眸裡，如今沉澱著更深的東西。

  是沉穩，是冷靜，是.疲憊。

  艾瑞莉婭看著劍身中的自己，陷入了沉默。

  然後，她開始回想之前戰場上看到的那一幕。

  林毅駕馭著那尊斑斕的法則巨人，一劍清空百萬公里星域。

  還有他從秘境出口走出的瞬間，周圍上千名天驕同時突破的震撼場景。

  那些天驕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清晰的法則波動，每一個都是真正的怪物級別。

  而林毅站在他們中央，如同君王。

  艾瑞莉婭抿了抿唇。

  最開始看到林毅活著回來時，她是真的高興，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純粹喜悅。

  但激動過後，冷靜下來，一種更現實的感受湧了上來。

  差距。

  巨大的差距。

  五千年前，林毅雖然天賦很高，但身邊其實沒有什麼可靠的人手。

  那時候她作為星域級戰力，還能為他提供實際的幫助。

  但如今.

  林毅有了一大群並肩作戰了五千年的天驕。

  而他們看林毅的眼神，艾瑞莉婭在戰場上看得清楚，那是經歷了血與火考驗後毫無保留的信任。

  論感情，她只與林毅相處了一千多年，而這些人是絕境中並肩的五千年。

  而論實力

  艾瑞莉婭抬起剛剛治癒的左臂，看著蒼白的新生皮膚。

  她經過五千年的血火歷練，加上靈悟晶輔助，如今已經走到光暗生死四重領域融合的境界，在星域級中，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成就。

  許多老牌星域級卡在二重、三重領域幾萬年都無法突破，而她只用五千年就走到了這一步。

  放在平時，這足以讓她驕傲。

  但跟林毅身邊那些如今都是法則級的天驕相比

  沒有任何優勢。

  更何況，東鋒傭兵團.如今已經名存實亡了。

  當年跟著她一起轉入星界軍的老兄弟，活到現在的不到十分之一。

  陳宇死了，張臻、王烈、劉峰.一個個熟悉的名字，都在這些年的戰報陣亡名單上。

  艾瑞莉婭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一種.疏離。

  不是對林毅的疏離，而是對過去那個自己的疏離。

  五千年前的艾瑞莉婭，會毫不猶豫地主動聯絡林毅。

  但現在的艾瑞莉婭

  她累了。

  這麼多年在戰場上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她學會了接受現實。

  學會了不去期待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所以，她沒有去找林毅。

  雖然她為他的歸來感到高興，雖然她為他的成就感到喜悅，但她覺得，兩人之間好像.也沒有那麼多必要的交集了。

  如果他想到自己，自然會聯絡。

  如果沒有，那好像也正常。

  畢竟她只是一個星域級的戰團長，在正面戰場上連自保都勉強。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何必強求。

  想到這裡，艾瑞莉婭心中不禁有些發緊。

  但她很快壓下了這種情緒。

  五千年的戰場生涯教會了她一件事：不要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期待越多，失望越大。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艾瑞莉婭睜開眼睛，眼神重新變得平靜。

  她走向修煉室門口，準備返回戰團駐地。

  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傷員統計、裝備維修、戰損報告.

  然而，就在她即將離開的剎那——

  “主人。”

  智慧生命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

  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艾瑞莉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歡快。

  那是其近些年極少會出現的情緒。

  艾瑞莉婭腳步一頓。

  她沉默了兩秒。

  “什麼事？”她問，聲音平靜。

  “林毅團長發來通訊請求。”銀翼說。

  艾瑞莉婭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平靜道：

  “接通。”